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冰穀少年 第一章 義仆護主,大俠撫孤

第一章神州大地地域廣闊,神奇之地不在少數,而在大地的極北之地有一座山穀,傳說中此穀乃是因地龍翻身引起火山爆發而產生的。

據說當時天空被遮天蔽日的煙塵覆蓋,猶如末世降臨。從山口中不停噴發出滾滾的熔岩,從地底傳來巨響仿佛滿天神佛和那來自地底的惡魔都在低唱。

不久之後熾熱的岩漿終於冷卻凝固,凝固後的熔岩化作了新的山體。從那以後,此處就形成了這座山穀,因為當時大地震顫,天降大火,猶如神跡,所以就被當地人叫做神火穀。

十幾年前,在經曆了一場改變江湖命運和他個人命運的大戰之後,神火穀穀主楚清秋帶著家奴和一個孩子來到這裏,他發現穀中的溫泉具有一定的藥性,最終他決定在這裏結廬而居,利用這泉水和他自己煉製的丹藥為這邊地的窮苦百姓治療疾病,得到當地百姓的讚譽。

義仆護主,大俠撫孤

無題

颯颯江湖客,

白衣掃不平。

斂眉敵膽破,

除惡勿留情。

江湖,

從來都不缺少動人心弦的故事。

仗劍的劍客、紛紜的門派為了名利或者為了俠義在江湖上譜寫了一段段精彩紛呈的故事。

在從來都不缺少精彩故事的江湖上,如今存在一個叫做破玉教的教派,它是西域第一大教派。

其實力強大,教義也極為神秘,僅為世人所知的是,破玉教曆代被五大家族共同掌管,哥舒家族是教主家族,每一代的教主都由哥舒家族的人物當選。

說起哥舒家族,其曆代家主能夠擔任教主,除了因為教義中如此規定之外,還因為其祖傳的破玉教絕世神功“純陽寶典”,這也是破玉教的鎮教神功,曆代教主修習純陽寶典,無一例外都能夠縱橫西域,所向無敵。

其他四大家族的精英領袖,則分別出任教中四大護法的角色,他們依靠自身家族傳承而各領**。

經過不知道多少代教主的發展,破玉教漸漸成為西域最強大的武學門派。破玉教在傳到第三十七代教主哥舒才的時候,它的勢力漸漸開始向敦煌以東滲透,逐漸發展到了中原地帶。

哥舒才乃是破玉教的一代雄主,其武功深不可測,身邊的四大護法也都是當世人傑。可惜,破玉教因為與中土各大幫派不睦,並且其收徒十分不注意品行,其門下多行不義之舉,最終破玉教和中原各派的聯盟發生了一場大戰。

這場戰爭雖然以中原武林勝出,破玉教黯然退出中土結尾,但是中原武林的傳奇人物,中原武林討伐破玉教聯盟的盟主季明逸和蕭悅然夫婦,卻雙雙隕落在了西域敦煌破玉教教廷。

故事的開始發生在在這次大戰之後的一年。

北風呼嘯,天地蒼茫一片。

凜冽如鋼刀的寒風刮過雪原中蹣跚而行的少女的嬌嫩麵頰,

那少女十三四歲的年紀,她抱著一個隻有三四歲大小的孩子,那孩子被棉被包裹的圓滾滾的,全身隻有一雙大眼睛露在外麵,而那雙眼睛也被寒冷的西北風吹的不敢睜開。看那孩子臉色有些蒼白,貌似他生了重病。

少女名叫豆兒,她是中原武林傳奇俠女蕭悅然的婢女。季大俠伉儷雙雙殞命西域,季家隻剩下婢女豆兒懷中的那個孩子,這是他們夫婦唯一的骨肉,這孩子名叫季凡,孩子出生時季明逸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平凡踏實,所以就取了這一個凡字。

幾個月前,季府收到一封信,那封信上蓋著季明逸好友楚清秋的印章,上麵要求豆兒用所有剩下的金錢雇傭最好的護衛,帶著季凡盡快趕到極北之地的神火穀。

豆兒剛剛辦了季明逸夫婦的喪禮,她知道楚清秋和季明逸之間的親密關係,她心知事情絕對不簡單,冰雪聰明的豆兒就立刻帶上已經成為孤兒的季凡踏上了一路向北的旅程。

豆兒重金雇傭了幾家一流的鏢局保護,可是經過一群神秘人多次的劫掠暗算,最後這些鏢局的人馬還是在這段旅程當中被全部消滅掉,隻逃出來了豆兒和季凡兩人。

豆兒不知道距離神火穀還有多遠,地圖在多次受到襲擊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遺矢了,她隻能依靠偶爾露麵的月亮和星星辨認方向,繼續向神火穀走去。

