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一百六十九章 餘廣的心痛

在那艘寫著柳字的大旗的船上,狗頭兒正得意洋洋地看著身後的追兵,他躺在一張大的搖椅上,一搖一晃地喝著手中的酒,他慢慢咽下口中的酒,稱讚一聲好酒,然後他一招手,身旁的巨船幫弟子走近,他問道:“咱們到哪裏了,距離入海口還有多久?”

那名弟子顯然一直在關注這個問題,他張口答道:“距離入海口不到三個時辰的路程了,現在已經到了上海村的範圍。”

狗頭兒一雙狗眼一亮,他站起來說道:“怎麽不早告訴我,好戲就要上演了,咱們快走。”

狗頭兒帶著那名弟子快步走向桅杆,他從木架上去過一隻號角,然後麻利地爬上桅杆,用力地吹響那號角。

這艘船的船員們聽到狗頭兒的嚎叫聲,立刻興奮的嚎叫起來,而那艘船的船速則立刻降慢了。

他們身後的餘超和秦善昆立刻注意到了對方的行動,餘超莫名其妙地說道:“他們怎麽慢了,難道知道自己跑不掉,準備和咱們死磕到底?”

秦善昆冷哼一聲說道:“對方隱在地下這麽久,培養了如此大的勢力,都讓咱們絲毫沒有察覺,肯定不是隻會拚命的武夫,根本不可能是要和咱們玩命。”

餘超見秦善昆對自己的推斷不屑一顧,心中慍怒說道:“那先生猜測是何意思?”

秦善昆臉色鐵青地說道:“我猜的不錯的話,咱們是中圈套了。”

“什麽?圈套?”餘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他麵前這幫烏合之眾,竟然還能埋伏自己,他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不過,很快柳媚生就用事實讓他相信了自己被埋伏了等等的一切。

“轟”一身巨響,

餘超的座駕船腹部突然冒出一陣濃濃的黑煙,船身劇烈晃動,速度一下就慢了。

“怎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餘超驚慌失措地問道,

這時候,有人屁滾尿流地跑過來說道:“啟稟少門主,咱們船艙中間的火炮彈藥室發生了爆炸,船腹部產生了一個大洞,咱們恐怕快要沉了。”

“什麽?”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餘超不敢相信,

緊接著,江麵不遠處數十艘小船迅速從蘆葦**之中衝了出來,他們的目標直指餘超的座駕。

“遭了,咱們中了埋伏,想不到他們竟然有這麽多人。”餘超驚呼,

秦善昆則是冷冷地看著眼前一幕,他說道:“我沒有水上的經驗,咱們怎麽應付。”

餘超說道:“他們這是要斬首戰術,不能讓他們將咱們船攻下來,趕快叫周圍的船支援。”

有人立刻領命去通知周圍的船,盡快趕來支援他們了。

可是,情況哪有餘超想象的那麽簡單,有備而來的柳媚生,鬼大等人,再加上水上戰鬥的老手狗頭兒,肯定是將圈套設計的完美無缺。

鬼大**著古銅色的上身,一條鼻涕褲,手中提著一把大刀,低聲說道:“弟弟們,哥哥今日就給你們報仇,拿他餘廣老兒的腦袋祭奠你們的亡靈。”

數十搜小船瞬間就將已經不能移動的餘超的大船包圍,而周圍的那四艘神鬼劍掌門和金刀門的船卻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鬼大揮舞著大刀說道:“弟兄們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殺了餘廣和秦善昆,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那幾十艘小船上的英雄好漢們各個群情激昂,幾個擅長輕功的人騰躍而起,先在船上殺出一片空地,用繩梯固定好後,剩下的群雄一窩蜂地殺上了餘超的大船,很快餘超船頭的餘字大旗就被砍落。

“情況不好了,敵人早有準備,咱們中計了。秦掌門咱們此時分頭逃走還有機會,隻不過到時候隻能各安天命吧。”餘超從甲板上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秦善坤的臉色都已經被氣的泛白,他一把揪住餘超的胸口,然後用力地一摜,將餘超推倒在地,說道:“我就猜你這個二世祖是個廢物,沒想到真的讓我猜中了,今日沒能把霜雲門的餘孽鏟除,竟然快要把自己搭上了,我一定會去神鬼劍掌派拜訪令尊,和他好好討教討教。哼~”

