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激鬥疤臉金刀
“霜雲門一幫沒卵子的小太監哪裏跑,吃俺一棍!!!”獨眼金剛大喝一聲,越眾而出直奔柳潛龍而去。
“死賊禿,不要得寸進尺!”柳潛龍自幼就把霜雲門的名譽視為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東西,他豈能讓人隨意侮辱霜雲門。
柳潛龍挺劍而上與獨眼金剛戰在一起,他的徒弟們見掌門親自為自己斷後,本來已經衰落的氣勢頓時一振。
柳潛龍師承自己的親爹柳正風,柳正風乃是上一代武林當中名震天下的高手,其座下弟子也都是各個武藝精湛,一時之間霜雲門又一次風光無限。直到路孤雲還有他創立的天截門的出現,武林人稱這兩個門派為武林雙雄。
再過幾年,中原武林和破玉教在敦煌大戰,結果原本偷襲破玉教總壇的中原武林精英反被困在敦煌,要不是霜雲門犧牲了無數高手,就連掌門柳正風都沒能回來,那一場決一生死的大戰,恐怕勝敗難料。
柳潛龍使出家門絕學水雲劍法,這水雲劍法使出來猶如行雲流水,瀟灑自如,是最具隱士風範的劍法。
而那獨眼金剛的杖法正好相反,他把一根鐵杖舞的猶如風車,大開大合,虎虎生威。
柳潛龍劍走遊龍,一直圍著獨眼金剛遊鬥,他掌中寶劍也是當年他父親臨死前傳給他的。平時削鐵如泥,是一件十分鋒利的寶物,但是現在和那獨眼金剛手裏的那根烏漆墨黑的鐵杖相對,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犀利,這讓柳潛龍暗自心驚。
獨眼金剛被柳潛龍的水雲劍法纏住,一時也不能近一步追殺已經正在潰敗的霜雲門徒眾,這讓脾氣火爆的他十分憤怒。他狂吼一聲,胸口的僧衣都被震開,露出一把烏黑的護胸毛,那根材料詭異的鐵杖被他舞成風車一般。
柳潛龍見對方突然發狂心中暗自驚訝,那根差不多三十斤重的鐵杖竟然能被他使的這麽快,這力量真的是十分驚人。
他暗暗小心生怕被方那可怕的鐵杖打到,估計隻需要一下就能將他打死。他心想對方不可能這樣持續下去,待對方力量用竭了,自己就有機會突襲對方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機會很快來了,獨眼金剛單臂握著鐵杖橫著掃過柳潛龍麵前,柳潛龍用力向上一彈,整個人已經在了空中,堪堪躲過對方這猛烈的一擊。
獨眼金剛力氣用的竭了拄著鐵杖猛吸了幾口氣,看樣子像是累了。而這一切都早已看在柳潛龍眼裏,柳潛龍運起全身功力,一劍刺向了獨眼金剛的咽喉。
可是,此時獨眼金剛那顆凶氣畢露的獨眼瞬間爆發出一絲狡黠的神采,他一隻手拄著鐵杖,另外一隻手從袖中掏出一顆念珠一樣的東西,他手指一彈,那念珠直奔柳潛龍胸口。
柳潛龍大驚,連忙橫劍去抵擋。那念珠打在柳潛龍的長劍上發出“砰”地一聲,念珠上一股大力傳來,柳潛龍掌中寶劍彎曲過來正好打在他的胸口上,他一口血劍從嘴中噴出,身子倒飛了出去。
獨眼金剛並非天生神力,而是因為自幼得過一種怪病,得神醫救治後,除去了性命之憂,但是留下後遺症,後遺症就是會偶爾發病,發病後就會發狂,發起狂來更是力如牤牛,其性情也會變得更加嗜殺,不過據說每次發狂他的壽命都會減損很多,所以他一向都是服藥壓製自己的瘋病,而這次被柳潛龍激的終於壓製不住了。
“掌門!”負責斷後的霜雲門徒眾眼見掌門受傷,紛紛上去支援。
“哈哈,好,來的好,正和老子的心意,讓老子我殺個痛快。”獨眼金剛狂笑一聲,揮舞著鐵杖奔了上去。
柳潛龍受了獨眼金剛的一顆念珠,胸口氣血翻滾,要是常人恐怕早已經五髒六腑移位,損命當場,不過柳潛龍身具柳家獨門內力分波段浪功,那顆念珠巨大的衝擊力在他的分波段浪功麵前,被層層地逐漸遞減,他隻是感覺到胸膛裏一陣劇痛,差點讓他昏過去,不過卻沒有受到致命傷,隻需調養一下就能恢複。
