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偶遇與巷戰
與此同時,鄭州神鼎門總舵內。
“廢物,你這個廢物!”吳世雄被氣的滿臉通紅,隨手就將桌子上的花瓶推倒在地。上好的定窯禦用瓷器就那麽變成了碎片。
吳龍跪在地上把頭死死頂在地上,一下也不敢抬頭,跪在那裏就像變成了一座石像。
跪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一身青衣的瘦削男子,那男子三十多歲,蓄著一捧大胡子,濃眉大眼,雙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內力極為高強之輩。
那青衣大胡子對吳世雄說道:“門主,少門主他最近連遭厄運,想必最近是流年不利,少門主已經用盡了辦法,隻是那幽州刺史一味地拿上次的事情說事,就是不肯對咱們的建議有任何妥協。”
吳世雄說道:“錢我已經給他了,他難道還能有什麽目的?竟然會為難你們,還不是他這個畜生,做出那種有辱門風的醜事,惹惱了幽州當地的豪強門,他們聚在一起反對咱們,咱們能得不到這件差事嗎?”
吳悲雙手伏地向吳世雄頓首,說道:“門主,少門主年紀輕,一時衝動管不住自己惹下這件麻煩,不是什麽壞事,就當給他一個教訓就好了。這事情咱們也不是沒辦法解決,隻要咱們在這次的武林大會上解決此事,我就不相信了,到時候還有誰敢來對咱們指手畫腳,誰敢來接手這件差事。”
發泄了一通,再有自己的得意大弟子吳悲在他麵前說項,吳世雄的怒氣消耗了很多,吳世雄斜著眼睛瞥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吳龍,說道:“你給我回去閉門思過,每日隻許墨然一個人給你送飯,我不讓你出來,你永遠也不許再出來。我吳家的門風都被你一個人敗壞了。”
吳龍仍然是沒有抬起頭來,他把臉埋在地上,沉聲說道:“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您的命令,絕對不會再出來的。”
吳龍站起身來,他轉身就要離去,可能是因為他跪的實在是太久了,雙膝已經麻木,他剛要邁步,腿就一軟,向前撲倒過去。站在一旁的吳悲手疾眼快一把攙扶住了吳龍。
吳龍雙眼空洞無物,就像是一副行屍走肉一般,他低聲說道:“多謝吳悲師兄。”
吳悲說道:“公子,我送送你。”
吳世雄看著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竟然如此窩囊,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不過他努力壓製了一下沒有爆發出來。
吳悲攙著吳龍回到住所,一路上吳悲盡是說些安撫吳龍的話,讓吳龍的心情好了不少。
吳龍告別了吳悲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大老遠他就看見自己的妻子,張墨然站在院子裏,看樣子一直在等他回來。
張墨然出身開封千紙門,是千紙門的大小姐,其父張欣成早亡,千紙門作為武林之中的大門派逐漸衰落,張墨然嫁給吳龍和鄭州神鼎門形成了聯姻的關係,這才保住了千紙門的江湖地位。
張墨然見吳龍一臉落寞地回到家,知道對方肯定是受到了訓斥,心情不佳,她提著小心來到吳龍麵前,說道:“官人,你從幽州回來這一路上風塵仆仆的,剛到家就去老爺那裏,現在肯定是累了吧,我已經吩咐了下人去準備浴湯,現在就有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吳龍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說道:“你不用表麵上裝作關心我,是不是心裏在嘲笑我呢?你放心我吳龍再窩囊也不會讓你一個女人瞧不起的。哼。”
吳龍臉上韓若冰霜,轉頭就走進了屋子。留下張墨然和身邊的幾個侍女呆愣愣地站在那裏,張墨然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心中就向墜入冰窖一般,頭腦中不停地轉著自從和吳龍結婚以來的一幕幕場景。而往日的一切歡歌笑語現在多已經變成了過去。這一切都是從吳龍大半年前去了幽州那次之後開始變得灰暗的。
張墨然的一個最得寵的貼身侍女說道:“夫人,老爺已經進去了,咱們是不是去給老爺準備點吃的。”
張墨然被自己貼身侍女的話從幻夢當中驚醒,她感覺臉上一陣冰冷,她伸手一摸,發現臉上都是淚水。
她轉過頭強顏歡笑地說道:“是,你快傳我的吩咐,讓後廚準備一些官人可口的飯菜,等官人沐浴更衣之後,就給他送去。”
那貼身侍女用擔心的眼神偷偷打量了張墨然兩下,說道:“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吩咐人去準備。”
張墨然說道:“好了,大家都下去吧,今天官人有些累了,心情不太好,今日發生的事情我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你們明白嗎?”
