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你啥時候造反呀?

第26章 寒門貴子沈翰林,百無一用是書生

蕭啟桓這麽想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隻是證明他皇子的身份依舊有效,讓下人們回宮就已經夠了!

本來宮中的皇子到了16歲及冠後,這些課程就減少了。

甚至到了20歲行冠禮後,全部課程就結束,依舊想學習也可以自己找老師。

當然那時候說不定也不能算老師,而是招募相應的“幕僚”官員了。

二皇子雖然有很多“老師”,也都以學生自持,但是那些官員們內心受用,不過卻都明白,自己不過是二皇子眾多幕僚之一。

此刻蕭啟桓,如果沒有意外,那麽三月後就是外出就番,出了意外,三月後也是貶為庶民。

那麽下人們不說,都好安排,可是翰林老師就不一樣了。

小順子說的沈老,是翰林院講學士沈墨卿,正六品官職,比起一般皇子的翰林學士正五品來說還小了一品!

不過這並不是說明他的學問不高,恰恰相反,他能成為紈絝四皇子蕭啟桓的老師,正是因為他無權無勢!

作為江南農戶之子,沈墨卿算的上是寒門出貴子了。

憑借苦讀科舉脫穎而出,性格謹慎持重,外柔內剛,心懷理想但深知現實殘酷!

不是世家出生的他,加上不屑於阿諛奉承,明明成為了皇子的老師,卻連正五品的翰林學士官職都沒有混到!

對於蕭啟桓而言,按照記憶裏,這個不得誌的翰林講學士,對於自己的前身可是很嚴苛的。

他不管四皇子是不是紈絝子弟,隻要是自己所教的四書五經等學識內容,課程方麵絕對不容許馬虎。

哪怕被四皇子罵榆木疙瘩,也不退縮,甚至還借由皇子老師身份稟報給了皇上。

這就好像,老師不請家長也就算了,請了家長,皇上蕭雲璟自然要過問一番。

所以蕭啟桓在被叫到禦書房訓斥兩次後,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也是蕭啟桓穿越過來後,腦海中還算是一個“文化人”,不是一個草包的原因所在。

而且不僅僅是沈墨卿,之前幾位寒門翰林,也都是如此。

對於古代這些文人風骨,蕭啟桓還是很敬重的!

“行了,我現在過去,早餐我隨便吃兩口……”

蕭啟桓還沒說完,小順子就拍了拍手,讓身後兩位太監把稀粥,小菜等早餐送了過來。

“皇子我知道,規律飲食嘛,你趕緊吃,吃完就去書房拜見沈老!”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次千萬別讓沈老生氣,說不定沈老在皇上麵前給皇子殿下美言幾句……”

小順子一臉激動,感覺從鎮國公府回來後,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而來!

四皇子搖了搖頭,這些天小順子跟著自己也改變了很多,都懂得“規律飲食”了。

可是已有的毛病還是改不了,還是太向著按照傳統安排來了。

一個寒門翰林,教教學識還行,真以為有多大能量。

真正有權有勢的翰林老師,那都是世家派係把控的。

得到他們的認可,變相還能獲得他們背後勢力以及師生脈係之間的支持!

蕭啟桓吃飯間,沈墨卿也已經在書房等候。

他歎了一口氣,有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感覺。

作為江南農戶之子,他也知道現在百姓還沒有過上完全安穩的日子。

本以為自己所學,能在國家中一展抱負,結果不過是蹉跎一生罷了!

等蕭啟桓到了書房,他直接開口,毫不掩飾!

“聽說四皇子前段時間做出偷窺郡主沐浴事宜,陛下震怒,老夫身為老師,多次教導你品行,你竟然還做出此事!”

“既然陛下讓我回來繼續給你教書,那麽就此事,罰你抄書十遍!”

本來隻是通過記憶了解沈老,沒想到“線下”見麵,直接要自己抄書,這讓蕭啟桓眉頭一皺。

罰抄書一事,在蕭啟桓看來,確實是一種教育學生的手段。

一可以磨煉心性,二在抄書的過程中也能鞏固學識。

不過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有很多,可沒有時間應付這種教育!

所以蕭啟桓恭敬一拜,“沈老,之前偷窺郡主沐浴一事,昨天學生已經登門拜訪詩函郡主,說明了誤會!”

“至於抄書一事,本皇子現在手上確實有很多安排,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抄書上麵!”

聽到四皇子的話語,哪怕蕭啟桓說的不卑不亢,讓沈翰林有些意外,但是他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冷哼一聲。

“油嘴滑舌,無非就是不想抄書罷了!”

“那我倒要考考你,你既然覺得抄書浪費時間,可見對於學識已經有所掌握!”

接下來,沈墨卿也沒有墨跡,直接把四書五經等一些他教授的知識都問了一遍。

蕭啟桓兩世靈魂,記憶力強大,幾乎都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一時間竟然讓沈墨卿都愣住了!

這還是之前回答問題都磕磕絆絆的四皇子嗎?

想到這,沈墨卿神色忽然一動,想到最近賑災事宜,他已經知曉了皇上處理江西賑災一事。

這也是他哪怕抱怨自己被埋沒,卻依舊沒有對大晟王朝有怨言的原因之一。

當今陛下聖明,治理天下,井井有條,貪官汙吏雖有,但涉及大是大非從不妥協。

所以沈墨卿也明白,哪怕大晟沒有他的發揮,也依舊在蒸蒸日上!

蕭啟桓也沒有輕視,雖然自己確實不需要,也不想在應付這些應試教育,但至少不能讓沈老成為自己的“絆腳石”,所以很耐心地表示讓他出題!

沈墨卿直接開口道:“《論語》有雲:‘不患寡而患不均’。”

“然我大晟北地多旱,南國多澇,各地豐歉不一。”

“若遇災年,朝廷欲調糧平抑糧價、賑濟災民,該如何做,方能既讓災民得活,又不至挫傷糧商積極性,導致來年無人運糧?”

“此間之‘均’,該如何衡?”

這是一個經典的古代經濟學難題,涉及價格管製、物流和激勵機製。

沈墨卿期待看到蕭啟桓陷入沉思,或是給出一個“仁政”“強製平糴”等傳統答案,他便可以引申出聖人之言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