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五十八章 誤會

季凡一路衝出幽州城,並沒有見到什麽神鼎門的人查過往行人的身份,季凡滿腹的疑慮,但是卻是怎麽想也想不通,對方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他本來想的是對方會撒開鋪天大網,把幽州城變成鐵桶一般,讓自己插翅難逃,自己想要逃出來難免要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假如能逃出來,也會讓自己掉幾層皮。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情況竟然變成了這樣。

走著走著突然季凡麵前的路上出現了幾個人,他們正將路上的人一個個攔住,檢查對方的樣貌和身份。季凡心知對方來者不善,心中提起了小心緩緩向前走去,他路過一輛拉料貨車,車上有一頂草帽,他隨手拿過來帶在頭上,將草帽沿努力壓低盡力將自己的臉擋住。

那幾個人當中帶頭的是一個黃臉大漢,他是神鼎門的二代弟子,是周圍眾位弟子們的師叔,季凡剛剛的動作雖然做的十分自然,也十分隱蔽,但是那黃臉大漢恰好是一個遠視眼,他無意間一撇正看見季凡剛才的一切舉動,他立刻提起警惕打量起季凡來。

待季凡走近,他心中一動,說道:“好小子,本大爺在這裏等候多時了,乖乖過來受死吧。”

季凡心裏咯噔一聲,心想還是沒能順利逃出去。季凡冷笑道:“哼哼,有本事的就來擒我!”

其實季凡的年紀還是太小心理素質不行,再加上本來已經是驚弓之鳥,對方隻是詐他一下而已,他立刻露出了馬腳。他心想這次看來隻能硬拚一把,才能順利離開了。

那大漢知道季凡是個“硬點子”,自己弄不好要會被對方“紮手”的。他也是老江湖了,油膩如他豈能冒險?

他大聲喝一聲道:“呔!無恥小子可讓老子找你找的好苦。敢招惹我神鼎門,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受苦頭。”

“哈哈,我連你們神鼎門的少門主都給踢殘廢了,還怕你們幾個嘍嘍?你也更不需要用神鼎門的帽子嚇我。”季凡仰天大笑道,

那黃臉漢子見季凡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狐假虎威道:“弟兄們,這麽大的一份功勞我也不想吃獨食,咱們一起上,殺了這小子到門主那裏請賞。”

他手下的那群神鼎門弟子都是第三代的弟子,他們並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他們隻是知道季凡得罪了少門主,門主命他們出來抓捕這小子。

他們見季凡一個年紀不過弱冠,又是孤身一人,看樣子不像是什麽出身名門的高手,心中已經有些輕視。他們聽了他們師叔那位黃臉漢子的話,各個心中對自己師叔感激萬分。一個個摩拳擦掌向季凡撲了過去,都想要爭一爭這個頭功。

季凡身上幾處傷勢,都做了簡單處理,並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對方人多勢眾,而自己勢單力薄,一時間還是難以擺脫對方的糾纏。

不過,這幾人的武功有限,而吳世雄因為擴大了包圍圈,以至於攤薄了各部分的實力,他認為季凡已經連夜奮戰,與多位高手過招,再加上中了自己一掌和吳仇一劍,實力肯定大減,如果遇到自己的徒子徒孫們,沒準兒不用打就會敗下陣來。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季凡的實力,季凡麵對那黃臉大漢還有黃臉大漢帶領的幾個師侄,全力施為,一時間風聲鶴唳,那幾名神鼎門的弟子沒有一個是他一合之敵,隻能依靠人多勢眾的優勢。在拆了幾十招以後,季凡抓住機會傷了對方兩人,勢頭一下子更加猛烈。

那黃臉漢子見情況不妙,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逃走。終於,他見好一個機會,虛晃一招然後立刻抽身逃走,他的那幾個師侄們見自己師叔逃了,也立刻跟著屁滾尿流地逃命去了。

季凡知道周圍沒準兒還有他們的人,自己此時不宜再和這幫人纏鬥,而且這些人隻不過是聽人的指揮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所以就沒有繼續追殺。

季凡擔心再次遇到追兵和截兵,就小心謹慎地饒過大路,在山中找了一條崎嶇難行的小路繼續向西。在荒山野嶺之間穿行,他因為不熟悉道路,所以常常會走失,不過幽州城外的地形並不是很複雜,他還是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季凡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經漸漸昏暗,路上人跡罕至,就連大道上都幾乎沒有人在趕路。他覺得安全了,就偷偷回到大道上繼續走,並且一直在小心尋找何茹素的蹤跡。

又走了一會兒,他突然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寬闊的土路上灑了一地的鮮血,新鮮血液的旁邊是兩道車轍印,是什麽人會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停車?這裏十分偏僻,一般情況下不該有人停車的,還有地上新鮮的血跡更讓人生疑。

季凡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又摸了摸車轍印當中的土。他判斷這裏曾經有一輛車在路邊停了一會,而那車上的人可能是遭到別人突然襲擊,結果有人被殺傷,才會出現這樣噴濺痕跡的鮮血。

季凡覺得情況有些古怪,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為了證明自己的是感覺,他小心地在地上找了起來,他想要找到更多的線索,推翻自己的推斷。

果然,他在地上又發現了新的血跡,他跟著血跡查探,那血跡一直延續到了河邊才斷絕。季凡得出判斷一定有人在那車停了之後遇到什麽事情而被殺,然後屍體被人抬到了河邊,之後屍體被推進了河裏,而馬車的車轍印記顯示,那輛車則是繼續向前行駛的。也就是說殺人者很可能搶了車繼續向西而去。

季凡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一個令他十分絕望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裏回**,季凡真的不敢相信那會是真的,就在這個時候,季凡突然發現了草地上的那隻步搖,季凡彎下腰撿起那隻步搖,他認識那支步搖,他曾經在何茹素的頭上看見過。因為它的樣式很少見,他還特意留意了一下。

季凡常年握劍的手竟然有些顫抖,他心中五味雜陳,張開口想叫何茹素的名字:“何。。。。。。”

可是,他的嗓子突然幹啞,就像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情緒激動,幾乎要失去理智跳下河去撈何茹素的屍體,可是又不斷告誡自己要保持理智,現在還不是去做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沒有逃脫敵人的追捕。

他真恨不得立刻掉頭,殺回那幽州城中,和那吳家父子拚個你死我活。可是,他明白他還有責任,他看了看已經在自己背上睡著了的娃娃,心中下定決心,這次事了他回去稟報師父之後,就來為何茹素報仇。

季凡心中東想西想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完全恢複了平靜的心態和理智,他將那支步搖放進懷裏,調轉了方向,一路又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