那些跟在她身邊侍候,能夠來迎接吳龍的都是張墨然的心腹家臣,他們當然明白張墨然不希望讓她和吳龍關係不和睦的事情傳出去,他們立刻磕頭如搗蒜說道:“奴婢絕不和任何人說起今日的事情。”
張墨然說道:“好了,你們都下去把,我累了也要回去休息了。”
季凡告別了何茹素等人,獨自一人喬裝改扮之後他踏上了北上的路,他一個人騎著馬扮作一個歲數大的行商,日夜兼行向奉天而去,路上在各大城市,季凡都見到了神鼎門懸賞他人頭和消息的告示,他的腦袋的價格已經高達黃金百兩,誰隻要能夠提供他的所在的消息,都能得到白銀二十兩。
季凡暗自自得,看來自己真的很值錢,比一路上他見到的任何的被懸賞的人物都要值錢的多。
季凡自長江坐船順流而下,然後又改搭貨船沿著運河北上。這一日,季凡剛剛踏入幽州城,自從那日季凡匆忙帶著何茹素逃離幽州,被神鼎門的人追的猶如喪家之犬。
屈指一數隻不過是匆匆過了幾個月而已,可是給季凡的感覺倒是像是過去了十年八年一般,這之間經過了多少次生死之間,季凡已經記不住了。
季凡微微一笑,混入茫茫的人群當中,隨著人群一同湧入了幽州城中。
時間已經到了午後,季凡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他轉頭一看正好是一家幽州城中有名的飯館,這間飯館名叫太白居,季凡那日帶著柳媚生的弟弟柳翔龍四處找吃的,就來過這間店,季凡對這裏印象很深刻。
季凡這一路來風餐露宿的,肚子裏正缺油水,他咽了咽塗抹,心想還是放縱一次把,不會這麽巧的,喝點酒就碰到神鼎門的人。
季凡邁步走入了那間名叫太白居的酒店,店中人很多,熙熙嚷嚷的大廳裏坐著幾桌客人,店中的小二十分熱情,上來向季凡問道:“這位客官,您是打尖還是吃飯?”
季凡說道:“我吃飯,給我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再給我來幾樣小菜,一壺好酒。”
小二答應一聲,將季凡引到一處位置比較偏的桌子上,讓季凡坐下,他就去給季凡準備飯菜和酒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就擺好了幾樣酒菜,季凡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可以好好大快朵頤,心情愉悅地大吃大喝起來。
這時候,季凡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那腳步聲來判斷,來的幾個人都是身懷高明武功之輩。
季凡抬起眼睛,小心謹慎地掃視了一眼走進太白居的這夥人,他心中一陣震驚,暗道自己真的有夠倒黴,竟然在這裏碰上了自己的兩位老對手。
吳怒和吳仇兩個人並肩走進了太白居,他們兩個都是身穿銅錢金絲衣服,看樣子像是兩個商賈,他們身後跟著幾十個奴仆裝扮的人,他們沒有人攜帶兵器,但是季凡細細一看,就能發現那幾十個奴仆的腰裏都是鼓鼓囊囊的,裏麵肯定藏著短刀一類的兵器。
季凡心想:對方人數眾多,將大門堵的嚴嚴實實的,我現在起身離去肯定會惹人注意,不如等他們坐好以後,我再混在人群裏偷偷出去。
季凡打定了注意,就把身子微微側過去,把臉背向了牆角。他心中還是擔心這兩個和自己曾經多次交手的勁敵發現自己的行蹤。
那小二見呼啦啦進來幾十條大漢,看樣子是兩位腰纏萬貫的行商,他立刻滿臉堆笑地來到吳怒和吳仇的麵前,說道:“兩位老爺,你們是打尖啊還是住店?”
