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臥薪嚐膽
季凡登上“巨濤號”之後,那五鬼幫的鬼老大連忙呼喝眾人撤掉跳板,揚帆起航加速遠離對方的船。
狗頭兒說道:“鬼老大,季大俠剛剛戰敗對方三大高手,咱們為何不再翻身殺上去,把這幫王八蛋斬盡殺絕!”
鬼老大臉色鐵青,他剛剛失去了兩個親弟弟,又失去了不少同門,心中很是煩亂。不過他已經看出來了自己方與對方實力上的差距,逃走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鬼老大說道:“狗兄不知,這些時日神鬼劍掌門聚合了很多小幫派,我們秘密聯盟找準機會已經偷襲了對方一次,可是你看今日正麵決戰還是輸的一敗塗地,我們和神鬼劍掌派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季凡點頭說道:“鬼老大說的不錯,我剛剛和他們在那艘船上遊鬥了很久,他們人數眾多,剛才攻上來的人馬不過半數而已,即使咱們生了三頭六臂力氣怎麽用不完,今天咱們也鬥不過他們。隻是不知道咱們就這麽逃走,他們能不能追上來。”
鬼老大說道:“這位公子請放心,那神鬼劍掌門的船雖然已經進水,雖然不確定對方的船會不會沉,但是想要保持之前的航速則是不可能的,咱們逃走的機會非常大。”
“他x的我真恨不得把那神鬼劍掌派殺的雞犬不留,他們真是太霸道太仗勢欺人了。”狗頭兒懊惱地說道,
“狗兄不必生氣,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會收了他們的。來,你先幫我介紹一下我的這位恩公。”
狗頭兒抬起頭說道:“哎呀,我隻顧著自己生氣,都忘記介紹了。”
狗頭兒介紹道:“鬼老大,這位少俠就是江湖傳聞當中那個義薄雲天仗義救人,憑借一己之力打傷打死神鼎門數人,又踢斷了那神鼎門少門主吳龍**的季凡季少俠。”
“哦?!!!”鬼大滿臉敬佩之情,連忙拱手道:“原來是季凡大俠當麵,小的鬼老大,乃是五鬼門的掌門人,這些都是我們揚州當地各個不瞞神鬼劍掌派的幫會的首領。”
周圍那些大小門派首領十幾人一起抱拳施禮道:“久仰季凡大俠大名。”
季凡連忙與他們挨個行禮相認,記下他們的門派名字,這些人都是一些小門小派的掌門,門主,幫主,幫派名字,再加上各自的名字千奇百怪,要不是季凡天資聰穎根本記不住這些。
鬼大見季凡和眾人一一認識之後,突然單膝跪下抱拳說道:“鬼大我身為這反抗神鬼劍掌派的聯盟的首領,感謝季凡大俠仗義相助,大恩大德在下沒齒不忘。”
他身後眾位小幫派幫主掌門們也跟著一起跪下,說道:“季凡大俠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不忘!”再往後那些各派弟子們也轟一聲一起跪了滿地,齊聲說道:“感謝季大俠出手相救!”
