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你啥時候造反呀?

第207章 君心難測,父慈子孝!

蕭雲璟沉默片刻,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他走回龍椅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轉為溫和:“朕隻是想看看,你在燕地過得如何。”

蕭啟桓心中警鈴大作。

這態度轉變太快了!

剛才還在質問自己有沒有野心,現在就關心起自己過得好不好?

“多謝父皇關心。”

蕭啟桓恭敬地回答,“兒臣在燕地一切安好。”

蕭雲璟放下茶盞,眼神變得柔和:“你母親婉兒去得早,朕這些年對你照顧不周。”

“這次讓你回京過年,就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一番。”

他頓了頓,“你隻要健康活著,想必你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欣慰。”

蕭啟桓聽到這話,神情肅穆,畢竟那個叫周婉兒的母親,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隻是和前身的記憶融合時,有一些印象!

此刻蕭雲璟忽然提起,他腦海中浮現一位溫婉的女性!

周婉兒去世那年,蕭啟桓前身才八歲。

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女人,總是笑著摸他的頭,說他是最乖的孩子。

可惜,宮中爭鬥太過殘酷,最終在一場“意外”中香消玉殞。

當然,對外宣稱的是病逝,但是蕭啟桓的記憶裏,卻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護國公周勇之女,又生了四皇子。

如果現在的蕭啟桓有護國公府支持,說不定也能和大皇子與二皇子掰掰手腕。

當然,也有可能,在周婉兒去世後,沒多久,蕭啟桓跟著去世也說不定!

因為周婉兒說蕭啟桓是乖孩子,而當時的蕭啟桓自然是想著,“我不做乖孩子了,娘親能不能回來!”

最終一步步成為了整個京城中的紈絝子弟,皇子中的笑柄,父皇蕭雲璟眼中最不討喜的那個皇子。

人的態度不會一下子轉變,是需要日積月累的。

蕭雲璟對於蕭啟桓其實是不喜歡的!

他喜歡的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而不是一個紈絝子弟。

所以在蕭啟桓偷窺詩函郡主洗澡時,別的皇子可能會被斥責,但絕不會像蕭啟桓這樣,直接被打入天牢!

現在蕭雲璟態度的轉變,在蕭啟桓看來,真心並沒有多少!

“兒臣明白。”

蕭啟桓聲音有些哽咽,“兒臣定會好好活著,不辜負母親的期望。”

蕭雲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去吧,好好休息。”

“是。”

蕭啟桓行禮退下,轉身走出禦書房。

直到踏出殿門,他背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沈墨卿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殿下,陛下如何說?”

蕭啟桓搖頭:“父皇讓我好好過年,其他什麽都沒說。”

“那就好。”沈墨卿鬆了口氣。

“好什麽好?”蕭啟桓眼神凝重,“越是這樣,越要小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禦書房殿門,心中盤算著。

父皇這態度轉變太過反常。

前一刻還在質問自己有沒有野心,後一刻就關心起自己的生活。

這要麽是試探結束了,要麽就是更深的套路。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啊!

“回府!”蕭啟桓沉聲道。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蕭啟桓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繁華的京城街道。

這座城市,表麵光鮮亮麗,暗地裏卻是刀光劍影。

他想要在這個時代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就必須更加小心。

……

禦書房內,蕭雲璟目送蕭啟桓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開口:“進來吧。”

禦書房內剛才確實隻有蕭雲璟和蕭啟桓兩人,但是殿前還是有隨侍太監候著。

很快一名老太監恭敬的走了進來,正是李忠。

“陛下。”

李忠躬身行禮。

蕭雲璟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你覺得老四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李忠沉思片刻,頭上滲出一絲細密的汗珠。

伴君如伴虎,他已經伴了這麽多年!

他很清楚的知道,有時候皇上的問話,隻是想要一個安慰。

並不需要他們來做決定!

李忠心思百轉,緩緩道:“老奴覺得,燕王殿下說的應該是真話。”

“哦?”蕭雲璟睜開眼,“何以見得?”

“燕王殿下回京後,日日飲酒作樂,對朝中之事不聞不問,也沒有接觸其他官員。”

李忠緩緩說道,“連從順天府封地調過來的趙澤,他都沒有接見!”

“這要麽是真的胸無大誌,要麽就是裝得太像了。”

“但老奴覺得,若真是裝的,沒必要裝得這麽徹底。”

李忠看似做了判斷,實際上都是根據已有的事實下結論,並沒有耍自己的心思。

而且暗地裏,他也算是幫了蕭啟桓一把。

畢竟當初在燕地的所見所聞,他確實“如實”匯報,還獻上了煤油燈。

但他見識有限,描述出來的燕地景象與實際有所誤差也是在所難免!

蕭雲璟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老四這孩子,從小就聰明。”

皇上蕭雲璟歎了口氣,“可惜他母親走得早,朕對他照顧不周。”

“陛下言重了”,李忠連忙道。

“言重?”蕭雲璟搖頭,“朕這些年,對他確實有所忽視。”

他轉身看向李忠:“不過也罷,老四若真能守住本心,未嚐不是好事。”

李忠聽出話中深意,恭敬地低下頭,不再多言。

蕭雲璟重新坐回龍椅,拿起桌上的奏折。

“傳旨下去,今年過年,武英殿的開銷從內庫支出,還是與皇子無異。”

“是。”

李忠神色一凝,對於之前自己的判斷感到慶幸。

蕭啟桓已經封為燕王,按平民的說法,就是已經分家了,得自己照顧自己。

但是蕭雲璟的這一句話,可就蘊含深意。

與皇子無異,那意味著儲君一事,是不是也無異?

當然,他不敢妄自揣摩,隻能在心裏想一下,神色依舊恭敬無比。

“另外,讓人盯著老四,但不要太明顯。”

蕭雲璟頓了頓,“朕想看看,他到底能裝多久。”

李忠心中一凜,連忙應是。

他明白,陛下這是要繼續觀望。

未來的燕王殿下到底是皇帝陛下,還是燕王殿下,現在一切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