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口袋陣與打草驚蛇

三人日夜兼程,第四日終於來到了奉天城外,

梅疏月見眼看就要到家了,心情格外的愉悅,她笑著說道:“凡哥哥,我到家了。咱們快些走,我叫管家給你泡我爹爹最愛喝的茶。”

季凡看著她像小蝴蝶一般翩翩飛舞,心情也是更加的愉悅,他說道:“茶我是不愛喝的,給我準備點你爹珍藏的佳釀,那才對我的胃口。”

梅疏月嘟著嘴巴說道:“凡哥哥,你要少喝點酒,對你身體。。。。。。”

季凡伸手攔住梅疏月,沒有讓梅疏月的話繼續說下去。

在進奉天城的眾人當中,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混在百姓當中,而且還有一些人在用眼光在偷偷地偷瞄梅疏月和季凡。

季凡對梅疏月低聲說道:“你快走,這裏有我攔著,你去城外的六合鎮等李通,我隨後就到。”

梅疏月說道:“不行,你不走,我也要跟著你。”

季凡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一切情況我都有計劃,我向你保證,我肯定會沒事的,你快走把,不要耽誤我的大事。”

梅疏月知道季凡之前安排了李通去做一件事,看來季凡對於他們回奉天梅劍山莊早有了計劃,所以梅疏月也冷靜下來,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季凡說道:“那我先走了,你要小心。”

季凡微微一笑說道:“你別忘了我有多厲害,沒事的,你快走吧。”

梅疏月轉頭向人群當中走去,她施展起梅家脫胎於天截門輕功,演化來的獨門輕功七梅步來,轉眼之間就已經隱入了人群。

正在城門外化妝成小商販的吳仇,正用在努力尋找人群當中的梅疏月。

“這梅劍山莊的七梅步果然不凡,這個梅疏月腿上有傷,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之夭夭。可惜了,少了一個能讓我製衡季凡的法寶。不過沒關係,我帶的人更多了,這次一定能擒住他。”

這時候,吳仇帶來的死士正在向他打信號,暗示是不是要追上去,找到梅疏月。

吳仇也暗打暗號,表示先不要去追,注意主要目標。

吳仇心想:隻要除掉季凡,那個傷了腿的小丫頭也跑不了多遠。

就在吳仇在心中打著小算盤的時候,季凡突然向奉天城外的護城河當中跳去。

這一幕讓吳仇愣了片刻,然後他立刻大喊:“快下河去追他,別讓他跑了!”

奉天城外的護城河,連著一處人工開鑿的活水,隻要讓季凡遊過去,那邊到處都是農田,他可以隨意的隱藏在某一處,那時候,就很難被找到了。

吳仇心想:“嗬嗬,想跑?我們在這奉天城外布置了天羅地網,就是怕你硬闖進去躲進城裏,到時候就不好辦你了。”之前在幽州時候,吳仇因為惹到了趙王的人馬,被趙王投入大牢,要不是他及時聯絡上了吳世雄,吳世雄派人把他撈了出來,他現在還在幽州府的大牢裏吃牢飯呢。有了這次教訓,吳仇心有餘悸,所以開始收斂起自己的動作了,這奉天城雖然不大,可是塞外的一處重要軍事碉堡,這裏軍隊很多,他最好不要城內惹事生非。

眾位殺手聽到吳仇的指示,有的立刻躍入水中,有的則掏出懷中的暗器,背上的弓弩,向水中射去。奉天城門口頓時陷入了混亂,等待入城的百姓和門口擺攤的商販們並沒有被這一幕嚇到,常常經曆戰亂的他們,這點小場麵還不是常見。百姓們立刻向城內湧去,雖然所有人都在向城中湧,但是卻絲毫不見慌亂,該拎籃子拎籃子,該抱孩子抱孩子。

季凡深深地潛入水中,由於這裏時常麵對外來民族,經常需要打仗,所以就把那護城河挖的很深,水下還有很多東西,也是用來對付落水的敵方士兵的,不過此時,這些物件都被季凡用來當做掩護自己的堡壘。

季凡並沒有使出炎帝血脈,而是僅僅用普通形態在水下東躲西藏,而那群殺手們十分賣力地向水下發射著暗器和弓弩。

殺手們早就在這奉天城外設好了口袋陣,就連季凡會跳水逃走這個方案,都被吳仇想到了。

吳仇捏著下巴,揮手指揮身邊的手下道:“去通知咱們的人立刻切斷護城河和其他水道的連接,隻要見到季凡立刻斬殺,不用來請示稟報。”

那手下拱手說道:“屬下遵命。”

吳仇望著那遠處的護城河河麵,心中想到:“師兄,雖然咱們師兄弟感情不是那麽深厚,但是你死了,我心裏還是不舒服。師弟我今天就為你報仇雪恨!”

