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瞬間,陰沉得厲害
這一跤如果真的摔下去,他的目的不就達成了麽?
宴西聿眉峰微蹙,看了她一眼。
樸閔把鋼筆遞了過去,道:“少奶奶踩到筆了,差點摔一跤。”
他這才再次看了官淺妤,薄唇扯了一下,“我連你這種女人都娶了,還能有什麽更掉份兒的事?”
說完邁步離開。
同時低眉看了一眼手裏的鋼筆,眸子裏有瞬間的寒意閃過。
他不是個粗心的人,不至於自己掉了鋼筆都不知道才對。
……
官淺妤站在那兒狠狠的吸氣,逼著自己不要動怒才勉強壓下去。
其實她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承認了。
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她每天都要小心翼翼?
以前,她每天恨不得早點下班,趕緊回宴公館,好早一點看到他。
但是因為早上的事,官淺妤那晚開始就盼著加班,少在別墅待著。
偏偏,第二天她才加班到八點半,宴西聿就打了電話過來。
剛接通,男人不耐煩的情緒已經浮上來,冷著聲:“手機是擺設,接個電話很費勁?”
官淺妤稍微捂著話筒,因為她正忙,“我先掛了……”
“你掛一個試試。”男人先一步開了口,“昨晚就沒回來?”
她沉默,等於默認了。
“很好!”宴西聿聲音突然沉了,她果然沒回來?樸閔跟他撒了謊。
電話裏並沒有傳來官淺妤的聲音,倒是聽到了旁邊略微的混亂。
“……喂你幹什麽?……啊!……啪嗒!”
電話好像是被打掉了。
宴西聿陰著的臉,眸子略微沉了沉,試著喊了一聲,“喂?”
沒應答,男人語調略微緊繃,又問:“出什麽事了?”
“官淺妤!”
再然後傳來“嘟嘟!”的短音。
男人擰眉看了一會兒手機,吩咐青洋,“掉個頭,去她酒店。”
青洋反應很快,應了聲“好。”第一時間掉了個頭往回開。
摩爾本酒店,客房部。
官淺妤看了一眼被打落的手機,並沒有去撿,而是看了一眼麵前準備鬧的女人。
助理首先看不下去,道:“東西如果真的丟了,我們一定會負責替您找到,或者做出相應賠償,這樣鬧顯得您素質與品位不匹配。”
助理本來想阻止助理,但是助理嘴快,也就罷了。
麵前的女人卻不幹了,“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這就是國際大酒店的待客之道?罵客人素質低下!”
然後視線又掃向官淺妤,“還有,就你們這個客房部經理?就愛插足別人感情,不要臉到極致,難怪待客之差!”
“你胡說什麽?”助理再一次想衝上去。
官淺妤拉住了,略吸氣,平靜的看著她,“蔣芸芸,我沒記錯名字吧?”
曾經短暫的做過同學。
沒記錯的話,蔣芸芸跟喬愛應該是朋友或者是親戚。
“很高興蔣女士下榻本酒店,這件事我來處理,一定讓您滿意,可以麽?”
蔣芸芸輕哼,手裏的限量版包包一甩,“好啊,那你去給我把戒指找回來吧。”
助理低聲道:“經理,房間裏裏外外全都找遍了,蔣女士去過的地方也都找了,沒有!”
蔣芸芸眼睛斜過來,“什麽叫都找了,垃圾桶不是還沒翻麽?”
官淺妤又不傻,已經聽出來什麽意思了。
不就是要看她翻垃圾桶?
也沒什麽猶豫,做這一行委屈的時候多了,不差這一回。
隻是她忘了自己有孕在身,房間的垃圾桶放到麵前,剛打開蓋子,她就幹嘔了一下。
那裏頭的垃圾什麽都有,果皮紙屑,甚至用過的**,那股子腥味衝得她沒法靠近。
接連嘔了幾次。
“我來吧。”助理走過去。
“幹什麽?”蔣芸芸一臉不高興,“我就要她給我翻!要不然這件事我就投訴到你們酒店總經理處,這種連客人都伺候不好的經理,留著幹什麽?”
官淺妤搖搖頭,“我沒事……嘔!”
話沒說完,她又幹嘔。
蔣芸芸這時候已經狐疑的皺起了眉,這個時間圍觀的人不少,那個助理也在垃圾桶旁邊都沒有嘔,隻有她反應這麽大?
官淺妤強忍著不適,伸手去把垃圾桶上蓋整個掀開。
也是這會兒,門口傳來略微**。
青洋開了一條道出來,男人大步邁入,臉色微冷著。
走廊到門口聚集了二十來人,必然是有事,而且不會是什麽好事。
近了,看到官淺妤跪蹲在垃圾桶跟前,正準備伸手去翻。
但他很精確的鎖定了事件主角,先看了一旁的蔣芸芸,冷聲,“怎麽回事?”
蔣芸芸突然看到他出現,愣了一下,他怎麽會過來?
以前跟喬愛玩的時候,見過他本人的。
抿了抿唇,又撐直腰杆敘述了一遍,理直氣壯。
男人聽完了,一瞬間,眸子陰沉得厲害。
所以,她這是準備翻垃圾桶?
身為宴家少奶奶,她在他麵前明明是個罪人卻從沒這麽卑微過,就為了這麽一份爛工作,倒是不講尊嚴了?
“起來!”宴西聿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官淺妤隻一句:“這是我的工作。”
男人終究是眯了眼,嗓音已然是隱忍的慍怒。
可他還是不夠了解麵前這個女人。
她那麽倔,在這裏,就隻是個經理,不是什麽少奶奶,一切都是酒店利益為先。
於是,當著所有的麵,官淺妤真的翻了一遍垃圾桶,期間好幾次幹嘔,嘔得眼睛都紅了。
“沒有。”她竟然還平靜的把垃圾又整理回去,看向蔣芸芸,“麻煩您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哪裏忘了?”
蔣芸芸被宴西聿看了一眼,有點心虛,但又揚起下巴,“說不定是你們員工偷了!”
官淺妤擰了眉,很篤定,“蔣女士,摩爾本全體酒店員工都不會做這種事,包括清潔阿姨。”
“要不算了?”蔣芸芸旁邊的男人終於出聲。
蔣芸芸瞪他,“什麽叫算了?那可是上百萬的戒指!”
“不能算了。”官淺妤也道:“既然都這個地步,必然是要水落石出,否則說我們酒店欺負人,這責任我也是擔不起的。”
“去洗手。”宴西聿已經忍到這個時候,再一次對她開口。
她隻是道:“還有餐廳和樓道兩個垃圾桶,蔣女士可能也用過。”
男人低眉睨著她,“起來!我說的哪一個字你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