秦善坤冷哼一聲,邁開大步走了出去,門口有兩個金刀門的心腹侍衛追隨這他,向這艘巨船的後麵走去,那裏是堆放逃生小船的位置。

鬼大拿著鬼頭大刀見到人就砍,麵前幾乎沒有一合之敵,霜雲門一方實力雄厚,人數上以壓倒性的優勢,將金刀門和神鬼劍掌派的人壓的向後不斷潰敗,他們此次集結了全部的力量,而秦善坤和餘超早已對他們麻痹大意,隻帶了部分人馬,這使得雙方現在實力懸殊,即使餘超和秦善坤等人武藝高強,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隻有節節敗退的份。

鬼大大笑道:“好你個餘廣,想不到有今天吧,能被我鬼老大追的猶如喪家之犬,啊哈哈。”

這時候,不遠處的蘆葦**之中,一條小舟輕快地駛出來了,一名勁裝女子正站在船頭眺望著不遠處正燃起黑煙的神鬼劍掌派的大船。她眉目如畫,嬌俏可人,可是兩眼之中卻正燃燒著複仇的烈火,這女子正是柳媚生。

柳媚生對著那艘大船喃喃說道:“爹爹,眾位師叔師兄們,今日媚生終於幫你們報仇了。可能,今日不一定能除掉餘廣老賊和秦善坤那惡徒,不過這一天也不會久了。媚生向你們保證,在今生一定斬殺餘廣和秦善坤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鬼老大殺的興起,不過他沒忘了柳媚生對他的囑咐,他大聲吆喝道:“你們看見餘廣和秦善坤那廝沒有?咱們先把他們做了,其餘的再慢慢收拾。”

他身旁的正是從神鬼劍掌派叛逃出來的霜雲門間諜,他說道:“鬼老大,那餘廣今日身體不適,並沒有親自前來,而是派了他的兒子餘超,而那秦善坤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懷疑他去找小船逃命了。”

鬼老大大叫道:“弟兄們都給我上,先去船尾抓秦善坤那個王八蛋。”

鬼老大在這個新創立的霜雲門當中地位很高,人氣很旺,眾人對他一向是很尊重,鬼老大一聲令下,眾人就立刻向船尾部殺去。

就在鬼老大指揮眾人一路殺無赦地向前猛攻的時候,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船艙當中有一個暗格,此時正有一個人在那處暗格裏暗暗窺視他們。

“嗬嗬,想就這麽幹掉我,想得美,不知道我神鬼劍掌派一向做事沉穩,哪能沒有後路呢,哈哈”餘超躲在那暗格裏暗自自得。

餘超見眾人都殺向秦善坤,周圍沒有了一點動靜,他就輕輕打開暗格,走出來,他走到船艙門口向外探視一下,發現周圍確實沒了敵人,他轉身拿出船艙中的一艘小船,還有一根繩索。

他把小船輕輕放下水麵,然後順著繩子溜到船上,再斬斷繩索,劃著小船向遠處逃走了。

餘超本來想大笑三聲的,不過想想自己帶著這麽多弟兄出來,本想犁庭掃穴將這霜雲門和巨船幫的一眾餘孽全部斬草除根,可是結果卻是損兵折將,就連自己都差點丟了性命,還得罪了自己的盟友金刀門。

他暗歎一口氣,心想:不知道回去怎麽和老頭子交代,如果那秦善坤死在這江上,我就把一切責任退在他的身上,就說他好大喜功,我想要阻止他,可是他抬出長輩的身份來,我沒有辦法才繼續追殺霜雲門餘孽,最後反而中了敵人的計策,落得現在的下場,要不是我機靈,現在已經喂了魚了,哈哈,對就這麽說。

就在餘超思量如何把這次失敗的責任推到秦善坤身上的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了一聲嬌喝聲。

餘超抬眼一看,一艘小船在水中向箭一般駛了過來,那小舟的船頭上立著那個前幾個月還是嬌俏少女的柳媚生,而此時的柳媚生和餘超曾經認識的那個已經完全不一樣,雖然還是那個樣貌,不過氣質則完全不同。

柳媚生說道:“餘超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今日本姑娘就送你去喂龍王。”柳媚生話音未落,身後幾條小舟疾駛而出,像一張網一樣向餘超的小船追來。

餘超嚇得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他丟了手中的寶劍,雙手抓起船槳拚命地劃動,而他身後的霜雲門眾人也是緊追不舍,雙方你追我趕,順著長江向下遊的大海駛去。

“等等,大家都冷靜點。別再往前劃了。”狗頭兒站在船頭,望著遠方水汽漫天的地方。

“狗頭兒大哥怎麽了?”船上的副手是名叫紀偉的鬼大手下,

狗頭兒說道:“咱們不能再追了,前麵那裏是一處瀑布,我沒記錯的話落差極大,咱們再追下去,很可能會和餘超一起掉下去。”