季凡在水中潛行,他在入水之前猛吸了一口氣,現在運起內功護住自己的肺腑不讓河水嗆進來,他早已領悟那龜息的法門,在水中潛行幾個時辰都不是問題。

季凡在黑暗的水下向前遊動,心中想到:“也不知道李通完成任務沒有,梅劍山莊肯定早就在吳仇的監控之下了,也隻有我才能把他的吸引力完全吸引過來。為了事情順利,我該遭到點危險了。”

季凡雙手抓住麵前的兩支倒立於水中的長矛,他雙手一撐那兩隻長矛,身子向水麵之上浮了起來。

此時,那護城河兩岸之上,已經布滿了吳仇帶來的殺手,奉天城雖然是一座碉堡,但是其實是一個小城,吳仇帶來的五百名死士殺手,足以能把這裏控製起來。

水麵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聲,季凡衝破水麵,雙腳在水麵上一踩,然後在水上狂奔起來,向河岸而去。

此時,岸邊正有兩個殺手在河邊巡邏,他們見季凡終於冒頭,頓時大喜,他們早已聽說季凡武藝驚人,實力雄厚,不是他們這一兩個人能夠收拾的了的,他們兩個立刻掏出懷中的號角,鼓起腮幫吹了起來。

季凡正在向岸上狂奔,心中同時在盤算如何才能引起殺手們的注意,就在季凡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全部來追殺他的時候,那聲號角聲響了起來。

季凡狂喜,吾計得以!

季凡狂奔上岸,發現了那個正在吹號角招呼同伴過來幫忙的殺手,季凡指著那人笑道:“神鼎門的走狗,今日就讓你們死的痛快點,就算你幫我引來你的同伴有功吧。”

“什麽?”那站在一旁的殺手沒有明白季凡話的含義,

季凡眨眼間就到了他們兩個麵前,手中的承影劍一劍朝那個殺手斬了下來。

季凡將承影劍在地上的兩具屍體身上擦了擦,然後還劍入鞘。他將地上那個被他斬首的屍體身上的衣服扒了,然後自己換上,再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換給那具屍體,最後將兩具屍體拋進了河中。

季凡見兩具屍體浮在水麵,慢慢向遠處飄去,心中想到:疏月希望你能照顧好梅劍山莊和神火穀的家人。

此時,在六合鎮的一家酒館當中。

梅疏月身穿一身白色的寬大道袍,她眉目如畫,氣質雍容華貴,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男人,而她嘴邊粘著的那兩片假胡子更是多此一舉,看起來不倫不類,完全掩飾不了她的女兒身。

她端坐在一間雅座當中,麵前桌子上放了各色精致的小菜,她一邊學男人的姿勢拿起酒杯,將酒杯當中的酒水倒入她那嬌豔欲滴的嘴中,她喝了酒轉頭向外望去,樓下的舞台上,正有一個戲班子正在表演雜耍。

那舞台上的雜技演員正在表演柔術,他將自己一點一點地裝進一隻箱子當中,舞台旁的各個桌子旁圍滿了觀眾,這一幕贏來了眾人一起的歡呼聲。

就在觀眾們看的興高采烈的時候,一個人穿著灰布麻衣走了進來,他用布包著頭,背著一個大包袱,一看就像是在趕路的外鄉人。

那外鄉人走進酒館,無聲無息,就連那機靈的酒館酒保都沒注意到他走了進來。那外鄉人抬頭一望,找了片刻,他目光當中閃過一絲狡黠,此時他的目光正好和梅疏月的目光相對。

“你終於來了。”梅疏月喘了一口氣說道,

李通坐在她對麵,把頭上包的頭巾拿了下來,將那布帕交給梅疏月,說道:“梅劍山莊的人都已經被我藏在這個山上了,這是找到梅劍山莊的人的地圖。”

梅疏月說道:“多謝李大哥助手,要不是你和凡哥哥幫我梅劍山莊,恐怕我梅劍山莊要被人屠殺殆盡了。”

李通說道:“梅姑娘不必客氣,要不是你和季凡公子,我現在就是在去幽州等待被砍頭的路上,這點事不算什麽的。”

梅疏月說道:“那季凡哥哥呢?他不會有事吧?”