豆兒在自己的雙手握成的拳頭裏嗬了幾口氣,早已凍得麻木了的雙手在嗬氣之後有了一絲溫度。她現在全靠自己對季明逸夫婦的責任以及自己堅強的意誌撐著,拚命地向前趕路。

可是,命運的手卻再一次愚弄了她。一群黑衣人出現在了雪原之上,就在豆兒身後的不遠方苦苦追趕。

豆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猶如跗骨之蛆的黑衣人,臉色又蒼白了一些,眼神也又堅定了一些,其中隱隱有著一種決絕。

那群黑衣人由一個身長七尺的男人率領,他們都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能從那領頭的黑衣人眉宇之間看出來,這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豆兒又小又弱,本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她還抱著季凡,就更加的影響她趕路的速度。

果然,豆兒沒有跑出多久,那群黑衣人就將豆兒圍在一處巨石旁邊,豆兒雖然隻是季明逸和蕭悅然的侍女,但是季明逸夫婦常常教給她一些技擊之術,她也算是從小就習武的。

豆兒又累又餓還抱著幼小的季凡,麵對麵前那群射過來的凶惡目光,顯得是那麽的弱小和令人絕望。可是,豆兒並沒有怕,她早已抱了決死之心,隻是不能夠把少主送到楚清秋手裏,她心中還是有些難過和自責的。

豆兒冷眼瞧著眼前的幾個黑衣人,俏臉如霜,目光堅毅。

對方那領頭的黑衣人溫和地說道:“小丫頭,還是將那臭小子交給我們吧,你已經盡力了,季明逸夫婦已經死了,不必要為了這點可憐的主仆情意枉送了性命。”

豆兒圓滾滾的大眼睛帶著痛恨和輕蔑,她冷笑道:“閣下不必客氣,小女子的性命就在這裏,你想要動我家主人的公子,就要先殺了我!”

那男子哈哈一樂,樣子十分的輕浮放浪,讓人看了就有一種低俗厭惡之感。他說道:“好你個倔強不知死活的丫頭,我一定讓你死前親眼看我殺了這個小兔崽子。”

說罷,他一伸手,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同時他大鳥兒般撲向了豆兒,他出劍極快,劍尖探向豆兒的喉嚨。

豆兒身體矯捷,身體向後一閃躲開了那黑衣人首領的迅猛一擊,可是那黑衣人首領的這一招還沒有用老,就已經橫著掃過來。這一劍要是掃中豆兒,那麽豆兒肯定會立刻被斬成兩段。

豆兒雖然會一些武藝,而且受到當世絕頂高手的指導過,但是她戰鬥經驗太少,眼見那黑衣首領掌中的長劍橫掃過來。她一下慌了手腳,慌忙中她向一側撲去,這下雖然躲過了那黑衣首領的突襲,但是懷中的季凡也被摔了出去。

豆兒向地上撲倒的時候,後背上的一塊血肉帶著棉衣被那黑衣首領的這一劍削去。頓時,豆兒的棉襖上就已經被鮮血所浸透。

季凡雖然年紀還小可是已經懂事,他見了豆兒被人攻擊,口中說道:“打死你,打死你!”他握起小拳頭拚命的揮舞,好像真要打死麵前這些欺負自己的唯一依靠的壞人。可是,他太小了,他什麽也做不了,並沒有人在意它的舉動。

這時候,一個黑衣人說道:“師哥,你先歇歇讓我來解決這小子。”他繞過正匍匐在地的豆兒向季凡走來,他手裏的長劍泛著寒光,很明顯他是要一劍解決掉他們的目標。

可是,就在這時候,豆兒不知道從那裏鼓起來的氣力,她拚命爬起來,從懷裏拿出一把短劍,飛撲了上去,她四肢牢牢地抓在對方身上,手中的短劍迅猛地插進那人的脖子裏麵。

那人眼中帶著驚異,緩緩倒了下去,他脖子上的傷口流血太快了,流血帶走了他的體力,這讓他的視線模糊,全身無力。

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死去。

豆兒眼中含著淚光,可是她還有幾個強敵在麵前,所以她不能哭。她倔強地看向那群黑衣人說道:“有我在,你們休想動孩子一根毫毛!”