“可是。。。。。。”紀偉臉色都是憤怒和不甘,

狗頭兒擺了擺手說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想抓到餘超,把他折磨到死,可是咱們不能為了出一口氣拿弟兄們的命做賭注。”

“好吧。狗頭兒大哥說的有道理。”紀偉低下頭冷靜地說道,

“好,那傳我命令,讓大家都緩緩的追,等到了那瀑布旁邊,就立刻掉頭,一定要親眼看到餘超掉下去。”狗頭兒發號施令道,

“遵命!”紀偉言中帶著堅韌。

“報!!!!”一聲長音隨著那屁滾尿流的信使直達神鬼劍掌派的議事大廳,

餘廣拖著自己病弱的身子徘徊在議事大廳之中,不停地徘徊,時間已經到了午夜子時,他披著一件華麗的獸皮披風,佝僂著背,在燭光的照耀下留下一個頹廢的背影。

“啟稟掌門人,有消息來了。”門外有人稟報道,

“不用稟報,一切消息立刻送到我麵前來。”餘超蒼老的聲音說道,

“是。”門外的人答應一聲,立刻將那名信使送了進去。

餘超借過從上海村送來的信件,他展開已經被汗水打濕的信紙,在燈下仔細看了起來。那名信使說道:“掌門,少掌門被霜雲門的人逼的無路可走,他不願意被俘,隻有躍入了長江口最後的那道瀑布當中,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

餘廣顫抖著雙手,就連那封信紙都拿不動了,他隨手一扔,那張信紙飛到蠟燭上,燒成了灰燼。

這盞蠟燭亮了一宿,每次燒盡都有人去換上一根新的,而那餘廣卻一直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等待著不斷從上海村送來的消息。可是,他等了一夜都沒能等到他的兒子生還的消息。

一大早,有人又走了進來,那人正是昨晚一直守在門口的餘廣的二徒弟徐佳偉,徐佳偉說道:“師父,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您的病還沒好,就這麽熬夜是不行的。”

餘廣搖了搖手,剛要說自己還能挺住,就聽門外有人小跑過來,他以為又有了前麵的消息,心中擔心餘超的他,立刻站起來去看門外。

誰知道門外那人卻說道:“啟稟掌門人,金刀門的掌門人秦善坤求見。”

餘廣說道:“快快有請,讓他到這裏來見我。”

徐佳偉說道:“秦掌門來求見,看來他很可能有少門主的消息,請掌門放心,隻要有少掌門的消息,弟子一定竭盡可能把他救回來。”

餘廣點了點頭,又一揮手示意徐佳偉下去吧。

餘超被洶湧的江水裹挾著衝下了瀑布,那瀑布高達三十米的落差,能把一塊石頭拍成粉末,餘超本想借著踩在船上的力量,跳上河邊的礁石,然後再跳上岸邊,可是當他踩到礁石上的時候,腳下一滑,就被那江水衝走了。

餘超麵對大自然的力量無能為力,被洶湧澎湃的江水衝下了瀑布。本來他已經做好了被拍成肉末的準備,可是他卻幸運地掛在了一棵從瀑布當中伸出來的樹杈之上。

僥幸逃生的餘超,裝作一個傻子乞丐,一路一邊乞討,一邊裝傻賣乖,躲過了霜雲門的搜索,好不容易終於回到了揚州神鬼劍掌門。

“什麽人?”剛剛送走了氣勢洶洶的秦善坤的徐佳偉攔住了餘超。

餘超把自己那已經被人剪斷的亂糟糟的頭發一分,說道:“師弟,是我啊,餘超!”

“啊?”徐佳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餘超。

徐佳偉帶著餘超向議事大廳快步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剛剛秦善坤來了,這老家0夥向咱們興師問罪,說完全是因為咱們的指揮失誤造成了他們的損失,好像他們死了一個大護法,把掌門人說的顏麵無存,哎。”

餘超一邊聽著這一切,一邊痛哭流涕,他感覺子還不如死了,真的無顏見江東父老。就在他們剛剛踏入那議事大廳的院子,突然議事大廳內傳來一陣哭喊聲。

徐佳偉和餘超感覺到一絲不妙的感覺,兩人不約而同,一起加快速度向議事大廳跑去,他們還沒踏入議事大廳,就聽那大廳內有人哭喊道:“掌門人死了!”

“啊!”餘超如遭雷擊,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