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你啥時候造反呀?

第240章 炮火下的博弈,京城最後的瘋狂

蕭啟桓行走在風雪中,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火炮?

他內心冷笑,二哥這是真的被逼上絕路,連棋盤規則都不要了。

“殿下,朱雀大街去不得!”

沈墨卿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三門滅虜炮,足以將半條街轟成廢墟!我們……”

“誰說我要走朱雀大街了?”

蕭啟桓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他看了一眼珍品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二哥既然擺下了這麽大的陣仗,我們如果不去捧個場,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沈墨卿和劉洪都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自家殿下的思路。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捧場?

“劉洪。”蕭啟桓下令。

“屬下在!”

“你帶一隊人,把我們的馬車趕到朱雀大街的街口!”

“動靜搞大點,讓二哥的人能清楚地看到。”

蕭啟桓的眼神幽深,“然後,你們就地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看一出好戲。”

劉洪瞬間明白了什麽,重重點頭:“是!”

“張忠,沈墨卿。”

蕭啟桓又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兩個,帶上十個最精銳的弟兄,跟我走。”

“殿下,我們去哪?”

張忠問道,已經將AK-47的保險打開。

蕭啟桓笑了,那笑容在雪夜的映襯下,帶著幾分森然的寒意。

“去珍品樓。”

沈墨卿一愣:“殿下何以斷定二皇子會在那?”

“二哥生性多疑,卻又極度自負。”

“如此重要的殺局,他豈會假手於人?”

“必然會親眼看著我‘灰飛煙滅’才安心。”

蕭啟桓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座京城最高的酒樓。

“那珍品樓,是朱雀大街的製高點,視野最佳,足以俯瞰整條長街。”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的產業,是他最熟悉、最認為安全的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獵人!”

“殊不知,獵人站得越高,就越容易成為別人的靶子。”

“二哥在頂樓等了我們這麽久,茶都快涼了。”

……

朱雀大街。

風雪愈發大了,整條長街空寂無人,兩側的商鋪門窗緊閉,隻有高懸的燈籠在風中狂亂搖擺,光影幢幢,如同鬼域。

在街道盡頭的一處隱蔽院落裏,三門黑沉沉的滅虜炮,已經揭開了炮衣。

炮口如同三隻鋼鐵巨獸的黑洞,對準了街道的中心。

炮手們緊張地站在炮邊,手心裏全是汗,不時搓著凍僵的手指。

在京城開炮,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但二皇子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珍品樓頂層的蕭文燁,內心的焦躁已經達到了頂點。

“還沒來嗎?!”

他低吼著,來回踱步,病態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殿下,會不會……燕王他從別的路跑了?”

趙文淵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可能!”

蕭文燁斷然否定,“京城九門,此刻都有我的人盯著!”

“他想出城,隻有朱雀門這條路最近!”

“他一定會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瞭望的護衛,聲音顫抖地喊道:“殿下!來了!燕王府的馬車!”

蕭文燁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果然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十幾名護衛的簇擁下,正從街口緩緩駛入朱雀大街。

來了!

他終於來了!

蕭文燁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那驚天動地的炮火聲中,蕭啟桓連人帶馬車,被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碎塊!

“傳令!”

他嘶吼著,聲音因激動而扭曲,“等他進入中心位置,給本王……開炮!”

“轟碎他!!”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到了炮兵陣地。

炮手們深吸一口氣,將火把湊向了引線……

與此同時。

珍品樓的後巷,幾道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入後院。

蕭啟桓一行人,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哨,如入無人之境。

他抬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頂樓,對身後的張忠和沈墨卿比了個手勢。

行動!

……

朱雀大街上,燕王府的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死亡的降臨。

當馬車走到街道正中央,那個被標記為死亡坐標的位置時。

蕭文燁根本沒有意識到,就十幾人護衛的馬車,是怎麽從他之前派出的黑衣死士裏走到這的。

同時,他也沒有去在意,為什麽那些護衛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消失在街道兩旁,隻剩下一輛孤零零的馬車繼續前行!

“放!”

炮兵陣地中,指揮官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轟!!”

“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

大地劇烈震顫,仿佛發生了一場恐怖的地震!

三顆燒得通紅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破雪夜,精準地砸向了那輛孤零零的馬車!

火光衝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白晝!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狂暴的海嘯,向四周席卷而去!

街道兩旁的建築,窗戶盡碎,瓦片橫飛!

整條朱雀大街,都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下呻吟!

珍品樓頂層。

蕭文燁死死地扒在窗邊,感受著腳下樓板的劇烈震動,看著窗外那團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臉上露出了癲狂而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死了!老四,你終於死了!”

“跟我鬥?你拿什麽跟我鬥!”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積壓在心中的所有恐懼、憤怒和嫉妒,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趙文淵和幾名將領,也是一臉震撼,隨即轉為狂喜。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除去心腹大患!”

“燕王已死,大局已定!”

就在雅間內一片歡騰之際。

“砰!”

一聲巨響,雅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緩緩走了進來。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掃過室內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

“二哥,找我這麽急,連滅虜炮都用上了?”

“這大過年的,放這麽大的炮仗,多不環保啊。”

雅間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蕭文燁臉上的狂喜,瞬間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本該被炸成飛灰的人,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

他指著蕭啟桓,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蕭啟桓緩步走進房間,他身後的張忠和沈墨卿等人,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室內的每一個人。

那冰冷的金屬質感,和那從未見過的詭異造型,讓蕭文燁的心腹們,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