吳仇說道:“我們兩個要住店,給我們兄弟兩個安排兩間上房,再給我的這幫夥計安排好挨著的客房,我要他們離著我們很近。”
那小二用眼睛略微一掃吳仇身後的眾人,說道:“好嘞,小的這就去給各位大爺安排住處。”
那小二剛要離開,就又被吳怒叫住,“先慢一步,你去給我們安排幾桌上好的酒菜,我給我們開幾間雅間,我們行了一路都餓了。”
那小二見這麽多人不僅住店,還又要大吃大喝,頓時樂的合不攏嘴,他連忙答應一聲,說道:“幾位大爺,你們隨我上樓上,小的給你們多開幾間雅間。”
吳怒和吳仇兩人隨著小二上了樓,他們身後的那幾十個人也跟著去了,他們上樓的時候,踏在木板上,發出的聲響極為的小,看樣子各個都是輕功高手。
季凡把這一切都收在眼底,他心中的擔憂又一次縈繞心頭,這些天他拚命趕路,就是因為心裏一直擔心著梅劍山莊和神火穀的情況,吳世雄為了他的霸業,現在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他真的擔心當自己再次踏進梅劍山莊和神火穀,看到的將是一片廢墟和梅疏月和楚清秋等人的屍體。
他拿起包袱想要結賬出門避開這幫神鼎門的人,心中的想法這時候突然一轉,他心想:這幫人不遠千裏來到幽州,而且從他們的包袱可以看出來,他們身上帶著很多的棉衣,想必肯定是要出關的,他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梅劍山莊。
現在,他們去吃飯,我不如偷偷到他們的房間外麵偷聽一下,也許能得到不少他們的計劃。
季凡很快打定主意,他把包袱背在身後,兵器在他的馬上,所以並不會惹人注意。他招呼剛才招待吳仇和吳怒兩人的小二,
那小二走過來說道:“客官有何吩咐?”
季凡裝出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說道:“我吃好了,這是飯錢。”季凡從懷裏掏出幾個銅板交了飯錢,
小二見桌上飯菜還沒有怎麽動,心中略微感覺不對,不過那小二見季凡歲數很大了,就以為他年老體衰吃的少,也沒有產生懷疑。
季凡說道:“剛才,我看見你招待的那幾位客人,好像有一個是我的舊相識,我這老眼昏花的,離著遠並沒有看清楚,我想知道那兩個人在哪間屋子用餐,我去見見他們兩個。”
季凡給小二遞過去一塊碎銀子,那小二麵不改色地收了,小二說道:“那兩位客官豪氣的很,正在天字甲號吃飯呢,您老要見故友,現在上去還能討杯酒喝。”
季凡微微一笑,臉上的妝容則顯得糾結在了一起。
季凡悄悄來到樓上天字甲號房的隔壁,他看左右無人,悄悄向屋內窺探,發現屋內果然沒人,吳仇和吳怒想要商討事情,絕對不會讓隔壁的屋子有其他人的。
季凡推開吳仇和吳怒所在房間的隔壁屋子的門,悄悄潛伏到窗口,他打開窗子,施展輕功潛伏到吳仇和吳怒所在的天字第一號房間外麵,把耳朵伏在窗口,靜靜地偷聽屋內的談話。
此時,吳怒抬起一杯酒說道:“多謝師弟向師傅求情,給了我這次報仇雪恨的機會。師兄敬你一杯,聊表心意。”
吳仇滿臉堆笑地說道:“師兄客氣了,這季凡出手傷過我,又斷了你一條臂膀,他是咱們兩個的仇家。咱們同仇敵愾是正常的。”
吳怒聽吳仇說起自己的斷臂,他心中就一陣憤怒,他惱怒地說道:“季凡此獠太過可惡,竟然處處和咱們神鼎門作對,我想要借著這次機會,把那梅劍山莊全家老小雞犬不留,也能重振咱們神鼎門的威風。”
季凡聽對方提到梅劍山莊,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他屏住呼吸繼續靜靜地偷聽屋內的對話。
