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貴客臨門
那壇“善惡酒”乃是西域高僧空明大師圓寂前,用畢生功力“釀造”的,對於功力高於空明大師的人,喝了這酒就會對其修煉有很好的助力,但是對於內力修為不如空明大師的人,喝了這酒,就會身受那酒中內力的摧殘。
季凡的內力修為僅僅是到了《九轉玄丹功》的第一層太清境地的轉陽階級,僅僅是能夠做到煉精化氣,哪裏能是那空明大師釀造的“善惡酒”中的高深內力的對手。
好在季凡內力基礎紮實,而且酒量甚好,喝了半壇那酒力很大的“善惡酒”,沒有酒醉,並且細細品味酒中滋味的他在內力受侵蝕的時候及時發現情況不對,否則將不堪設想。
季凡沒有時間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連忙盤膝於地,運功抵擋那酒中的內力對其筋脈的侵蝕。
楚清秋沒有注意到季凡在飯桌上的異常,吃晚飯的時候,就是聊了幾句關於明天的事情,楚清秋似乎也有心事,了了吃了幾口,就回書房了,也不知道一整天在幹什麽。
很快一夜過去。楚清秋照例還是照常起早晨練,他打了幾路拳法、掌法,又練了練久已不動的長劍,其劍術超絕在天下間罕有敵手,在天截門內,也隻有現任掌門才能與其匹敵。
今天,有一個重要的人物要來見他,雖然這人是他的晚輩,但是現在這人的勢力已經很大,在塞外勢力龐雜,鬥爭激烈的北方地區,各門各派都已經臣服於他的手下,已經是一方霸主般的人物。
楚清秋看時間不早了,有客人要來,就早早收了功。他換了一身幹淨寬鬆的家居道袍,來到前廳準備帶上季凡一起去迎接客人,可是卻沒有見到季凡的影子。
楚清秋昨日叮囑過季凡,讓季凡今日一定早起,來大廳等待,然後,兩人一起去穀口接那個人和他的女兒。可是,現在竟然不見季凡的影子。
楚清秋對於季凡的不靠譜有些惱怒,氣急敗壞地喊道:“阿峰,阿峰!”
阿峰那張蠟黃的臉仍然是一臉敬重,他每次見到楚清秋都是這一副表情。
阿峰說道:“穀主,您叫我?”
楚清秋說道:“你去看看阿凡,讓他速速來見我。”
阿峰連忙點頭說道:“是,穀主,阿峰立刻就去叫凡少爺。”
阿峰轉過身,風風火火地去了。
不過沒有過一會兒,那阿峰就又更快速地回來了,他腳下生風,速度奇快,到了大廳門口,身子一下子就立住了,而且沒有絲毫亂動。明顯就是一個輕功高手。
阿峰急的滿頭是汗,焦急地說道:“啟稟穀主,凡少爺他不在臥室,臥室裏他的床鋪也是冷的,很明顯一早就走了,也可能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在那裏。”
楚清秋略微一思量,如劍一般的雙眉一鬆,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那壇酒,他急匆匆地向自己的臥室走去,阿峰在他身後,不知道楚清秋要去幹嘛,隻能亦步亦趨的跟著。
楚清秋緊忙趕回自己的臥室,來到那博古架前,他輕輕轉動那個瓷瓶,博古架仍是發出吱呀一聲,頓時那瓷瓶轉開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壇西域玄機大師送的“善惡酒”不見了。
楚清秋心中焦急,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出自己的寢室對站立在門口的阿峰說道:“阿峰,快集結穀裏的所有人,搜查附近的能夠避風,人很少走動的地方,一定要快點找到凡少爺。”
阿峰看楚清秋臉上急迫,他素知自己的這個主人遇見無論何等難題,一向都是氣定神閑,從容不迫的,可是,今日見到凡少爺失蹤,竟然如此的焦急,看來凡少爺遇到了什麽大事,看著季凡從小長大,阿峰對季凡心中也是有著深厚感情的,他答應一聲,連忙去集合全穀的人,讓他們一起去找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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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神火穀裏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被動員起來,去尋找季凡的時候,一列車隊正行駛在塞外冰冷的雪原之上,來自極北之地的寒風依舊冷冽,它呼嘯著掠過平原,從馬隊的身上如鋼刀一般刮過,坐在車上的馬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伸出一隻手裹緊了自己的領口,口中嘀嘀咕咕地用北方話罵了一句:“王八羔子!這他娘該死的老天爺”。
