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撕下偽裝,回燕地前的準備!
蕭啟桓的聲音,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而是直接將大皇子的行為,定性為“謀逆”!
一旁的六皇子蕭烈心中大駭,他沒想到,四哥竟然如此剛烈,一開口就要將大哥置於死地!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來緩和局勢,卻被蕭啟桓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蕭啟桓對著禦座,猛地單膝跪地,聲如洪鍾!
“父皇!”
“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命我即刻返回燕地!”
“大哥既然認為兒臣是‘紈絝’,那兒臣便在燕地等著他!”
“兒臣要讓他,也讓天下人看看,我蕭啟桓雖然有些雅好,但還沒有到敗壞朝綱的地步!”
“他若來,我便戰!”
“哪怕戰死,我蕭啟桓,亦不悔!”
轟!
整個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瘋了!這個燕王,是真的瘋了!
他不僅要怒斥大皇子,還要當這個先鋒與大皇子對戰!
這已經不是兄弟鬩牆了,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六皇子蕭烈臉色煞白,他死死地攥著拳頭,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那個跪在殿中,渾身散發著滔天殺意的四哥,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完了!
全完了!
大哥瘋了,四哥也瘋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蕭啟桓的衣角,聲音帶著顫抖:“四哥……四哥……”
蕭啟桓沒有回頭,但那股冰冷的殺氣,卻讓他身旁的蕭烈如墜冰窖。
禦座之上,皇帝蕭雲璟死死地盯著蕭啟桓,那雙威嚴的眸子裏,風暴匯聚。
沒有人知道,這位帝王此刻在想什麽。
他看著下麵一個跪地口中說“糊塗”,卻沒有實質表示的二皇子。
以及一個京城公認的紈絝王爺,卻願意回燕地請戰。
蕭雲璟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夠了。”
“都給朕退下。”
“此事,明日早朝再議。”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在總管太監李忠的攙扶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皇帝一走,整個大殿瞬間爆發激烈的討論。
官員們竊竊私語,人心惶惶。
蕭文燁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蕭啟桓,眼神中的殺機,毫不掩飾。
父皇竟然沒有當場下旨斥責大皇子,也沒有明著反對老四的請戰,而是說“明日再議”!
這說明什麽?
說明父皇根本就不在意大皇子的動作!
在蕭雲璟看來,如何獲得皇位,隻要能獲得皇位,哪怕來一場內戰也在所不惜嗎?
這給了蕭文燁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不能再等了!
無論是大哥掀棋盤,還是老四這令他有些陌生的神情,都讓蕭文燁有種失控之感!
如果讓蕭啟桓回到燕地,那便如龍歸大海,虎入山林,再也無法控製!
到時候,無論是大皇子獲勝還是老四活下來,他這個監國皇子,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必須殺了他!
就在今晚!
在這京城!
他要先解決一個麻煩!
蕭文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對著身邊的幾個心腹使了個眼色,轉身便匆匆離去,顯然是去布局了。
蕭啟桓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他看都沒看離去的二皇子一眼,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他轉身,扶起還在瑟瑟發抖的六皇子蕭烈。
“怕了?”
他淡淡地問道。
蕭烈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拚命點頭。
說實話,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四哥。
感覺四哥從夜宴開始,好像就已經做好了布局,做好了回燕地的打算。
原來看著四哥風流瀟灑,以為自己未來也能這樣,當一個逍遙王爺。
可如今一看,哪怕想要瀟灑,也需要有一定的手段,要能活下來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二哥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哥冰冷的側臉,腦中一片混亂。
直到蕭啟桓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才猛地一個激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四哥,我們……我們必須快走!”
他死死抓住蕭啟桓的手臂,聲音因恐懼而嘶啞,但眼神裏卻多了一絲清醒的絕望。
“二哥他……他剛才的眼神,是真的要殺了你!”
“父皇默許了!他把我們都當成了棋子!”
他不傻,也有一定的政治頭腦,自然能看清楚局勢!
蕭啟桓看著他驚恐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走?”
“六弟,現在想走,可沒那麽容易了。”
他拍了拍蕭烈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你的府邸,今晚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你都隻是一個被嚇壞了的、無足輕重的六皇子。”
他盯著蕭烈的眼睛,一字一頓,“記住,無知和怯懦,有時是最好的護身符。”
蕭啟桓鬆開手,語氣緩和了些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這一關過了……”
“你還願意來,燕地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蕭烈,徑直朝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長公主蕭紫韻站在原地,看著蕭啟桓離去的背影,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今晚的京城,注定無眠。
“老四,你到底有什麽底氣,還是說有什麽底牌!!”
……
夜,更深了。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冰冷的風卷著鵝毛大雪,將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燕王府的馬車,在空曠的宮道上,緩緩行駛。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車廂內。
蕭啟桓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沈墨卿坐在他對麵,神情卻凝重到了極點。
“殿下,二皇子已經動了殺心。”
他沉聲道,“我們出宮的路上,至少有三波人馬在暗中窺伺。”
“正常。”
蕭啟桓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如果連這點反應都沒有,那這個監國皇子,也太名不副實了。”
沈墨卿眉頭緊鎖:“殿下,屬下不明白。”
“您在殿上為何要那般激烈地請戰?”
“這等於將自己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也給了二皇子對您下手的最好理由!”
在他看來,蕭啟桓當時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哭訴,是裝可憐,博取皇帝的同情,而不是那般強硬地要打要殺。
“老沈啊,你還不懂?”
蕭啟桓終於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我問你,如果我今天在殿上哭哭啼啼,父皇會怎麽想?”
沈墨卿一愣。
“他會覺得我軟弱可欺,連自己的基業都守不住。”
蕭啟桓淡淡道,“一個軟弱的兒子,是沒有價值的。父皇或許會同情我,但絕不會再看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