吳仇說道:“師兄,不要衝動,那梅劍山莊可不是軟柿子,他們門中高手眾多,咱們的任務是盡力拖住梅清寒等人南下的速度,盡力削弱他們的力量。想要徹底消滅他們談何容易,況且我這幫手下都是暗殺在行的刺客,要是正麵對敵,恐怕根本就不是梅劍山莊高手的對手。”
吳怒冷笑著說道:“我什麽時候說去找梅清寒的麻煩了,他離開了梅劍山莊到咱們神鼎門赴會,梅劍山莊的家中肯定空虛,隻要咱們趁這個機會殺進去,將他全家老幼全部屠戮,哼哼,也能讓我吐出一口惡氣。”
吳仇說道:“嘿嘿,師兄的想法正和我不謀而合,我手下這批人都是身份十分幹淨的,雖然所有人都能想到是咱們神鼎門下的手,可是誰也找不到任何證據,咱們拳頭大,看誰敢說三道四的,我就把他也如法炮製。”
“好!好!不愧是我的師弟,咱們兄弟齊心,此事一定能夠做成。”吳怒一想到能夠屠戮梅劍山莊一次,報了自己因為季凡而斷臂的仇恨,他就十分開心,不禁大笑起來。
季凡聽到對方的奸計,心中煩亂,正所謂:關心則亂,一時之間找不到頭緒的季凡,隨手就去扶身旁的一塊瓦片。
可是,誰知道那片瓦片下麵正藏著一隻鳥窩,季凡這一扶,驚動了那瓦片下麵的燕子,那燕子受驚之後,立刻展翅飛了起來,撲棱棱飛出去好遠。季凡正在沉思如何對付對方,被那隻燕子一驚,他一把就將麵前的那片瓦片打落了下去。
吳仇和吳怒在屋內聽到屋外有聲音,立刻驚起,說道:“是什麽人?趕來偷聽我神鼎門的談話。”
醒悟過來的季凡,立刻噤聲,他一聲不吭就是縱身向外一跳,整個人在空中飄飄忽忽地落了下去。他穩穩落在地上,剛要抬腿跑路,就見到了眼前一個容貌俏麗的絕美女孩子走了過來。
季凡見那女孩子眼熟,定睛一看,不禁驚訝一聲,“疏月你怎麽在這裏!!!?”
梅疏月一身侍女的打扮,背著小包袱正在趕路,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立刻注目觀察,隻見麵前的是一個六旬左右的老人,正在她麵前大驚小怪地叫著她的名字,那聲音她聽的極為耳熟,特別的像她的青梅竹馬的發小季凡。
梅疏月用青蔥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怎麽認識我的?”
這時候,那吳仇和吳怒已經從窗子裏跳了出來,他們查看了隔壁屋子的情況,然後又跳出來到樓外,他們向樓下逡巡,看人群之中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
正瞧見季凡和梅疏月站在那裏,吳仇說道:“師兄你看好像哪裏不對。”
吳怒仔細看去,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說道:“我倒是沒看出什麽,隻是那個老頭子見到那個侍女,怎麽這麽驚訝,整個人繃的緊緊的,貌似就要向前躍起。”
吳仇恍然大悟說道:“我說哪裏不對,那個老頭子這動作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而且哪裏是一個老頭子,看那姿勢明顯是一個青年人。偷聽咱們談話的肯定就是這個老小子。”
吳怒說道:“師弟言之有理,且等師兄去抓住這小子,咱們再好好審問一番。”吳怒縱身躍下太白居酒店,向不遠處的季凡撲去。
季凡聽到身後有人施展輕功趕了過來,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了,他向梅疏月虎撲過去,一把攥住梅疏月的手,拉著還在發呆的梅疏月向不遠處的馬兒跑去。