這一隊車隊,由兩輛馬車組成,每一輛馬車上都掛著一麵金黃色的旗子,旗子上隻寫著一個梅字。
第一輛馬車裏坐著四名劍客,各個都是精神抖擻,給人一種錯覺,他們會和他們手中的寶劍一樣鋒利。
在塞外之地,馬匪和采參客橫行,而采參客他們明麵上都是進山去采參然後賣掉獲利,實際上他們真正的獲利方式是打劫,打劫那些進山收買藥材的商人們,而且有時候那些實力弱小的采參客集體,往往也會成為更大勢力的“收成”。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弱肉強食”。
敢隻帶著四個護衛,就穿行這片看似荒無人煙,實際弱肉強食的荒原,全憑那馬車旗杆上飄揚的寫著梅字的旗子。
第二輛馬車極為豪華,車身上雕刻著各種瑞獸,那瑞獸的雕刻手法可以說巧奪天工,瑞獸的形象活靈活現,仿佛活的一樣,車內分成幾個隔斷,有臥室,有書房,有如廁的地方,它由四匹馬同時拉著,在雪地上奔馳著,這馬車十分沉重,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此刻,車內一個風神如玉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書桌後麵,一隻手拿著一支狼毫,一隻手牽著寬大的袖口,正在書桌上畫著窗外的塞外風光。他身穿一身素白色的家居道袍,頭發被一根絲綢束縛著,垂在身後,不知道其身份的人,還以為他是一位身居高位的大官,或者是一位富甲一方的富豪。
其實,他是塞外武林的第一大門派的掌門人梅輕寒,塞外勢力眾多,利益關係複雜,但是,他可以僅憑一個梅字,就能夠在塞外縱橫馳騁,無往而不利。這是因為,他不僅僅是公認的塞外第一高手,而且其與塞外各大勢力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無論哪一方都不敢找他的麻煩。
站在他身後右手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那年輕人一身看似普普通通的玄色勁裝,不過那勁裝看著尋常但是其實都是含有暗紋的,而且看質地肯定是上好的湖絲,這件衣服製作起來,估計就要需要三年的功夫,腳下踩著一雙馬靴,那馬靴由頭層小牛皮製成,也是極其昂貴。這人看似普通的裝扮,卻是極其奢華。
那年輕人此刻正鎖著眉頭,一張黝黑的臉,皮膚略微有些粗糙,看上去又不像一個常年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他五官倒是很精致,由其那雙嘴唇,薄如柳葉一般,看上去還有幾分女性的柔美。
梅輕寒正在作畫,那長了一張黑臉的年輕人不敢打擾,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梅輕寒的身後一步的距離,安靜地等梅輕寒畫完,臉上表情十分的恭謹。
梅輕寒畫了一陣,抬起筆來,仔細查看自己的畫作,盯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說道:“惜今,有何事見我?”
那被叫做惜今的男子欠身說道:“師父,徒兒有一事不明?”
背對著他的梅輕寒臉上微微一笑說道:“你想知道的可是,我為何要在這個緊要時刻,親自前來見我的這位師叔?”
莫惜今說道:“正是如此,那吳世雄狼子野心,現在已經磨刀霍霍,就等在明年端午節的武林大會上向天下武林施壓,承認他的盟主地位,咱們這時候,為何要去見我的這位師叔祖?”
梅輕寒沒有回答他,隻是又拿起筆在那畫紙上補上幾筆,一副梅花傲雪圖就出來了。他邊畫邊說道:“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英雄雖多,但是大多猶如過江之鯽,我的這位師叔可是如今武林中的蓋世英雄,你不可小覷了他。”
莫惜今心中雖然還是不服氣,但是嘴裏說道:“是,徒兒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馬車停下了。
不一會兒,書房門外那馬夫說道:“啟稟梅掌門,神火穀到了。”
梅輕寒說道:“好,惜今咱們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