季凡連忙抱歉拱手作了一個羅圈揖,說道:“各位快快請起吧,都是江湖中人,見到不平之事仗義出手乃是本份,各位不必太過看重。”
鬼大說道:“古語雲: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季凡大俠恩德我們記在心間,凡是季凡大俠有什麽困難找到我們。即使刀山火海肯定也幫你做到。”
季凡見推脫不開,說道:“那好吧,眾位快快請起,咱們鏖戰一夜大家都累了傷了,都快去治療休息。”
鬼大帶頭說道:“是,吾等聽季凡大俠的。”
眾人也紛紛說道:“我們都聽季大俠的。”
季凡好不容易才安撫了眾人的情緒,大家紛紛退下去裹傷治病去了。
“巨濤號”乘風破浪向前駛去,那場暴雨將甲板上的血衝的幹幹淨淨,但是卻衝不掉船上的人沉重心情,此次決戰已經身處絕地的“反抗聯盟”拿出了全部實力,準備和對方一博,可是沒有想到,雙方差距如此之大,以至於要不是季凡出手相助,他們就連明早的太陽都看不到。
暴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不出一會兒就已經雲消雨散,月兒藏在朦朦朧朧的雲中,冷冷地看著江麵上的“巨濤號”大船。在經曆了一夜的生死拚殺之後,眾人都已經精疲力竭,很多人在包紮了傷口之後,都紛紛癱倒在了各個船艙裏睡了過去。
季凡和鬼大,狗頭兒還有巨船幫的幾個核心人物,此時正坐在船艙裏的偏僻一角,正在商議著什麽。
鬼大一臉悲戚地說道:“我們損失太慘重了,他們用剛剛收攏的小門小派去做先鋒,和我們拚的太凶了,神鬼劍掌門的本身家底並沒有受到創傷。哎,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狗頭兒安慰道:“鬼幫主不要太過悲傷,咱們損失雖然很慘重,但是也讓江湖上的各門各派知道了他們神鬼劍掌門的醜惡嘴臉,他們竟然和那神鼎門勾結一起,成了一丘之貉,我親眼看見了有幾個人都是神鼎門的二代弟子,他們的實力強大不單單是依靠自己!”
“哼!”鬼大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憤恨不已地歎了一口氣,
鬼大說道:“神鬼劍掌門已經投靠了神鼎門,這簡直是如虎添翼,看來我這五鬼門的山門就要斷在我手裏了。”
一旁的季凡一直沒有說話,他本來不想參與到這些武林風波當中去,可是無論那神鼎門還是這神鬼劍掌門都是一群惡狼,不斷的挑起事端,妄圖達到自己的野心,而季凡也不知不覺被牽扯進來了。季凡心想,自己不能置之不理,但是現在又不能管這些,他還有兩件事要做完,這些事情了啦,才能去找神鼎門還有神鬼劍掌門的麻煩。
季凡說道:“鬼大哥,你也不要太過自怨自艾,事情已經到了這樣一步,不是哪個人自己就能力挽狂瀾的,對了,上岸之後你有還沒有什麽打算呢?”
鬼大拿手指了一圈,垂頭喪氣地說道:“剩下的這幫弟兄們,各個都帶傷,很多小門派可能一個人都不剩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讓他們養好傷,再不斷歸攏隊伍,其他的我也沒有什麽想法了。”
季凡說道:“確實如此,你們應該先別回揚州了,那裏現在是風暴的中心,想辦法把兄弟們城中的一家老少都接出來,找一個蔭蔽的地方修養生息,等情況不這麽樣緊了,再做下一步決定。”
鬼大低著頭說道:“還有什麽下一步決定,我們是鬥不過他們了,這些弟兄們的家人早就被我藏起來了安全不是問題,我在想著這些弟兄們和家人聚在一起之後,就把這幾個幫派的財產一分,大家散夥吧,哎~”鬼大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能看出來他心中的沉重。
一旁的狗頭兒說道:“我說鬼大,你這樣可不對,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的仇要怎麽報?你不能自己當縮頭烏龜,也要讓你們這些門派的弟兄一起當縮頭烏龜。”
鬼大滿臉悲戚,可見昨夜的一場慘敗對他打擊很大,他說道:“我也不想,隻是。。。。。。。不過你放心狗頭兒,我鬼老大也是一條漢子,我解散了這些幫派之後,我就一人一刀,想盡辦法去刺殺那餘廣,那餘廣有舊病在身,想必把握好刺殺他的機會,一定能置其於死地。”
