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八十二章 摘星樓

呂老板頭前一邊帶路一邊和季凡套近乎,兩人歡歡喜喜地走入了那富麗堂皇猶如王府的摘星樓酒樓。

一走進那豪華的朱漆大門,季凡不禁一愣,在門內竟然有一座白玉拱橋橫亙在一條清可見底的小河之上,而橋的兩邊沿著小河河岸,一座座小的竹屋錯落有致地排列在那裏。

這座規模龐大的酒樓竟然建在一條河上,那些竹屋裏麵,酒客們推杯換盞,季凡隨著那呂老板走在橋上能看到有人駕著小舟行駛在河上,為每戶竹屋送上酒食。

呂老板見季凡被這情景震住了,不禁笑道:“季公子,這是我們的特色,這裏是第一層叫做流觴取酒,來這裏的客人都是文人雅士居多,要的就是這個意境氛圍。”

季凡歎道:“金陵不愧是天下文樞,文人墨客果然眾多,真是好雅興。”

呂老板繼續帶著季凡向前走,過了漢白玉拱橋,麵前出現了一座雕著祥雲花紋的木門,門口有兩位小廝守在門口,這兩位小廝長相斯文一身書童打扮,一看就像是讀過書的人。

二人見到樓主親自引領一個青年進樓,心中就猜到這青年身份肯定不凡,連忙上去見禮。

“釣詩(知書),見過樓主。”二人同聲說道,

“嗯,你們兩個聽好了,這位是我的貴客,季凡季公子,你們不用在這裏迎賓了,進來服侍季凡公子。”

二人驚訝地對視一眼說道:“遵命樓主。”

呂樓主轉過身對季凡說道:“季公子樓上是雅間,比較清靜,咱們上去坐坐,老夫有話要問季凡公子。”

季凡心中早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上蒙上一層蒙娜麗莎的微笑,微微點頭說道:“我正好有時間要在這裏等人,隻要呂老板有上好的美酒款待在下,您想要知道什麽,在下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呂老板開始還以為對方會盡力撇清自己,沒想到季凡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半信半疑地說道:“季公子如此直爽那真是太好了。”

他轉頭對其中一個小廝說道:“釣詩,你快去,讓後廚準備鹿肚釀江瑤,鴛鴦煎牛筋,酒糟鯉魚,薑醋金銀蹄子還有再來一瓶十年窖藏的秋露白,都最快的速度送上來,我要款待貴客。”

釣詩聽見這些名菜心中震驚,連忙答應一聲,欠身告辭後,向廚房匆匆去了。

而呂老板仍然是頭前帶路,引著季凡來到樓上的一處雅間,那雅間空間不大,但是環境清幽,牆上掛著兩幅字畫一看就是名家手筆,而那桌椅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所製作,兩人客套一番最後按主客坐了。

呂老板說道:“老夫見季凡公子眼生,而你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公子出身何處?來我金陵可是有什麽要事?”

季凡說道:“本公子來自塞外,此次來金陵隻是遊曆玩耍,因為貪杯好飲又久仰金陵城摘星樓的美酒秋露白,所以就跑來呂老板這裏蹭吃蹭喝拉。”

呂老板見季凡和自己說笑,貌似不肯說破,他隻好直說道:“剛才,老夫帶著家人搬來本店的鎮店之寶秋露白,季凡公子竟然離著那麽遠就能聞出秋露白的味道,而且叫出了我們秋露白的特殊配料,這就讓老夫不解了,還請公子解釋一下。”

季凡見對方終於說出心中的疑惑,他不想惹麻煩,對方請自己吃一頓大餐已經夠了,季凡說道:“呂老板不必擔心,本公子並沒有什麽惡意,能夠猜出您搬得那壇子酒是著名的“秋露白”,是因為我曾經耳聞過秋露白的氣味特色,再加上我天生嗅覺靈敏,對美酒的味道格外敏感,而我又正恰巧站在摘星樓門口,所以我一猜就猜到是“秋露白”來了。”

