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白琳琅看了她,心疼又同情,勉強一笑,“怎麽會呢?官小姐眼睛這麽好看,上天不忍心的!”
官淺妤失笑。
她從來不信天。
上天要是有眼,怎麽會奪走爸爸這麽好的人?又怎麽會讓哥哥下落不明?好像所有不幸全加諸給了她。
“今天是第二天。”白琳琅道。
她點了點頭。
官淺妤現在每個月的月末都會變瞎,周期性失明,一般都是兩到三天才好。
她的眼睛,在爸爸手術完後惡化的兩個月完全失明,實實在在的做了兩個月的瞎子。
所以,現在每個月失明倒也習慣了。
白琳琅這樣的頂尖醫生都說,病發處距離神經太近了沒把握,手術暫時是沒法做,隻能控製症狀。
“你不要太大壓力。”白琳琅看了她,“你這樣的病例,我之前確實沒見過,但也要相信我!”
她淺笑,“好!”
隻是每個月失明一次,她也覺得挺滿足了。
“對了,回了北城,官小姐盡量控製情緒,我怕對眼睛有影響。”白琳琅提醒。
她這個病太特殊,白琳琅還沒研究清楚,隻知道目前是周期性的失明。
但是很大可能,一受強烈刺激也會發病的。
官淺妤點了點頭。
動身回北城的前半個月,其實官淺妤心裏多少是沒底的。
尤其馬上月底了,她又要變得看不見。
“能不能推遲一點?過兩天我眼睛又不方便了……”她抿了抿唇,看向遲禦。
遲禦優雅緩慢的往吐司上抹著藍莓醬,“推遲一個月?到下個月底,你還是不方便?”
“……”
“北城的心理館早就落成,就等你這個館長過去開業。”遲禦道。
雖說是開業,可其實已經經營一段時間了,據說北城不少大老板已經排隊做了預約。
北城作為全國經濟金融中心,最不缺集團老總,地位越高,失眠、心理壓抑幾率自然越高。
遲禦一雙丹鳳眼瞧著她,“你跟了我一年,得像我,把刀子捅回去,否則永遠擺脫不了噩夢,你想永遠這樣失明?”
蔣芸芸捅她那一刀的畫麵,無休止的纏在她夢裏,數次讓她頭痛欲裂,最嚴重就直接失明。
遲禦認為,她眼睛會這樣,一半是因為心理陰影。
“行~”官淺妤淡笑,揶揄著,“你幫我爸延長了一年的壽命,也救我脫離苦海,你就是我的救世主,聽你的!”
說他為官柏春延長壽命,遲禦眼裏閃過幾分神色,蹙了一下眉,又轉瞬即逝。
隻搖了搖手指,語調如常,“那些是我跟你哥的交易,不算對你的恩德。”
她隻是“哦”了一聲。
因為他每次都這麽說,習慣了。
……
從瑞士飛北城,是12月12日,遲禦選的日子,說是月中,免得她眼睛有顧慮。
官淺妤跟白琳琅的位置挨著,遲禦跟貼身保鏢在頭等艙。
“他沒說你回去是什麽身份?”白琳琅隨口問起。
官淺妤不明所以,“要什麽身份?不都知道我是他的心理醫師?”
白琳琅聽完笑了一下。
“你是他的心理醫師,隻有我們自己人知道,但你這趟回北城,身份總要對外的?”
不可能讓她對外宣稱是“遲禦的私人心理師”。
人家豈不都要問,那遲禦又是誰?
遲禦的身份,他絕不想讓外人知道。
這個問題,官淺妤還真沒想過。
白琳琅有些好笑又有些試探,“他喜歡你,說不定給你設置一個貴太太名頭!”
官淺妤微頓,心裏跳了一下,然後嗔了一眼白琳琅,“別胡說,你現在都敢惹你老板了?”
白琳琅挑了挑眉,笑著。
“官小姐。”兩人剛說完話,遲禦的私人保鏢貓著腰走過來,低聲:“老板讓你過去,我坐這裏。”
白琳琅頗有意味的一句:“嗯哼?”
遲禦做事一向嚴謹,所以頭等艙買給了私人保鏢,但是上了飛機卻還是沒忍住給她換進去。
理由呢,白琳琅都替他想好了。
遲禦本人自然也是這麽說的,就在官淺妤進去還沒坐下時,他自然的開口:“睡一覺,對你眼睛好。”
官淺妤這才看了他一眼,“我在外麵睡不也一樣?”
遲禦隻是替她調整好座椅角度,並不理會她的這句小抱怨,轉而看他的郵件去了。
他那麽專注,官淺妤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隻得安靜的躺下睡一覺。
……
飛行曆經十幾個小時,終於落地。
車子從機場直接開往維也納別墅,高層區
維也納一共三個區,低中高形成金字塔,別墅數量越來越少,越來越精奢。
高層顧名思義在山頂,地處優勢,最為安靜,也最為私秘。最符合遲禦的居住風格。
“明天去心理館,給你備好了接待的客人,相信你能處理好。”睡前,遲禦忽然道。
“客人?”她心裏頓了頓,下意識的,預感不太好。
遲禦卻隻給了個略安撫的眼神,沒再多說,“早點睡。”
話裏有話,她怎麽可能還睡得好?
翌日,起早。
官淺妤化了精致淡妝,吃完早餐就去了心理館。
離開北城一年,進了市區馬路依舊擁堵,她依著自己從小被北城道路的了解,繞了個路。
比較偏僻,岔口多但車少人也少,她稍微加了點油。
剛咬過一個路口,突然有個人從裏麵出來。
“咯吱!”她心都到了嗓子眼,一下子踩了刹車。
路人直接也被嚇得一個趔趄摔倒,剛買的蔬菜瓜果滾落一地。
官淺妤趕忙下車,“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說著過去把人扶起來。
“啊!”樸閔剛抬頭,看到她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你不是死了嗎?”
然後又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意思是……”
官淺妤也沒想到竟然能碰上樸閔。
她倒是平靜,“沒事吧?”
樸閔訥訥的搖頭,“你到底是不是?”
“你認錯人了。”官淺妤淡淡的道,然後幫她把蔬菜撿起來。
“不可能!”樸閔盯著她看,然後朝另一邊喊:“青洋!你快過來。”
官淺妤愣了一下,青洋也在這裏?
他是宴西聿貼身隨行,難道宴西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