對麵的黑衣人們頓時發出一聲驚怒的聲音,顯然是被她的話和舉動激怒了。

那黑衣人首領雙手壓下了周圍的黑衣人說道:“小丫頭真倔強,我有點喜歡你了,大家別動手,讓我一個人來。小丫頭我會讓你親眼看見這小子人頭落地,不過在那之前,嘿嘿”那黑衣人首領一臉戲謔的表情向豆兒攻了過來。

那黑衣人首領出劍很快拚命搶攻,把豆兒逼的手忙腳亂,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有了紅暈,那黑衣人首領看在眼裏,眼中含笑,他猶如逗弄小動物的寵物主人,露出戲謔的笑容。

豆兒哪裏是這黑衣人首領的對手,她一不留神,那黑衣人首領就一劍刺在她的小腹上,轉眼又是一劍刺在豆兒的手臂上,豆兒的身上漸漸的布滿了劍傷,那黑衣人並不想讓她那麽快死,而是要慢慢折磨她,每一劍都刺在不致命的地方。

不久,豆兒終於支持不住,她後背的傷太重,不斷的流血使她的神誌開始不清楚。

終於。她因為太過虛弱躺倒在了地上。豆兒全身都是傷口,鮮血從各個傷口不停的流出,不一會兒她滿身滿臉都是血,嬌小的她變成了一個“血人”。

周圍那些黑衣人都滿臉的戲謔表情,看著眼前猶如待宰羔羊的少女和孩子,他們發出了一陣嘲笑的聲音,顯然這種事情他們不是第一次幹。竟然拿虐殺一個少女當做玩樂,他們也真是夠冷血殘忍了。

豆兒拚命爬向季凡,她雙手每次撐在地上都會留下一個血掌印,她這樣重的傷勢還沒有死去,全憑她頑強的信念。她終於爬到了季凡身旁,她伸手撫摸著季凡的小腦袋說道:“凡兒。。。。。。乖,是姨娘不好,不能把你送到楚大俠那裏,可是你別擔心,去黃泉的路上,姨娘給你做伴。”

季凡看著眼前的豆兒姨娘哭著說道:“姨娘不要死,姨娘不要死,凡兒會乖的,凡兒長大了幫你打大壞蛋。”

那黑衣人首領笑道:“哈哈~小兔崽子還在那裏做夢,我剛才說過,要讓這小丫頭親眼看見你死在她麵前,然後再結果她。受死吧!”過夠了虐殺癮的黑衣人首領一劍削向季凡的脖頸,這一劍能將季凡斬首。

這時候,一道藍色的影子閃過,一聲金鐵相擊的聲音,那黑衣人首領連續向後退了幾步才站定,看樣子是吃了虧。他身後眾黑衣人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一驚,連忙搶上前來,將那黑衣人首領護在中間。

楚清秋出現在那群黑衣人麵前,他看起來四十多歲年紀,一身青衫,脖子上裹著一條白毛狐狸皮製成的圍脖,在蕭瑟的寒風當中,屹立在那裏如淵渟嶽峙,給人一種感覺,他這個人要比手中的劍還要鋒利。

對麵的那個黑衣首領臉色一變說道:“楚大俠想不到這小丫頭跑來這裏竟然是來找你!不過我勸你別再趟這趟渾水,小心惹火燒身自身難保。”

楚清秋一向孤傲,他臉上閃過一絲冷笑說道:“廢話真多,動手!”說罷他身影飄忽,轉瞬之間已經到了那黑衣人首領麵前,長劍直取對方咽喉。

那黑衣人首領知道對方厲害,連忙用劍格擋,可是楚清秋身影又是一閃,人和劍已經換了一個位置,那黑衣人首領已經來不及再次抵擋或者躲閃。

黑衣人首領周圍站了一幫手下,他們雖然也算是名門子弟,可是哪裏見到過楚清秋這般神鬼莫測的劍法,個個都呆立當場。這給那黑衣人首領找到了機會。

生死關頭,他隨手一拉,他身旁的一個黑衣人就被他拿來當了擋箭牌。

“噗!”

