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87章 手背上一大片的猩紅

“繼續!”男人緊繃下顎,睨著她,“怎麽不說了?”

官淺妤閉了眼,“我累了。”

宴西聿看著她疲倦弱小的樣子,心頭閃過一片憐惜,偏偏又不肯就這樣放開她。

繼續握著她的肩,轉而將她壓坐到了沙發上。

霸道的三個字:“談事情。”

她很無奈的坐在那裏,看著麵前的男人,酒後真的是蠻不講理還霸道,說又說不過,打更是打不過了。

“你確定你腦子是清楚的?”既然如此,她也不妨談一談,畢竟這件事不能拖。

“如果腦子不清楚,這會兒應該睡在街上。”他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側過身,支起一個手肘撐著腦袋,就那麽看著她,等著。

官淺妤把手機拿出來,放在了桌上,光明正大的錄音。

這才道:“我今天剛收到的快遞,是遲禦早前就托人預寄的,箱子裏,放著他這些年拍賣或者淘來的五十多個麒麟獸碎片,讓我交給你,他要一個結果。”

這件事遲禦沒辦法做完,他的生命到了盡頭,等不到官少君醒來湊齊所有碎片,所以他做了這樣的安排。

即便不是所有碎片,五十多個,全是無價之寶,足以換來他爺爺的一個安息。

宴西聿可能沒想到她要談的竟然是這種事,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腦子自然跟著越發清醒。

他也沒想到遲禦竟然放心把這些東西交給她。

官淺妤去拿了跟快遞一起過來的、遲禦的那封親筆信。

那是遲禦彌留之際寫的了,自己看得出來的透著無力,好幾處很重的筆尖停頓。

“他的要求不多,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把東西給你。”她道。

宴西聿看了她,略微側過峻臉,“如果我做不到呢?”

這讓官淺妤一下子擰了眉,“這不是你們這件案子主要的目的麽?”

她也笑了一下,“宴先生如果覺得把這個功名留給遲禦心裏不舒服,那這些東西我也不可以不給,反正我並不知道什麽麒麟獸,在我眼裏就是碎瓷器片。”

男人略微趣味的看著她,“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說成是破碎瓷器片,不是耍無賴?”

官淺妤看過去,“這是遲禦一輩子的成果,宴先生還不想給他應得的功名,就不是耍無賴了?”

她一口一個“宴先生”聽得宴西聿腦仁一下、一下的疼。

抬手撐著額頭,按著眉峰。

最終宴西聿並沒有當麵給出準確答複。

他起身準備離開,才說了一句:“過兩天給你結果。”

她理解,有些東西需要報備,需要走程序,所以那些天,官淺妤每天守在箱子跟前等回複。

大概一周。

栗天鶴親自過來接她去國務廳,自然帶上了那個很大的箱子。

她參加了一個會議,除了感覺極其的莊重和嚴肅,以及最後捧了兩個嘉獎證書,其實她腦子裏沒剩多少東西。

那個大箱子的最底層,遲禦放了宴老的一小瓶骨灰,國務廳同意將他放在偉人豐碑下,入土為安。

宴西聿全程陪同,她親手埋進去。

“宴家祖籍也會添上他的位置。”車裏,宴西聿如是道。

“遲禦呢?”她視線落在前方,問。

宴西聿似是薄唇微弄,“你就這麽關心他?”

她側過臉,“他找全了北城遺失半個多世紀的東西,不應該嗎?”

宴西聿這才點了一下頭,“他的所有資產隻要合規,不會再受到罰沒。”

官淺妤這才沒再說話。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遲禦還有沒有親屬,他那麽多資產,怎麽處理?

“你最近幾年,不得離開北城。”宴西聿又突然補充了一句。

官淺妤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他,“什麽意思?”

宴西聿神色如常,“你是他唯一的委托人,走私幫的案子還沒完,不排除其中還會牽涉遲禦過去的不正當行為以及不正常財產,防止你去碰。”

她聽完有些好笑,“怕我轉移他的財產?”

是這個意思,宴西聿幾分嚴肅、沒得商量的表情。

可官淺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知道這其中根本就沒有那麽複雜。

“到底是怕我轉移他的財產,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讓我離開北城?”

宴西聿並沒有打算反駁。

因為這本就是他私人另加的條件。

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想再多加糾纏,轉過頭,盯著窗外。

許久才一句:“我要住回維也納。”

可宴西聿依舊是麵無表情的一句:“暫時也不行。”

她不想住在他的地方,也不行了?

“宴西聿,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別人的妻子!”她氣,又無可奈何。

一旁的男人聽完這句話,臉色不可抑製的幾分陰沉,薄唇微微抿在一起,盯著她看了三四秒。

最終選擇一言不發,保持沉默。

……

那天傍晚,官淺予是嚐試過回維也納別墅的,但是那邊封條還在,阻止她入內。

說是還在審查期間,結束後通知她,但結束日期未定。

她不得不又帶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返回東皇一品。

原本以為,辦完了遲禦的夙願,她整個人也可以重新開始了,可卻覺得,全世界依舊隻有她原地不動。

這種讓人抑鬱的感覺使得晚飯吃不好,也沒什麽睡眠,在客廳裏待到深夜。

門鎖有動靜的時候,她敏銳的看了過去。

然後見到了男人頎長的身影立在門口。

他很熟稔的換鞋入內,把手裏拎著的袋子放在了她麵前的茶幾上,“夜宵,肖繪錦說你晚飯沒吃。”

嗓音顯得很低,很頹。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表現出關心,純屬自然反應。

隻看到了宴西聿微擰的眉峰,然後看樣子是準備往裏走,在她看來是自己臥室的方向。

她當然起身想要去攔住他。

可人沒到跟前,是宴西聿先一把握了她的肩,將她往後撤了回來,緊接著他眉峰狠狠皺緊,另一手壓了胸口。

他吐了。

“唔!”官淺妤隻覺得手背一濕,順勢看去,卻是一大片的猩紅。

她驚在那兒,抬眸看著宴西聿唇瓣的血跡,甚至這會兒又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