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31章 一夜醒來,她消失了

“閉嘴,官淺妤,你給我起來!”宴西聿煩躁不安,心裏亂成一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托了起來。

宴西聿將她帶回了剛剛的雅間。

盯著她,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看不得她軟弱無骨的樣子,看不得她無精打采的憔悴!

他看慣了她總在他麵前清高、倔強,惡劣、妄為。

也是她跪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真正的變了。

如果說,上次她平靜的說出“我活該”的時候,宴西聿覺得她隻是一時精神疲憊。

那麽,此刻她不顧場合可以服軟到給他跪下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覺察到,她終於選擇了對他卑微。

不是認輸和服軟那麽簡單,是卑微,毫無生機的卑微!

可他不喜!

他竟然不喜她這樣的卑微,寧肯她麵對他時,用於那麽倔強、高傲。

而不是這樣的空洞無趣!

官淺妤看著他煩躁又陰冷的眸子,絕望的一笑,“過了今晚,我已經一無所有,你隨便吧。”

那就隨便吧。

她突然真的好累啊。

無力的轉過身要往外走。

宴西聿抓起手邊的茶盞便砸了過去。

宴西聿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個動作,隻是完全出於下意識。

他竟然害怕讓她以這樣的狀態離開,她這個樣子走出去,被車撞死了都不知道疼。

官淺妤看著杯子從耳邊飛過,然後砸到了開關的地方,濺了一大片水後,杯盞在地上碎裂開。

她腳步隻稍微頓了一下,毫不影響的繼續往前走。

但是下一秒,聽到開關那兒傳來細微“呲呲”聲,然後房間裏突然一片昏暗。

茶水飛濺,導致電線短路,燈瞬間全滅了。

突然消失的視覺會讓夜盲症心慌。

可是那一秒,她竟然沒有,反而毫無波瀾的打算繼續往前走。

宴西聿當然能感覺她在繼續往前走,前麵就是一地的碎渣子!

他身形緊了緊,終究是一言不發的邁了兩步便將她扯了過去。

嗓音依舊那麽冷漠,語調之間繃著壓抑和不容置喙,“你今晚哪都別想去!”

然後揚聲:“青洋!”

青洋聞聲趕過來,“先生。”

“送她回宴公館。”

官淺妤終於有反應,堅定的道:“我必須回醫院。”

肖繪錦說爸爸不行了,她已經耽誤了這麽久,一事無成,又怎麽能不去見最後一麵?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宴西聿冷冷的掃向青洋。

青洋這才有所動作。

官淺妤在青洋手裏的掙紮絲毫不比剛才的差,她拚盡了力氣,用腳踹,用手抓,拚命扭打。

什麽都試過了,可是青洋一言不發,把她扛抱著直接塞進了車裏,綁上安全帶。

啟動車子,青洋才道:“太太,先生也是為你好,您這個狀態去哪都不如在家裏安全。”

“你放我下去聽到沒有!”官淺妤解開了安全帶繼續在車裏反抗。

青洋直接把後座車廂鎖了,前後隔屏打開,免得她給他來個鎖喉。

……

宴西聿站在酒店門口,終於記起她剛說,讓官少君出來見官柏春最後一麵?

是最後一麵。

他立刻給白鬱行打了電話,“官柏春怎麽了?”

他聽得很清楚,官淺妤說,讓官少君出來見她父親最後一麵。

白鬱行也是一臉懵逼,“什麽怎麽了?我不知道啊,昨天還說等著手術就行。”

宴西聿下顎收緊,“姓陳的不肯批藥。”

白鬱行似乎有點吃驚,從**坐了起來,“什麽意思?你親自開口他還是不肯批?”

宴西聿沉默了得有兩秒。

然後冷聲:“通知栗天鶴去把姓陳的老婆孩子綁了,理由讓他自己想。”

說罷掛了電話。

那一整晚,官淺妤被關在宴公館,無論怎麽樣都出不去,青洋就站在她的臥室門口。

而後院,樸閔搬了個椅子坐在窗戶下。

距離醫院隻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可她竟然過不去,多麽諷刺?

官淺妤收回視線,開始收拾衣物,隻裝了一個小行李箱。

然後回到梳妝桌前,拿了一頁信紙。

信的內容並不多,但是她寫了好久,直起身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後院的樸閔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而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

樸閔給她送了早餐上來。

青洋看樸閔進去的時間有點長,不放心的皺了皺眉。

樸閔剛好走出來了,下樓後又給他送了一杯水,盯著他喝完才拿走杯子。

大概半小時。

官淺妤看著麵前沒怎麽動過的早餐,安靜的起身,過去拖了行李箱。

門口,青洋靠牆歪在角落睡著了。

她把手裏的信件放進青洋的外套口袋,然後拖著行李下樓,出門。

樸閔站在門口,終於抿了抿唇,“少奶奶,您……還會回來麽?”

官淺妤背對著頓了頓,“親手打造的牢籠,試過一次,為什麽還要有第二次?”

樸閔雙手交握身前的站著,目送她走出前院,越過大門,之後轉了彎,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

她昨晚一夜沒睡,機票、路線全部熟悉了一遍。

去醫院的一路上,很平靜,可能是情緒都用光了。

病房裏。

肖繪錦一個通宵沒睡,忍不住眯了過去。

半夢半醒的隻聽到淺淺跟她說:“你去**躺會兒,我帶爸爸出去溜一圈。”

肖繪錦隻迷糊的點頭,徹底睡過去了。

她再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已經一鍋粥,薛玉梅晃得她頭暈:“我老公呢?”

肖繪錦皺了皺眉,“淺淺說帶出去遛彎……”

她猛地清醒了。

正常人都知道這不對勁,官老那個身體遛什麽彎呢?

於是所有人都記著聯係官淺妤。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音,無限重複。

肖繪錦準備再次撥打電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條未讀短信。

現在都是微信聯係,短信讓她多看了兩眼,就看到了淺淺的備注。

【繪錦,很高興能做你最好的朋友!

謝謝你辛苦照顧了我這麽久。我走了,帶我爸走完最後一程。

如果我沒瞎,如果還活著,希望回來繼續做朋友!——淺。】

走了?

什麽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