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3章 樓梯下,腳忽然打滑

官淺妤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他不應該巴不得她消失得幹幹淨淨,怎麽還不同意了呢?

然後聽他道:“也行,說出她的下落,我考慮考慮。”

能說出這句話,他潛意識裏是選擇了相信她,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喬愛在哪裏。

果然,她都已經急得紅了眼,也隻是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啊宴西聿!”

官淺妤走過去,抓著他的胳膊,“我這麽渴望孩子,如果知道她在哪,怎麽可能現在不告訴你呢……除了孩子我什麽都不要,我同意離婚,你就當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

宴西聿笑了,那雙深墨色的眸子卻越發寒涼,“誰來放過我?嗯?”

她無力的靠在了桌邊,一下子完全不知道還有什麽路可以走。

宴西聿給了她最不想要的那一條路。

他說:“去拿掉孩子,我允許你繼續做宴太太。”

官淺妤閉了閉眼,轉頭看了他,這樣的婚姻,她死守了一年,其實已經心力交瘁了。

“可是,我不想要這個婚姻了。”她心口犯著疼,卻很清晰的道。

看樣子,喬愛快回來了,她再支撐似乎沒有意義。

然後男人驀地眯起眼,睨著她,她現在隻想一心想逃離他,是麽?

“妄想!”宴西聿薄唇狠狠的道,“你隻有這一條路!不要逼我去動你的家人。”

他這話,讓官淺妤恍惚的記起之前,他就說過類似的,大概意思就是婚姻一年刺激她沒有用,就會換個方式來。

隻是後來跟她發生了關係,不知怎麽的把這事忘了?

結果現在她又撞在了槍口上。

“你想幹什麽?”

官淺妤清楚他是個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的人,有些話他更不會隨口說說而已。

“我家裏人跟我們的恩怨沒有關係,你不能這樣缺德!”她拉住他。

男人隻冷漠的低眉,看了她,“我連你一個女人都沒放過,你覺得理論道德那一套對我有用?”

他這話,官淺妤竟然被卡的死死的。

“手術一切事宜我會給你安排。”男人冷聲定了結局。

“我不要!”她搖著頭,“你不能這樣宴西聿……”

他轉身離開書房,扔下一句:“你會願意的。”

她信,她當然信了,他可能有一百種辦法讓她主動躺到手術台上。

可官淺妤終究是個倔強的人,她以為,隻要她足夠小心,肚子在自己身上,他不能拿她怎麽樣的。

家裏人隻要不犯法,他又能怎麽樣呢?

……

官淺妤懷孕的事,白鬱行第二天就知道了。

自然也知道了宴西聿的想法。

他皺著眉,“為什麽不要?你恨她,但孩子是無辜,這不像你的風格。”

“有別的原因?”

宴西聿神色陰暗,薄唇緊抿,片刻才冷冷的一句:“沒有。”

“我連她這樣一個綁架犯都無法接受,憑什麽要接受她生下我的孩子?”

嗤,還一口一個綁架犯。

白鬱行爆了個粗口,然後道:“綁架犯?要不我幫你把她送進去?”

果然,宴西聿沒搭腔,要送她進去,他自己早動手了。

好半晌,才又說:“她喝過那個藥,生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自己的孩子怎麽能叫東西?

也對,白鬱行把這個事給忘了。

他看了看宴西聿,“所以你逼她打掉,隻是因為你給她喝過那個藥,而不是不願意讓她生?”

“你怕孩子有差池,怕到時候你麵對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的孽行?”

“更怕她心心念念盼來的是個不正常的孩子,受不了打擊?”

跟他兄弟多年,白鬱行最清楚,這男人永遠不會說心裏話的。

果然,他隻冷哼,“她本就不配。”

得!白鬱行也沒辦法幹涉。

否則,到時候如果孩子真的有什麽缺陷,他一個外人能擔起什麽責任?

不過,白鬱行還是做出了建議,“既然怕藥物影響,就讓她再做檢查,萬一沒事呢,官方實驗顯示是沒有副作用的。”

如果像醫生說的是宮外孕,那就沒辦法了,不流掉隻會要了她的命。

宴西聿沒吭聲。

……

那晚,宴西聿回來得特別晚。

官淺妤已經困得不像樣,但一直堅持靠在床頭,沒有躺下睡。

原因很簡單,也很可笑,因為她怕他半夜回來動她,她怕自己睡得太死,肚子直接被動手腳。

聽到他把車子停在了院子裏就進了門,她就一直盯著自己的臥室門,怕他開門進來。

又等了半小時之後,官淺妤才終於睡去。

睡前,她在門口放了椅子,椅子上放了杯子,有人進來,杯子和椅子落地肯定會把她吵醒的。

一夜安寧。

第二天,她起床比平時晚了一些,而且一直打哈欠。

懷孕了本來就愛睡覺,結果一晚上也沒睡多久。

下樓梯的時候,她跟平時一樣的步調,但是剛下了最後一個台階,腳底下忽然滑了一下。

“啊!”那一瞬間,官淺妤心底猛然就慌了。

叫出來的聲音也不小。

也是一瞬間的時間,她腦子裏瘋狂的轉著,眼疾手快的去抓樓梯扶手,盡可能不讓自己摔倒,也不讓肚子碰到樓梯。

幸好她很苗條,身體以非常扭曲的姿勢穩住之後,雖然手腕和手臂擰得很痛,但並沒有摔。

“少奶奶?”樸閔聽到她的尖叫,急急忙忙的跑出來,“怎麽了?”

官淺妤皺著眉,看了一眼因為抓樓梯扶手太急而差點折了的指甲,這會兒才突突的犯疼。

然後又低頭,看了地板。

一支鋼筆被她踩到之後滑到了角落裏。

她很少這樣嚴肅的看樸閔,聲音裏帶著幾分冷意,“你早上沒有打掃麽?”

樸閔順著她的視線走過去把鋼筆撿起來,不明所以又歉意的看了她,“我打掃了的少奶奶!”

“這……是先生的鋼筆?是不是他出門的時候掉在這裏了?”

官淺妤繃緊的呼吸剛緩下來,剛好見宴西聿從樓上下來了。

也就是說,他今天根本還沒出門,這才起床。

她轉身盯著他,“宴西聿,你一個男人,做這種小動作也不覺得掉份兒麽?”

她以為他故意把鋼筆放在這裏的。

因為她一向起得比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