楚清秋看似飄飄然的一劍,竟然直接將那人的身體刺穿。

也不知道是他的內力已經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還是他那寶劍鋒利異常,一劍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楚清秋乃是當世成名高手,而且風頭正勁,名震天下。對方幾個黑衣人明顯是知道對方身份的,可是他們卻想不到對手竟然如此厲害。自己方這麽多人,而且各個都是好手,對方竟然殺進殺出猶如無人之境。

那黑衣人首領心中有數,他知道之前發生在楚清秋身上的事,他說道:“不要怕,他身上有傷,大家齊肩膀一起上,他肯定不是對手。”他的這一聲叫,還是鼓動起了周圍黑衣人們的士氣,他們鼓起勇氣肩並肩衝了上去。

楚清秋武藝高強,他眼見對方一起衝了上來,知道自己先聲奪人的想法並沒有完全達成。不過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他身影飄逸,看上去猶如閑庭信步一般的輕身功法,每次都在毫厘之間躲過了對方的進攻,讓對方的一起拚殺化作了無用功,而在這看似漫不經心的幾個輾轉騰挪之後,他開始反擊。

對方看了他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自己十幾個人的合擊,心中的膽氣就又消減了幾分,楚清秋抓住對方的漏洞一劍刺出,劍光閃過,帶起一條血劍。

一個黑衣人倒下,他雙手捂著自己的喉嚨,正在那裏努力地想把自己的傷口壓住,不讓那些鮮血流出,可是他怎麽做都是徒勞的。

對麵那黑衣人首領麵如死灰驚道:“王師弟!”他環顧四周,周圍的眾位黑衣人都已經被嚇的變了臉色,他知道大勢已去說道“哼,帶上兩個師弟,咱們走。”

他轉頭又對楚清秋說道:“姓楚的咱們後會有期,不要後悔你今天的決定!”說罷他轉身向後方的來路逃走了,而他身邊的那些黑衣人也拉起自己死去的兩個師兄弟緊緊跟著那首領退走了。

楚清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眼睛鷹視狼顧,讓那群黑衣人都感覺自己如芒在背,在逃走的路上不時回頭看看,他們怕身後的殺神跟上來殺掉自己。

楚清秋見那些人走遠了,連忙扶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檀中穴一陣的刺痛,喉嚨一陣幹嘔,他差一點就吐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勉強壓製下了這種感覺,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剛才隻是強作鎮定嚇退了對方。

這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孩子的哭聲,他連忙回頭看去,隻見季凡紮著小手,正抱在那渾身是血的少女身上,一雙眼睛已經哭紅了。

楚清秋連忙走到那少女身邊,那少女渾身是血,傷口眾多雖然大多都不致命,可是流血太多,眼見是不活了。

季凡一雙大眼睛晶瑩剔透,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而眼淚則撲打撲打地流了下來,那些沾在睫毛上的淚水已經結冰,他口中說道:“豆兒姨娘你別死,你別留下凡兒自己。啊~~~”他一邊哀求,一邊哭泣起來。

楚清秋也被這忠心英勇的少女感動,他伸手扶起豆兒,又探了探豆兒的脈搏。

豆兒仿佛聽到了季凡的叫聲,忽然轉醒過來,她虛弱地說道:“凡。。。。。。凡兒乖,凡兒以後要學會一個人勇。。。。。。勇敢。”她抬起頭看著楚清秋說道:“楚大俠,這孩子命苦,我信任你,凡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楚清秋扶著豆兒的身體說道:“豆兒姑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季凡的,你放心吧。”

豆兒擠出一絲笑容回光返照,說道:“季大俠和蕭姑娘對我有恩,我這條命能保護他們的孩子而死,也算值了,蕭姑娘你在那邊寂寞嗎?我來陪你了。”

說罷她就安詳地閉上了眼,仿佛把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了一般,可是她才是豆蔻年華的年紀,竟然就此香消玉殞,楚清秋看在眼裏心中也是一陣可惜和哀歎。

看著眼前的這個忠仆義女,他的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楚清秋帶著豆兒的屍體還有哭的已經累昏過去的季凡一路向北,不知道走了多久,發現了一處山穀,楚清秋拿出懷中的地圖,看了方位,他心中說道:“終於到了。”

他們來的就是那神火穀,楚清秋在山穀外五裏遠的地方挖了一個墓穴厚葬了豆兒姑娘,並為她立了一塊墓碑,上書“義女豆兒之墓”。

後來,楚清秋收養了季凡,正當盛年在江湖上風光一時無兩的他卻選擇退出江湖,歸隱田園,全身心的撫養季凡長大,在神火穀過上了恬靜自由的隱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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