李通說道:“你放心,他跳下奉天城外的護城河,那幫神鼎門的殺手們隻會沿著岸邊向不斷尋找他,這樣就會分散對方的實力,季凡少俠武功蓋世,隻要不是他們一起圍攻他,他不會有事的。”

梅疏月說道:“這神鼎門做事卑鄙無恥,什麽手段都能使出來,我還是有些擔心。”

李通說道:“季凡少俠引著那幫人在奉天周圍亂走,那吳仇擔心惹得奉天城內的守將不快,並不敢做的太過分,季凡少俠是不會有事的。”

梅疏月知道現在她怎麽擔心都會於事無補,隻能點點頭說道:“那咱們怎麽辦?什麽時候去接上我的家人一起北上神火穀。”

李通略微一思量,說道:“按照計劃,咱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去找你的家人,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盡快上路吧,萬一他們有人發現梅劍山莊已經人去樓空,估計就會立刻在四周巡查。雖然一時半會兒恐怕他們發現不了梅劍山莊的人已經全都藏身在那座小山上,可是日長夢多也不好撤離。”

梅疏月說道:“好吧,咱們現在立刻動身。”

李通帶著梅疏月走下酒館的樓梯,他們兩個穿過人群就要離開酒館。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攔在了酒館門口,把李通和梅疏月離開的路攔住了。

那人從李通和梅疏月呲牙笑道:“梅姑娘,想要去哪裏啊?”

梅疏月和李通對視一眼,李通說道:“這位不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位梅姑娘,我們這裏隻有兩個大男人,想必你是看錯了。”

那人說道:“別裝蒜了,梅姑娘識相點就乖乖跟我吳仇走,否則少不了吃一些苦頭。萬一破了相,我可是要心痛的,嘿嘿。”

梅疏月聽對方話中帶著**邪,心中怒極,說道:“你!”

李通趁梅疏月說話引開了對方的注意力,他一腳踢在麵前的一張桌子上,那桌子在空中翻了幾個翻砸向門口的男子。然後拉起梅疏月的手,向身後酒館的後廚奔去。

吳仇叫道:“都別給我看著了,快追!”

頓時,酒館一樓的一些酒客立刻從懷中掏出兵器,追著梅疏月而去。

李通和梅疏月狂奔向後廚,撞翻了幾個小二兒之後,他們終於找到後廚,

李通對梅疏月說道:“後廚肯定有采購食材用的旁門,咱們從那裏逃走。”

也不知道梅疏月是在擔心季凡和家人,還是擔心自己是否會被擒住,她臉色十分蒼白,隻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李通看在眼裏,心頭自責,他說道:“都怪我,肯定是我來找你回合時候的行蹤暴露了,讓他們跟了上來。”

梅疏月說道:“這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我暴露了行蹤,還好他們發現的也晚了,沒有來得及合圍咱們,咱們快走。”

李通和梅疏月穿過酒館忙碌的後廚,從後廚旁邊的後門逃了出去。

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梅疏月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盡頭,她雙手扶著膝蓋說道:“累。。。。。。累死我了。”

李通也是累的夠嗆,不過他是一位“梁上君子”,曾經被朝廷不停地追捕,他早就練就一身極佳的輕功,還沒有累到爬不動地步。

李通說道:“不行,咱們要繼續走,這裏無遮無擋的,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李通拉起梅疏月繼續前行,這時候,他們身後的山頭上翻過來一隊人馬,那隊人馬為首的正是吳仇。

吳仇對身後的手下說道:“咱們的人什麽時候能到?”