柳潛龍的幾個得意弟子都出去尋找柳家的唯一傳人柳潛龍的兒子柳翔雲,精英傾巢而出,季凡把柳翔雲帶回來後,收到消息全力趕回來的人馬還不到一半,所以那些衝上來營救柳潛龍的弟子們,根本沒有那獨眼金剛的對手,被獨眼金剛幾鐵杖下去就砸死了一個人。
“快走,不可糾纏,他們的人都上來了。”柳潛龍說道,
他的眾位弟子護在他身前,一起退進了柳家後宅。
季凡和蕭逸二人在林中並駕齊驅,季凡一向對自己的輕功十分自負,可是見了蕭逸,他終於感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兩人剛剛“飛”出那片小樹林,就見迎麵趕來的秦善坤領著木道人還有一眾金刀門的弟子,金刀門的弟子都是江湖上的綠林還有江洋大盜一類的黑道人物,本來就桀驁不馴,集合在一起也是烏煙瘴氣的流氓氣質十足。
季凡轉頭對蕭逸說道:“蕭兄,小心了。”
蕭逸沒有說話隻是臉上一閃而過的冷笑,眼中更是寒冷如霜。
季凡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佩服對方的驕傲性格,真的到死估計都不會改變的。
秦善坤大馬金刀地越眾而出,戳指季凡說道:“哪位是梅莊主的高徒季凡?”
季凡答道:“在下就是季凡不過不是什麽梅莊主的徒弟,本少俠師承楚清秋楚大俠,論輩分我還是梅莊主的師弟呢。”
“什麽?”秦善坤萬分驚訝,楚清秋的名字他是知道的,他年輕時候就聽過這個同齡人的大名,當年江湖上風光無兩的天截門精英輩出,當時梅輕寒雖然年紀不小但是和這幫人比不過是凡夫俗子而已。而這群驚才豔豔的天才當中,最出類拔萃的就當屬楚清秋了,
“你原來是楚清秋的弟子,你師父呢?他在哪裏?”秦善坤臉色大變,
季凡哈哈一笑輕蔑之意甚濃地說道:“秦掌門不必擔心,我師父他老人家正在來的路上,他讓我先來轉告你,莫要作惡多端,否則小心狗頭不保!”
“你!”秦善坤氣急敗壞,
木道人乃是吳怒裝扮的,他早就聽了發生在吳龍身上的事情,吳龍平時驕縱慣了,對待吳世雄這幫入室弟子就有些不屑,吳怒早就看他不順眼,聽說季凡一腳差點斷了吳龍子孫命根之後,他可是幹了好幾杯酒好好慶祝了一番的。所以,木道人吳怒對季凡的印象很深刻。
木道人說道:“掌門息怒,那季凡身旁的想必就是蜀山派的蕭逸,蜀山派裏據說有數十位的劍仙級別的人物,實力不凡,雖然沒有人見過,但是咱們不可大意。不如趁他們人少,先解決掉這兩個小子。”
秦善坤原本惱羞成怒,剛要拔刀和季凡單挑,一聽木道人的話,心中頓時清醒,說道:“軍師說的有理,咱們不能因小失大。”
他轉過身對眾位金刀門的群匪說道:“弟兄們一起上,把這兩個小子收拾了。”
那群金刀門弟子各個都是桀驁不馴之輩,剛才季凡這樣的一個毛頭小子態度輕狂地嘲諷他們掌門,他們早就看不過眼了,聽到掌門的命令,立刻提起兵器,凶狠地衝過去,看樣子要把季凡二人剁成肉泥。
季凡俊眉一軒說道:“來啦,小心點。”
“少囉嗦,照顧好自己別拖後腿。”蕭逸還是冷言冷語,
季凡翻了一個白眼,心道:“服了。”
秦善坤帶在身旁的都是在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當中的嫡係,武藝雖說不是天罡地煞裏最精湛的,但是絕對信得過,要不然統禦這幫毫無誠信的悍匪強盜,安全感是相當的低。
季凡劍法變化多端,奇詭無比,往往看著向左下刺,實際上卻是向右下斬,即使不是第一次與他交手,也是真的摸不準他的路數。怪招奇招百出的季凡,讓這幫江湖上的黑道份子們受盡了苦。再加上季凡他那身高明的輕功,更是在金刀門徒眾當中殺的幾進幾出,無人能夠攔住他的腳步。
蕭逸執劍在手,即使被敵人重重圍困,他那清冷的臉上都見不到一絲緊張擔心的表情,他眼中精芒四射,這乃是其內力高深的體現,那群早就聽說過劍仙傳說的江湖人士,第一次見到蜀山劍派的人也是有些縮手縮腳,生怕對方真的會天外飛劍,趁自己睡著了,奪走自己性命,所以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著。蕭逸大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味道。
