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你啥時候造反呀?

第235章 突發情況,大皇子掀棋盤了!

醒酒湯的效果很好。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蕭啟桓被宮女扶起,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

“嗯?宴會……結束了?”

他打了個哈欠,口中還帶著酒氣。

旁邊的六皇子蕭烈連忙低聲提醒:“四哥,還沒呢。”

“哦,哦。”

蕭啟桓點點頭,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對麵的五皇子蕭雲琅身上。

蕭雲琅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看好戲的玩味。

蕭啟桓咧嘴一笑,舉起麵前的茶杯,遙遙一敬。

裝,誰不會啊。

就在這時,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披甲胄,風塵仆仆的傳令兵,手持一方赤色令旗,在一名太監的引領下,快步衝入大殿。

“報——!”

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急切:“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傳令兵身上。

除夕夜宴,八百裏加急,這絕不是小事!

皇帝蕭雲璟麵色一沉,威嚴的聲音響起:“呈上來!”

總管太監李忠連忙上前,接過傳令兵高舉過頂的火漆密信,快步呈到禦前。

蕭雲璟撕開火漆,展開信紙,一目十行。

他的臉色,隨著信紙上的內容,變得越來越凝重,最後,化為一片冰寒。

“砰!”

他猛地一拍龍案,力道之大,讓案上的杯盤都為之跳動。

“混賬東西!”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百官齊齊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陛下息怒!”

蕭文燁心中一凜,他從未見過父皇發這麽大的火,連忙跪下:“父皇,不知北境發生了何事?”

蕭雲璟胸口劇烈起伏,他將手中的信紙狠狠擲向蕭文燁。

“你自己看!”

信紙飄飄悠悠,落在蕭文燁麵前。

他連忙撿起,快速閱覽。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信上說,大皇子蕭明睿,在率軍抵達山西大同府後,並未按原定路線北上迎擊草原部落,而是突然揮師東北,直撲山海關!

其意圖,不言而喻!

山海關,天下第一關,其背後,便是燕王蕭啟桓經營多年的燕地!

而更讓蕭文燁心膽俱裂的是,信中還提到,大皇子以“清君側,誅紈絝”為名。

聲稱燕王蕭啟桓禍亂朝綱,沉迷酒色,不配為王爺。

並宣稱燕地一定藏汙納垢,要代天子巡狩,正本清源!

“這……這……”

蕭文燁拿著信紙的手,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依舊坐在席位上,同樣一臉“狀況外”的蕭啟桓。

一瞬間,他什麽都明白了!

這不是巧合!

大皇子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二皇子監國,四皇子還在京城的這個節點動手!

這分明是想要整個北境!

蕭啟桓也驚了,本以為大哥隻是想要鎮北城的果實。

沒想到,這個大哥比自己想的還要大膽。

隴西、山西、北直隸、遼東,大皇子這是想要北方四地,以長江為界把天下一分為二。

當然,現在大皇子並沒有這麽說,他隻是要去清剿燕地!

大哥這是看繼承大晟,不如打下大晟來得方便是吧!

大皇子這一招,太過突然,也太過決絕!

先斬後奏,還要占據大義!

他名為“清君側”,目標直指蕭啟桓的燕地,可實際上,這是一石多鳥,還狠狠打二哥這個監國皇子的臉!

你蕭文燁不是監國嗎?

你不是代理朝政嗎?

現在,你四弟“禍亂朝綱”,你大哥要替你“清理門戶”,你這個監國皇子,管,還是不管?

管,你就要出兵阻攔大皇子,兄弟鬩牆,給大皇子一個名正言順動手的機會,天下動**,這個責任誰來負?

不管,你就坐實了無能之名,連自家兄弟都管束不了,還談何監國?

更會讓天下人覺得,你默許了大哥的行為,甚至和他是一丘之貉!

這是一個死局!

蕭文燁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這些天來所有的努力,所有精心營造的形象,都可能因為大皇子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毀於一旦!

“父皇!”

蕭文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悲愴,“大哥他……他糊塗啊!”

二皇子死死攥著那封信,指節泛白。

他不是六神無主,而是在極度的震驚與憤怒中,瘋狂思索著破局之法。

大哥這一招,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下意識地看向蕭啟桓,心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念頭。

若是老四真的被“清君側”,自己或許能坐收漁利……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立刻意識到,父皇絕不會允許!

他感覺自己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崩斷。

大殿之上,百官嘩然。

誰也沒想到,除夕之夜,竟然會爆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皇子要對燕王的燕地動手!

這哪裏是兄弟之爭,這分明是要造反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匯聚到了事件的另一個主角——燕王蕭啟桓身上。

隻見蕭啟桓緩緩站起身。

他先是低頭,仿佛在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袍,但那雙垂下的眼眸中,醉意正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點點凝聚成冰冷的寒芒。

當他再次抬頭時,臉上那最後一絲偽裝的茫然也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蕭文燁,也沒有去看龍椅上暴怒的父皇。

他隻是看著那名傳令兵,淡淡地問道:

“大哥的檄文,可傳遍天下了?”

傳令兵被蕭啟桓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答道:

“回……回殿下,大皇子的大軍所過之處,檄文已傳遍州府!”

“好,很好。”

蕭啟桓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蕭雲璟,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大殿。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這一刻的他,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紈絝與醉態?

他身姿筆挺如槍,眼神銳利如刀,那股在燕地北伐磨礪出的鐵血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讓周圍的文臣們感到一陣窒息。

仿佛剛才那個醉醺醺的酒鬼,隻是一個拙劣的幻影。

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才是那個真正鎮守北疆的燕王!

這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心中劇震。

就連龍椅上的蕭雲璟,眼神也微微一凝。

“說。”他沉聲道。

蕭啟桓目光掃過滿臉慘白的二皇子,掃過神情複雜的長公主,最後落在那群戰戰兢兢的文武百官身上。

“父皇,大哥以‘清君側,誅紈絝’為名,揮師燕地。”

“其一,他無君無父,無視父皇軍令,擅自調動大軍,此為謀逆!”

“其二,他身為兄長,不念手足之情,對我封地舉起屠刀,此為不義!”

“其三,他將國之大事當作戰場,陷我大晟於內亂邊緣,此為不忠!”

“如此不忠不義,形同謀逆之人,還配稱之為大皇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