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知不知道她快瞎了!
肖繪錦一下子慌得手足無措,她那個樣子,能走哪兒去啊?
鞋也沒穿好,急急忙忙的往病房外跑。
醫生和護士,她問了一圈,竟然沒有人發現32號床的病人消失了這麽久!
打不通淺淺的電話,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宴西聿。
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去“宴旌集團”快點,最快速度!”
司機師傅看了她一眼,最終沒說話。
倒是那一路,車速不慢,到了地方,肖繪錦扔了一張人民幣也不找零,直接衝進宴西聿的集團大廈。
“我找宴西聿!”肖繪錦拍了拍前台的台麵。
前台小姐姐抬起頭,先是蹙了一下眉,“小姐,您找我們總裁有預約麽?”
肖繪錦本來就大大咧咧、直脾性,直接回:“人命關天的事情還要什麽預約?你現在就帶我上去!”
前台為難的看著她,搖了搖頭,“不行的……哎!你不能進去……”
肖繪錦都不等前台把話說完就往電梯那邊走。
可那邊是有保安的,很輕易就將她攔了下來,“女士,未經允許,擅闖公司造成任何損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他宴西聿都害死人了要不要負法律責任?”肖繪錦揚聲。
她這麽大動靜自然是有作用的,尤其說宴西聿害死人這種話傳到總裁辦,不用幾分鍾。
宴西聿下樓的時候神色略沉,眉宇間幾分疲憊,但不影響他整個人在公司裏一貫的冷峻威嚴。
看到是肖繪錦,宴西聿擺了擺手,示意保安退下。
“有事?”就在大廳裏,他問。
肖繪錦紅著眼盯著他,“為了前任,你把淺淺逼到這一步,逼到她去死,就心安了麽?”
宴西聿狠狠的眯起眼,“她怎麽了?”
說著話,低眉看了一眼腕表,算著姓陳的家屬扣押時限。
嗓音低低沉沉,“什麽事?說清楚,我還很忙。”
聽完他的話,肖繪錦更生氣了。
“你很忙?淺淺對你來說就真的一點都不重要?是不是她丟了、死了,宴少也真的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宴西聿劍眉略微蹙了起來,低眉睨著她,“到底什麽意思!”
肖繪錦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淺淺給她的短信留言丟到他麵前,讓他自己看。
宴西聿其實隻是隨意看了一眼,甚至都沒看後麵。
淡淡的冷笑,“她又想玩什麽把戲了?”
走?
她能走哪去?
他沒記錯的話,她就是在北城出生,在北城長大,大學本來可以考到更適合她的學校,但最後還是選了北城。
等於說,長這麽大,她都沒怎麽離開過這座城市,還能去哪裏?
在他看來,她這無非就是苦肉計、心理戰。
肖繪錦眉頭狠狠的皺起來,“我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宴少的無情!她在你眼裏,竟然生死無關?”
想起這些天淺淺白天、黑夜的在醫院連軸轉,想起她無能為力的樣子,肖繪錦一陣陣的心痛和替她不值!
“你知不知道她上次從窗戶跳下去受了多重的傷?那都是你的責任!”
如果不是他授意別人為難官家,哪來那檔子事?
宴西聿聽不到她的具體狀況,已經沒了耐性,作勢離開,親自回一趟宴公館。
昨晚讓青洋看著她,宴西聿以為萬無一失。
肖繪錦也沒追過去,隻是憤憤的衝著他,“你知不知道淺淺得癌症?你知不知道她快瞎了?!”
“她愛你就真的十惡不赦嗎?你已經弄得他們家公司倒閉,她爸爸隻能等死,他哥哥沒有人身自由,還不夠嗎?為什麽非要她的命?”
宴西聿原本已經轉過去了的身形頓了頓。
緩緩的又轉了回來,突然死死盯著肖繪錦,“你剛剛說什麽?”
“難道不是麽?你真的就是個冷血的惡魔!”肖繪錦這會兒也管不了他宴西聿是什麽人物了,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淺淺,她就難過得心髒都疼。
宴西聿長腿邁了半步回來,嗓音繃得有些緊,“我問你上一句說了什麽!”
肖繪錦也抬頭狠狠盯著他,“我說淺淺得癌症了,她瞎了!都是你害的!”
宴西聿無聲又充滿壓迫的盯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拿出了手機。
肖繪錦已經開了口,“不用打給她,她已經消失了。”
她嘲諷的笑了一下,“你讓人壓著官叔叔需要的藥,官叔叔隻有死路一條。”
“你也不管她的死活,她哪有錢治病?隻好父女倆一起找個沒人的角落去等死。”
肖繪錦越說越心酸,“宴西聿,你真的是好狠的男人。”
她的話堪堪說完,宴西聿已經大步邁向大廳外。
車上,他打給了青洋。
青洋的電話好一會兒才終於接通,聲音裏很明顯帶著迷糊,沒睡醒的樣子。
宴西聿臉色頓時陰鬱得像黑壓壓的烏雲,“你在睡覺?”
青洋也頓時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
左右看了看。
他竟然坐在牆角睡著了?
這絕對不可能!
然後抬頭看到了旁邊站著的樸閔。
樸閔倒是神色如常,“我把少奶奶放走的。”
青洋一雙濃眉直接打結了,聲音跟著提高:“你瘋了?”
樸閔也淡淡的蹙著眉,“我隻是看少奶奶真的很可憐。”
青洋跟她也說不通,不打算說。
把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一低頭,青洋看到了自己口袋裏露出來半截的信箋。
再次緊了緊眉頭,抬手抽了出來。
……
不到一小時。
宴西聿那輛焰黑色勞斯萊斯囂張的駛進院子,大有直接撞到大門的趨勢。
看得樸閔心驚肉跳。
猶記得,喬小姐失蹤的時候,他雖然急,但是也把車子停到了地下車庫的。
男人下了車,“嘭!”的關上門大步往別墅裏走。
青洋已經乖乖的低頭候在那兒了,“是我失職!”
宴西聿冷冷的睨著他,麵色鐵青,“還站在這裏是等我給你頒獎?還不去找!”
青洋低著頭,拿出了那封信,“太太給您留的。”
說完第一時間從他眼前消失,緊鑼密鼓的安排兄弟們滿城找人。
在宴西聿回來之前,青洋就已經通知下去找人了,隻不過到這會兒,也沒接到任何一路的消息。
宴西聿上了樓,去了一趟她的臥室。
至少,在他看來,她這個臥室幾乎是什麽都沒有動,跟他上一次進來的時候沒什麽差別。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心裏還存有一絲僥幸。
僥幸的想她不過是出去散散心,會自己回來。
看了一眼陽台上的椅子,微蹙眉,她是在這裏坐了一夜?
樸閔解釋:“上次被蛇嚇過後,少奶奶每晚都睡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