梅疏月出自武林世家,自幼雖然體弱多病,但是也是修習了功夫的,可是季凡如今武功之高強,豈是她這點武藝能夠反抗的,季凡一隻大手就像鐵鉗一般緊緊扣住梅疏月的脈門,梅疏月渾身酸軟無力,隻能隨著季凡狂奔而去。
季凡來到自己的坐騎麵前,他輕輕一躍,身形如豹,正好落在馬背上,他伸手一提,梅疏月就像一隻小綿羊被他拉到了麵前。時間緊迫,季凡沒時間解釋隻能將渾身酸軟無力的梅疏月打橫仍在馬背上。
梅疏月打橫趴在季凡麵前,季凡雙腳一踩馬鐙,雙手拉住馬韁,那坐騎立刻箭一衝了出去。
此時,那些神鼎門的刺客們也收到了消息,紛紛從太白居殺了出來,他們有人從懷中掏出各色的暗器扣在手裏,瞄準了季凡的後心,向季凡發射過來。
季凡聽到背後有破空的聲音,知道有人背後發射暗器,他來了一個“蹬裏藏身”,那些暗器唰唰唰都從馬的頭上飛了過去,而季凡整個人則掛著馬背的側麵。
季凡此時正和那梅疏月來了一個臉對臉,從小養尊處優的梅疏月什麽時候被人如此粗魯對待過,今日被一個男人拉著手臂狂奔,然後又被扔到馬背上屁股朝天。梅疏月見到季凡的臉,心中頓時一陣厭惡,她揮起手臂奔著季凡麵門就是一拳。
季凡本來想要等到安全的地方再和梅疏月解釋,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季凡臉上被梅疏月砰!砰!砰!連著打了三拳。梅疏月其中一拳正好打在季凡鼻子上,季凡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就自己流了下來。
季凡臉上帶著人皮麵具,被梅疏月這麽一打,就立刻掉落下來。梅疏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頓時目瞪口呆。
季凡鼻血長流,臉上的薑水塗的黃色還沒有能完全清除,臉上一半是白皙的皮膚一半是黃色的,樣子十分的古怪。
梅疏月驚呼道:“是。。。。。。是你!”
季凡來不及解釋,翻身又回到馬背上,駕馭這坐下的馬兒向前狂奔出去,幽州城比之前季凡第一次來的時候,要繁華了很多,這裏即將要成為國度之地,很多商人都聞風而動,來到這裏安營紮寨了。
季凡坐在馬背上,那馬兒在人群當中被減慢了速度,很快那幫神鼎門暗地裏培養的殺手們就如跗骨之蛆一般追殺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吳仇,吳仇趕到距離季凡幾丈遠的地方,見季凡被麵前的混亂的行人阻擋了去路,他心中大喜,這人偷偷摸摸地偷聽自己和師兄的談話,肯定是和梅劍山莊關係密切,隻要擒住這個人,就能打聽到對方的一些消息。
吳仇使出輕功,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雙腳正好落在街旁商戶的屋頂上,他腳下快若奔馬,幾步之間就到了季凡近前,季凡撥開馬頭,終於要殺出重圍,這時候,吳仇掏出懷中的鐵算盤,那算盤一側的側壁自動打開,幾顆黑色的算盤珠射向了季凡。
季凡身具炎帝血脈和九轉玄丹功,六識極為靈敏,雖然身在鬧事,那幾枚算盤珠也被他感知到了,季凡揮手一拍,一股血紅色的內力激射而出,在空中將那幾枚算盤珠擊的粉碎。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看在眼裏,頓時炸了鍋,周圍的百姓哪裏見過如此的場麵,各個抱頭鼠竄,不出一刻鍾整條繁華的街道瞬間就變得隻剩下季凡和神鼎門的眾位弟子。
季凡**駿馬感覺到周圍那群殺手所發出的激**的殺氣,突然人立而起,季凡沒有辦法隻能一隻手摁住梅疏月的臀部,一隻手死死挽住韁繩。
梅疏月羞紅了雙頰,低聲罵了一句:“好你個輕薄子!”