狗頭兒開始還以為這鬼大要做縮頭烏龜,散了幫眾,然後躲起來苟且一生,沒想到他是要采取刺殺的辦法,和那餘廣功歸於盡,他是不想牽連其他弟兄才要解散的。
一時間,氣氛壓抑沉重起來。
這時候,季凡突然打破平靜說道:“其實,不解散也可以報仇。”
“季大俠有什麽高見?”鬼老大有些詫異的說道,“我該怎麽做才能保住這些弟兄們,還有使這幾個門派的牌子不倒。”
季凡說道:“我做不到讓你保住這幾個門派不倒,因為他們現在已經名存實亡了,不如先“刮骨療傷”,再吸收了他們統一為一個門派,然後再對那神鬼劍掌門徐徐圖之,想必終究有一日能夠大仇得報。”
“刮骨療傷?合並門派?徐徐圖之?”論武功鬼大是一把好手,他一把鬼頭大刀在武林中還是有些名氣的,要不然也不能做這個反抗聯盟的頭頭,但是論智謀他卻不如他那二兄弟,不過他家那二鬼現在真的做了鬼,隻剩下他一個,他隻能洗耳恭聽了。
季凡繼續說道:“所謂“刮骨療傷”,經曆了這場大戰,想必一些殘疾的和有家人的會選擇退隱,這些人就給了散夥費遣散了吧,不過千萬不要為難他們,還要讓他們散播你們已經散夥的消息。”
鬼大努力記住季凡的話,點頭說道:“嗯,您繼續說,我記著點。”
季凡繼續說道:“再說這合並門派和徐徐圖之,合並門派很簡單就是大家已經坐在一條船上了,又落到這個地步不如幹脆合作一夥先,其他等以後再決議,然後就是先隱藏了你們的山門,平時你們都是傍水生存,你們現在也是如此,做個江上來無影去無蹤的飛賊大盜還是可以的。”
狗頭兒還是有點腦子的,由他能夠看出季凡身份,借機拉攏季凡當自己的客人就能看出來,他不像那鬼大隻是武藝超群,義薄雲天而已。
狗頭兒恍然大悟說道:“季公子您是說,要鬼老大他們打劫神鬼劍掌門的船隻?”
季凡點了點頭說道:“嗯對的,狗頭兒大哥說的對,我正是此意,不過你們要先隱藏好自己的實力,不能什麽樣的都搶劫,要示敵以弱,讓他們掉以輕心,然後慢慢積攢實力,找到好機會趁其不備給他們來一下狠的。你們雖然弱小,但是卻在他們老巢旁邊住著,隻要抓住一次機會,就能夠滅了他們的老巢。”
季凡又說道:“你們聽說過越王勾踐的故事?”
鬼大從小到大就會舞刀弄槍,認識的字都不超過十個手指,他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一臉茫然說道:“不知。。。。。。”
狗頭兒說道:“你是說西施?”狗頭兒也沒上過學,不過他是做航運的,平時在船上聽過那些來往的客人說過豔史版的“勾踐戲西施”,當時聽的他是浴火焚身,所以記憶比較深刻,但是也隻是記住了和西施有關。
季凡說道:“這故事和西施有關係,但是也關係不大,大概就是說過去兩個國家打仗,一個國家被對手滅了,被滅的國家的皇帝就是勾踐,他不惜給那滅了他國家的皇帝吃屎,換來苟延殘喘的機會,然後偷著發展自己的實力,有一次那強大的國家又要勞師遠征去攻打遠方的國家,這個勾踐抓住敵人老巢空虛的機會,一舉滅了對方,報了亡國受辱的大仇。”
那鬼老大聽季凡說道勾踐不惜吃屎來哄對方老大,隻求留一條性命,最後又奇跡般地反敗為勝。他整個人都被這故事激勵的抖了起來,他不是羊癲瘋發作,而是由於過於的激動。
他大聲說道:“好,我也學這個勾踐老大,帶領我這幫弟兄們吃屎!”
“額。。。。。。”
“。。。。。。”
季凡和狗頭兒二人對麵前正在慷慨激揚地發表“吃屎宣言”的鬼老大,竟然無言以對。
這時候,艙外一個五鬼門的弟子匆忙跑了進來說道:“幫主,你說什麽?你要吃。。。。。。。吃屎?幫主咱門現在雖然慘,但是食物還是充足的,您何出此言啊?”
季凡、狗頭兒努力憋住笑,而一旁的鬼老大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他大手一揮說道:“吃你娘個屎!給老子滾出去,沒叫你不許進來。”
那人看老大麵露凶光,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拍到了馬腿上,難道老大真要吃屎?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然後抱頭鼠竄,逃去找他的弟兄們,商議一下如果老大受刺激瘋了要吃屎的事情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