秦善坤看著自己這幫“弟子”心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吼道:“都給老子讓開,讓本大爺試試蜀山劍仙的厲害。”
疤臉金刀秦善坤也是名不虛傳,他在黑道上的威名實在太響亮,金刀門眾人立刻給他讓出一條道來,他大咧咧地提著亮閃閃地大刀走到眾人麵前。
“呔!小子,今日就讓我疤臉金刀見識一下你這個江湖四大少俠的手段!來吧!”
蕭逸心道:“天助我也!”擒賊擒王這個道理他是懂得。
“請賜教!”蕭逸寶劍在手,冷冰冰地說道,
“這個兔崽子真是囂張的很!”秦善坤見蕭逸麵對自己的重重包圍,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忿怒不已。
秦善坤怒不可遏“臭小子找死!”
秦善坤單刀直入,先是斬向蕭逸肩頭。蕭逸腳下步伐連動,閃到側麵一劍刺向秦善坤的小臂。
秦善坤回刀格擋,速度驚人,如此一把大刀,在他掌中如臂使指,他絕對是用刀的高手。
“叮!”一聲脆響,蕭逸長劍刺在秦善坤的金刀上,雙方一觸即分,分別向後跳了一步,互相凝神審視。
蕭逸出山以來,還沒有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對手,雖然隻是交手了兩個回合,但是蕭逸已經提起了百分之百的興趣和武力,準備好好對付麵前的這位金刀門掌門。
“小子,武功不錯,不愧是蜀山派的精英弟子。”秦善坤說道,
“哼。”蕭逸雖然心中覺得對方實力強勁,但是還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哈,好小子,真夠囂張的,老子還沒這麽誇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呢,你是第一個,不過想必以後你也聽不到了,受死吧!”秦善坤被蕭逸氣的樂了出來,
他掌中大刀在月色下發出藍幽幽的光芒,就像無數鬼火在上麵跳動,他運刀如匹練,向蕭逸麵前斬了過來,他揮舞起大刀來虎虎生威,真有一種威風霸氣的味道。周圍金刀門眾人不禁歎服秦善坤不愧金刀之名,實力應該是能和武林中屈指可數的幾個人媲美。
而蕭逸的武功則更加令他們膽寒,秦善坤的刀法可是他沁**了幾十年磨練出來的,蕭逸隻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竟然能夠與其不分伯仲,看樣子還留有餘地,真的是深不可測,蜀山派不愧是劍仙門派。
另外一旁的打鬥,季凡詭異莫測的劍法早已經把那群江洋大盜們嚇破了膽,看著他揮臂前刺,可結果卻是刺破了身後的那人的喉嚨。那群原本躍躍欲試的金刀門徒眾,見季凡大發神威,立刻擺正了想法,不求將其斬殺刀下,隻要拖住他,等他內力耗盡,再群起而攻之,把他碎屍萬段。
可是,季凡自從喝了那壇子善惡酒,他的內力提升了一個大層次,再加上一路南來,他屢次三番地陷入苦戰惡戰,體力內力都已經是增進百倍,麵對如此惡徒,他殺起來更是分外的賣力氣。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金刀門門人腳底抹油紛紛逃散,他們本來就是綠林當中的人物,各自沒有同屬交情,隻是被神鼎門強行聚在一起,眼見季凡和蕭逸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大殺四方,各個動起了小心思,都為自己想新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