季凡周圍群狼環視,他哪裏有時間卻聽自己身前的小女孩兒的話,他雙腿用力一夾馬兒的腹部,那馬兒吃痛,嘶吼一聲,撒開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吳仇見季凡要突圍,立刻放出暗號,周圍的殺手們有很多暗器高手,他們紛紛將自己身上的暗器全部撒了出來。
季凡見四麵八方都是敵人的暗器,他來不及多想,左手牽著韁繩,右手拔出身側的承影劍,承影劍頓時化作一片劍光組成的屏障,將那些暗器盡皆擋掉。
此時,吳仇見季凡竟然將如此多的暗器盡皆擋掉,不禁暗自咂舌,可是,留給她去想的時間真的不多,他立刻呼哨一聲,向其他殺手方發出了特殊的暗號。那些神鼎門的人各個從懷中拿出一種球狀的暗器向季凡擲了過來。
季凡知道那些東西不是善類,恐怕都是毒藥,他身具九轉玄丹功,而且已經修煉到了五毒不侵的地步,再加上神奇的炎帝血脈,任何毒藥都無法傷他分毫,隻是他身邊還有一個梅疏月,梅疏月可沒有用他的本事。
沒辦法,季凡閉目凝神幾個呼吸之間,就在那些黑色的球體接近到他周圍的時候,他突然睜大雙眼,他雙眼當中一道紅光閃過,他仰天長嘯一聲,從他口中一道紅色的氣體直衝牛鬥。他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紅色火光,他的身體眨眼之間就增大了不知道幾倍。
那些黑色的球體剛剛接近的季凡一丈遠的地方,就自己突然爆炸,無數的細小的蟲子從那黑色球體當中飛了出來,向季凡和梅疏月的身上撲去。
可是,當那些蟲子接觸到季凡身上的紅色火光之後,瞬間就被那紅色的內力燒的灰鬥不剩,清風一吹,霎時間就全部被燒的灰飛煙滅。
“什麽?”周圍無數殺手看到眼前的一幕,各個目瞪口呆,有的迷信的人甚至立刻跪倒在地向季凡施了一個五體投地大禮。
吳仇看的也是十分震驚,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季凡到底是怎麽了,竟然學會了這樣可怕的妖術!
吳仇驚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不過他腦子反應的靈敏,他深知上次因為自己貪功,讓季凡逃走了,吳世雄並沒有多追究他什麽,可是這次要是再讓季凡這個讓神鼎門丟盡顏麵的人逃掉,那麽將對他是天塌了一般的大壞事,吳世雄一定是會嚴懲他的。
吳仇見周圍的人都呆呆地看著季凡逃走,竟然都忘記了去追,他大吼一聲說道:“都被給我愣著了,快追,不能讓季凡跑了!”
可是,他的一聲吼聲卻沒換來周圍這幫殺手的奮勇殺敵,而是都仍然站在那裏。
有個站在吳仇身旁的人說道:“主。。。。。。主人,他這家夥是人是鬼,怎麽還能突然長個子!”
吳仇一腔的憤恨,正愁沒地方出氣,他跳起來一腳將那人踢的從房子上滾落下來,破口大罵道:“小兔崽子們,都聽好了,你們不把這家夥誅殺,就等著自己腦袋搬家吧,你們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到時候別怪老子不客氣。”
那群殺手都是吳仇從小養到大的死士,吳仇訓練他們的時候,使盡了恐怖的折磨人的方法,所以這幫人對他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聽了吳仇的怒吼,眾殺手這才如夢初醒,各個拿起兵器追著季凡而去。
這時候,突然來了一幫官兵,那群官兵人數眾多,各個都裝備精良,他們配合嫻熟,分路合圍,瞬間就將吳仇所率領的眾位殺手合圍在了一起。
吳仇見這幫子大兵將他的路攔住了,平時就橫行霸道慣了的他,立刻火氣就又起來了。吳仇越眾而出來到眾人麵前,他見對方帶隊的是一個千戶官,在吳仇眼裏一個小小千戶他還是不看在眼裏的,他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巴掌。
那千戶官莫名其妙就挨了一記耳光,呆愣了片刻之後,頓時火大,他大喊一聲:“哪來的狂徒敢打本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