那名手下答道:“我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咱們的人之前太過分散,恐怕需要一點時間,兩個時辰時候估計能全部到齊。”

吳仇心裏這個恨,他之前在奉天城城門口部下口袋陣,等待季凡等人一頭紮進去,然後圍捕季凡和梅疏月。結果,卻被季凡引的到處跑,常常被季凡抓到落單的人幹掉,他的人數優勢沒有發揮出來。

多虧他之前在那六合鎮部下了暗樁,而這暗樁發現了梅疏月的蹤影,就立刻聯係了吳仇,吳仇正被季凡引著四處亂跑,得到了梅疏月的蹤跡,頓時大喜,隻要抓到梅疏月,就很有可能引出季凡,最次也能起到威脅梅劍山莊的用處,他就立刻派人來抓人了。

吳仇正好碰見有人來找梅疏月接頭,他心中疑竇頓生,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他立刻命令手下全部向這裏集結,把抓捕的首要目標換成了梅疏月和那個和他一起的男人。

神鼎門的殺手們接到吳仇的號令,立刻趕了過來,梅疏月和李通半路上遇到了幾波殺手,他們能逃就逃,逃不了就隻能硬拚,殺了幾名殺手之後,李通和梅疏月就被吳仇和吳仇手下的殺手們,漸漸包圍在了一處山坳裏麵。

那山坳當中都是樹林,密密麻麻的,李通和梅疏月在樹林之間穿梭,被那些樹木刮的渾身上下都是口子。

“哎呀!”梅疏月腳底下絆了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怎麽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李通轉過身來詢問道,

梅疏月爬起來,靠在身旁的樹上,說道:“我沒事,隻是咱們已經被包圍了,咱們還能往哪裏逃啊?”

李通眼中灰暗起來,他無奈地說道:“別灰心,咱們還有希望,你看這座山,他們不可能把這裏都包圍,咱們隻要翻過這座山就能逃出去。”

梅疏月喘了幾口氣說道:“好,就聽你的,咱們走!”

李通攙扶著梅疏月向山上攀爬而去,距離山頂不遠了,可是他們身後的尾巴卻已經越追越近了。

“快點,咱們就差一點就要到山頂了。”李通一邊拉著梅疏月向這座野山上艱難地攀爬,一邊鼓勵她,

梅疏月本來就病怏怏的身子,腿上還有傷,此時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根本一點都爬不動了,不過她知道假如被這些神鼎門的人抓到,到時候不僅是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會給自己的爹爹還有凡哥哥帶來很多的麻煩。她必須堅持。

兩人就要到達山頂,翻過山梁,他們就可能逃之夭夭,梅疏月轉過身向後忘了一眼,等她轉過來,她已經被李通拖到了山頂,而眼前的一幕讓她和李通都感到絕望。

此時,吳仇已經能夠將梅疏月的臉看的清清楚楚,隻需再快一點她就能追上梅疏月。他見梅疏月和李通已經爬上山梁,心中怒極,正要大發雷霆,卻見到那梅疏月和李通竟然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吳仇大喜,喊道:“哈哈哈!!!梅小姐,怎麽樣,這座山的後麵是萬丈懸崖,我看你們還往哪裏逃!”

梅疏月站在那懸崖邊上,兩色蒼白地說道:“怎麽辦?咱們到底怎麽辦?”

李通此時也已經無計可施,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懸崖,心想:現在跳下去,估計是死定了,可是被抓回去,恐怕是生不如死,最後也是難逃一死的結果。

就在李通猶豫的這片刻功夫,吳仇率領十來個神鼎門的死士殺手已經追了上來。

“梅小姐你想好了嗎?是乖乖跟我回去,還是跳下去變成一堆肉泥?你放心,隻要你能乖乖跟我回去,去見我們門主,我敢保證,保證別人動不了你一根毫毛。”吳仇說道,

梅疏月冷冷地說道:“別想要用我來威脅凡哥哥還有我爹爹,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吳仇一臉賊笑說道:“別。。。。。。別總是說死啊活的,梅小姐你正值青春年少,還有大把的好時光等你呢,千萬別衝動,你放心,我請您回去不是為了什麽威脅誰,隻是想和令尊和你那位凡哥哥做個朋友,之前有些誤會,我們希望能夠當麵澄清。”

梅疏月冷哼一聲說道:“少花言巧語,不想讓我死就讓開一條路,讓我們兩個走。”

