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打算給遲禦換個腎?
她安靜的不言語。
宴西聿視線再次落在她手臂上,“我不允許你繼續試藥,倘若因為這個你有半點閃失,遲禦別想安然走出北城!”
官淺妤皺了眉,“你憑什麽不允許?我說過我們斷了,沒關係了。”
她對遲禦本就虧欠,這次能替他試藥心裏剛平衡一點,如果又連累他,她良心何安。
他再一次次狠狠逼近她,“憑什麽?作為你的債權人,我有權幹涉你任何事,以防你賴賬!”
她滿是可笑的看著他,“我死一回給自己立個墓碑,就是為了徹底跟過去告別,包括你。”
“以前因為喬愛,現在你又因為兩千萬不肯放過我?”
宴西聿薄唇淡淡,“一天之內隻要你全部還清,我不糾纏,要不要還?”
她擰眉,語塞。
一天,她搶都搶不來那麽多錢!
宴西聿看著她抿著唇,整張臉慘白的模樣,隻覺得胸口一團悶火。
哪怕是她當初口口聲聲說多愛他的時候,也不見得敢為他去死,沒想到她竟然敢親自替遲禦去試藥!
她還真是,做每一件事,都讓他大開眼界。
狠狠沉出一口氣,“我會時常光臨公主閣,監督你給我掙錢。”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官淺妤蹙了眉,剛剛逞口舌之快,她在公主閣化名Koko,隻是那晚臨時演戲用的。
這下還不得不去兼職了。
此刻她還得回病房,住院還得觀察一天,這一點,遲禦也沒辦法。
進了病房,他始終麵無表情。
一直過了三五分鍾,終於壓不住脾氣,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腦子不對?”
十一站在一旁驚了一下。
因為還沒聽過老板說話這麽直白不修飾,可見他是真動了脾氣。
官淺妤看了看他,“我隻是想,替你做點什麽。”
“全北城,全世界幾十億人缺你一個給我做事?”遲禦繼續著,終於沉下臉盯著她。
官淺妤第一次見他真的生氣。
但還是道:“我欠你太多,其他的我都做不了,”
她稍微轉過身,認真的看了他,“你先不要這麽生氣,白醫生說你不適宜動怒的。”
“你還知道?”遲禦妖孽的丹鳳眼生起怒來十分威懾。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真的,隻是很想給你做些事,顯得我有點價值。”
“以前,我以為,嫁給了心愛的男人功德圓滿,但是一年前離婚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多失敗。”
是真正的感覺自己很失敗,很沒用。
“我給所有人,我媽,我爸,我哥,帶去的隻有厄運……”
她淡淡的笑,“但是因為你啊,我又活了,我想珍惜你這個朋友,也讓你覺得,我並非可有可無。”
“誰說你可有可無了?”遲禦擰眉,溫冷的開了口:“從今天開始,不準你這麽想。”
他看著她,“我把你當做,未來可能所剩無幾的歲月裏很重要的一部分,我遲禦有多高傲,你就可以多尊貴,而不是輕視自己!”
她心口有點酸,勉強的笑,“那我也不準你亂說。”
什麽叫所剩無幾的歲月?一點也不吉利。
遲禦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隻剩無奈。
離開她的病房,遲禦給白琳琅打了個電話。
“她是試藥人,你不知道?”聲音變得如往常一樣沒有溫度。
白琳琅一頭霧水,“誰?”
然後稍微反應了一會兒,能讓他這麽親自質問的,應該隻有她。
白琳琅這才皺起眉,“我……不知道,名單不是我負責的。”
她隻看最後試藥的血液各項指標變化,確保藥效。
遲禦語調聽起來不冷不冰,卻是一句:“這種低級錯誤如果再犯,你不用跟著我了。”
說罷掛了電話。
跟他這麽久,第一次聽他對她說這麽狠的話,白琳琅愣神許久。
繼而,趕緊給官淺妤撥了電話。
無論是不是因為遲禦動怒,這個關心,她都是應該要送達的,官淺妤會去試藥,這是她始料未及。
“白醫生?”官淺妤已經坐在病**,這幾天容易困,她準備睡一覺。
“你怎麽跑去試藥?”白琳琅輕蹙眉,“你自己身體還那個樣子你也敢!”
她淡笑,“你們都能為他做事,我什麽也做不了,再說了,我對你的藥有信心。”
白琳琅不知道說什麽好,“反正現在說你什麽也沒用,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千萬告訴我!我這兩天走不開,周末去看你?”
官淺妤點頭,“我沒事,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明天準時出院!”
掛了電話,她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兒就睡了。
……
宴西聿從醫院離開,是硬拽著白鬱行上車的。
車子一路往肖繪錦的酒館開。
“你有氣,怎麽往我身上撒?”白鬱行很冤大頭,“大白天的,我可不陪你喝。”
他這一年,是真的嗜酒了。
宴西聿隻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直到酒館外,才低低的嗓音,“去給我問清楚,她為什麽去校友會,為什麽缺錢到給那個病秧子試藥。”
肖繪錦是她最好的朋友,來這裏問,錯不了。
白鬱行卻擰了眉,“你不會自己去問?”
宴西聿也不急,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悠悠然,“你覺得,我今晚把酒館買下來,灌到你神誌不清,然後扔到肖繪錦**,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靠,白鬱行想罵人。
但又不得不屈服。
宴西聿開了車門,踹了他一腳,“機會給你創造了,別裝大尾巴狼。”
他下了車,也跟著往裏走,坐在白鬱行的隔壁桌。
肖繪錦看到了宴西聿,直接朝他看過去,“是你想知道吧?”
“明明關心淺淺,為什麽不直接問她呢?”
宴西聿索性起身坐了過去,冷哼,“她若是會告訴我,用得著校友會勾男人?”
勾他不更直接嗎?
肖繪錦抿了抿唇,“也是,淺淺現在最不想沾關於你的一切。”
又皺眉,“什麽勾男人?淺淺比誰都幹淨,她那是為了……能貸款,想找銀行的老同學通融一下。”
“怎麽,她打算給遲禦換個腎?”宴西聿漫不經心的諷刺,否則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肖繪錦白了他一眼,“她說,要給王建私借。說蔣芸芸幫王猛圈錢,找了王建注資,王建不想動老本,反正挺複雜。”
她說著複雜,宴西聿卻輕輕眯起深眸,點了一下頭,“知道了。”
然後起身離開,突然道:“明天我讓青洋送一張卡過來,裏頭有她需要的資金,足額。”
說完他就走了,真是來去利落。
第二天,肖繪錦真的收到了一張嶄新的燙黑金穗卡。
……
彼時,官淺妤已經出院回到酒店。
連續幾天抽血太多,她看起來還有點虛。
唇色微白,抽空坐在酒店前廳吃個點心,以免低血糖。
對麵的椅子被拉開時,她抬頭看了一眼,以為是酒店的客人,沒怎麽在意。
可對麵的女人突然問了一句:“你懷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