吳仇說道:“好說,好說,隻要你不跳。。。。。”吳仇伸手一拉,就去捉梅疏月的手臂。

梅疏月現在已經體力透支,根本來不及反應,纖細的皓腕就就被吳仇捉在手中。

梅疏月受驚,大叫一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吳仇用力一拉,笑著說道:“你給我過來吧你。”

李通雖然是個神偷,但是武藝卻比不上吳仇的三分之一,他想伸手去救梅疏月,而吳仇身後的兩個殺手也已經迎了上來。

吳仇一隻手捏住梅疏月的脈門將內力輸入梅疏月體內,梅疏月頓時身體就酥了,毫無反抗能力。

吳仇命令道:“生擒這個家夥,我猜那梅劍山莊上上下下的那群人都被他藏起來。”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嘯聲!

那嘯聲是由武林頂級高手用內力所激發的,眾人聽到這聲嘯聲,不由得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屏息聽了起來。

“在那裏!”有人指著山崖下麵喊道,

眾人一起向山下望去,隻見那筆直的山崖上寸草不生,而此時有一個人正在飛快地向上“飛”來,

那懸崖極高,足有千米,而且更是陡峭,真可謂是壁立千仞,猿猴不可攀,可是竟然有人能夠爬上來!

那人很快穿過一層雲,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山崖之巔。

吳仇說道:“你們都看什麽,趕快收拾了這小子,咱們快走。”

“哈哈,想走?沒那麽容易,現在留下疏月,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緊接著季凡長嘯一聲,那聲音更是清亮綿長,眾人聽了無不心境搖動。

吳仇知道是季凡來了,心中暗道:自己真是倒黴極了,怎麽在這裏碰到這個煞星。可是,這梅疏月十分重要,要是我沒碰到她,沒抓到她還好,可是現在我已經抓到了她,假如讓她再從我的手裏被人搶走,或者恐嚇走,那麽我回去怎麽向掌門人交代啊。

季凡此時已經立在崖邊,山崖上一陣風吹過,季凡衣袂隨風而動,再加上他俊逸的外表,給人一種飄渺似仙的感覺。

“吳仇我的話你聽到了嗎,還不快快放人,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季凡說道,

吳仇咬了咬牙說道:“人在我手裏,你有本事就過來搶啊。”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說道:“弟兄們,攔住他,送我走。”

那些殺手都是他養的死士,對他死心塌地,雖然知道在季凡麵前自己不過是炮灰,但是仍然義無反顧地殺了上來。而那吳仇則抓著梅疏月向山下奔去。

季凡想要去追吳仇,可是卻被吳仇手下的死士們攔住了,季凡將承影劍舞的行雲流水一般,眨眼間就斬殺了幾名死士,可是那吳仇拉著梅疏月已經逃的沒影子了。

季凡見對方竟然敢拿梅疏月做人質,逃得無影無蹤了,他心頭一怒,頓時身上發出一陣紅光,迎麵而來的那幾個神鼎門的殺手,見季凡身上出現異象,心中也是有了一些膽怯,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就在那群殺手愣神這一刻鍾時間裏,季凡的身體已經長大了一倍,季凡吼道:“狗賊哪裏跑!”

他的身體淩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人已經在數丈遠之外了,

“什麽?”那群殺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各個驚駭莫名,不過他們都是吳仇手下的死士,隻要吳仇下了命令,他們都要去做,即使對方是神靈,他們也照殺不誤。

他們舍棄了已經身受重傷的李通,轉頭追向了身後的季凡。

以他們的武藝怎麽能追上季凡,而季凡邁開大步狂奔了一段路,眼看就已經追到了那吳仇和梅疏月。

吳仇見季凡追了上來,他見過季凡的手段,他知道以梅疏月為人質根本就難不住季凡,假如自己落在對方手裏,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時候,他轉頭看身後正在追他的季凡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正有一個陡峭的山坡。

他靈機一動,把梅疏月用力一推,梅疏月被人控製住了脈門,身上酸軟無力,被吳仇這麽一推,就從那山坡上跌了下去。

季凡此刻已經追到了近處,他親眼見到吳仇行凶,頓時怒發衝冠,大吼一聲:“吳仇你這個卑鄙小人!”

吳仇回頭向他嘲弄地一笑,轉身繼續向山下奔了下去。

季凡趕到梅疏月滾落山坡的地點,見山下都是枝幹粗壯的灌木叢,梅疏月已經沒了人影,他心想假如梅疏月被那些粗壯的樹幹刺中,恐怕不是當場死亡,就是重傷,最好也是被那些茂密的樹葉樹枝把臉刮壞。

季凡的心如墜冰窖,現在也時間去追吳仇了,他邁開雙腿奔下山坡,一邊跑,一邊喊道:“疏月!疏月!你在哪呢?”

“凡哥哥,我。。。。。。我在這裏。”梅疏月用微弱的聲音向季凡求救。

季凡耳目都極為靈敏,他站住腳步,轉身一看,發現梅疏月又細又柔的腰肢被卡在一棵枯萎的灌木叢的樹杈上,她的頭插在樹叢當中,也不知道到底傷的如何,她的腹部被一支樹杈刺破了。

季凡心急如焚,他兩步來到梅疏月身邊,一揮手就將那灌木叢上麵的樹葉全部打飛,露出了梅疏月的臉。

“疏月!”季凡捧住梅疏月的身體心疼地說道,

他撥開梅疏月臉上的秀發,發現梅疏月的臉並沒有被劃傷,說道:“疏月你沒事吧?”

梅疏月說道:“我沒事,就是撞的有些疼。”

季凡向梅疏月的腹部看去,隻見那隻樹枝正插在梅疏月的小腹上,季凡伸手點了梅疏月身上的幾處穴道,然後慢慢拔出了那隻樹杈,小心處理好了傷口。

梅疏月說道:“凡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季凡笑道:“我剛剛看了你的傷口,放心吧,沒事的,明年咱們還有機會一起去後山玩。”

這時候,那些神鼎門的殺手已經趕到。

季凡抬眼望去,見那些殺手各個麵目可憎,又見梅疏月傷的這麽厲害,心頭頓時火大,他轉頭對梅疏月說道:“疏月你先照顧好自己,他們害你受傷,我要讓這幫人付出代價。”

季凡轉身奔上山坡,秋風掃落葉一般,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那些殺手盡皆斬殺。他把手中的承影劍在那屍體身上擦了擦,還劍入鞘,走回到山下。

季凡說道:“疏月你沒事吧?”

梅疏月說道:“我沒事,血已經止住了。”

季凡說道:“嗯,你真的太幸運了,沒有傷到內髒,也沒有被那些樹枝毀容。”

梅疏月點頭說道:“是啊,對了凡哥哥,那個可惡的吳仇逃走了,他肯定會帶人再回來找咱們的。”

季凡說道:“嗯,咱們的行蹤和意圖基本都被對方察覺了,咱們要動作迅速點。”

梅疏月說道:“那咱們該怎麽辦呢?”

這時候,李通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望了山坡下的季凡和梅疏月,說道:“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季凡說道:“多謝李兄仗義出手,救了我妹子,這恩德我季凡記在心上,他日一定湧泉相報。”

李通說道:“季凡公子太客氣了,我不過一個浪跡江湖的偷兒,怎敢配得上季公子和我稱兄道弟的。現在說什麽都是後話,如今那吳仇逃了,他為人歹毒,肯定會帶人再次卷土重來,咱們還是早早做些準備為好。”

季凡說道:“李兄言之有理,咱們現在就好好商議一下。”

翌日,季凡登上一座小山,他向身後望去,吳仇所帶領的神鼎門殺手正在他身後猶如跗骨之蛆一般地追趕,季凡露出一絲微笑,他已經命李通護著梅疏月,率領梅劍山莊的眾人一起北上了,而他則選擇了引開敵人的追殺。

他季凡才是吳仇的第一號獵物,對方肯定會對他緊追不舍的,但是現在南下去的嵩山的路恐怕早已是步步驚心,他想在嵩山武林之前趕到,恐怕會是很艱難的一條路。不過,季凡還是要繼續踏上去。

南京城外,一間小客棧裏,柳媚生正在看著樹頭的兩隻黃鸝鳥,她看的津津有味,一雙大大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形。她正看得出神,她的房門外卻傳來了一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