他早就看出呂老板的心思,就繼續說道:“至於猜到那秋露白當中的配方,則也是靠我這異常靈敏的鼻子,我隻是輕輕一聞,再憑借我對酒的了解,猜出有什麽細微氣味及其來源也是不難了,不過請呂老板放心,我沒有惡意,隻是想等朋友的同時品嚐一下貴樓的美酒佳肴。今日有呂老板請客,我就足矣,其他一切事情我記不得也不會外傳的,你大可放心。”

呂老板對季凡的回答十分滿意,他是做生意的並不能殺人滅口,而季凡也沒有過分要求,隻是一餐豪華大餐加上頂級美酒,這個價格太值了。至於季凡會不會撒謊,那麽假如一個人知道了你最重要的秘密,他會親自跑到你麵前顯擺而不要挾你嗎?當然不會的,如果那樣做就等於是找死,而季凡顯然不是喜歡找死的那一類人,所以呂老板選擇相信他。

這時候,那個剛才去後廚布置菜肴的小廝釣詩回來了,他右手端著一個餐盤,餐盤上麵擺了四碟美食,各個色香味俱全,季凡看在眼裏頓時食指大動。而四盤菜肴中間放著一個白玉瓶,應該就是剛才呂老板說的十年陳釀的秋白露了。

呂老板點頭說道:“季凡公子這幾樣都是我們摘星樓的最出名的菜肴,而那壺酒也是本店的鎮店名酒秋露白,今日您與友人相聚,當配的上此等佳肴美酒。”

季凡哈哈一笑說道:“呂老板實在太客氣了,剛才聽你報菜名,我都還一頭霧水,現在見了這些佳肴名酒,心中倒是感到受之有愧了。”

呂老板說道:“秋露白是本店能屹立不倒的寶貝,季公子天賦異稟能夠窺得其中奧妙,老夫這點心意實在是不足掛齒,為了表示感謝,以後隻要季公子想喝酒了,隨時可以來我這裏,我免費招待你。”

季凡說道:“呂老板真的是太客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呂老板說道:“老夫還有事情要做,這就告辭了,季公子請慢慢食用,想必您的友人很快就到了。您有什麽吩咐可以隨時讓他們兩個來見我。”

季凡抱拳說道:“多謝。”

呂老板終於放下了心,拱手告辭而去。

季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酒糟鯉魚放進嘴裏,那鯉魚肉口感極嫩,又帶著一股上好佳釀的香氣,真的是受用無窮。季凡點了點頭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就在季凡坐在摘星樓裏自斟自飲的時候,那摘星樓的小二小戴的前腳已經踏入了碧柳山莊的後門,而那碧柳山莊的前門上的匾額上寫著“霜雲派”三個大字。

季凡嗜酒,品酒,對酒味十分著迷,金陵乃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而這秋露白則是這裏最有名的酒,其品質當真是天下一等一的。這優良品質也折服了季凡,想起那位呂老板的承諾,他心中樂開了花。

就在季凡沉迷酒精的迷幻,還有酒香的馥鬱的時候,那條蜿蜒穿過摘星樓的小河上傳來了一陣悅耳的歌聲。

季凡被這歌聲吸引了注意力,他所坐的位置旁邊正是一間大窗,季凡輕輕打開了扇窗,向外麵的河道望去,隻見一葉扁舟正行駛在河上,那條小河的水流並不是很急,使得小舟恣意暢遊在河麵上,而不顯得匆忙。

有一位嬌小的女孩子此刻正站在船上用她溫婉的歌喉,還有比糖還酥的吳儂軟語演繹吳越地帶的民間歌曲,那姑娘月白色的袍子,一頭烏青色的秀發垂在肩上,用一條碧綠色的絲綢綁好。姣好的麵容,豆芽兒般的身材,讓人感到仿佛人從畫中來的感覺。甚至有時候分不清楚到底是真實還是圖畫。

季凡停杯投箸,凝神傾聽,他目光並沒有隨著那船上的佳人而動,但是那婉轉悅耳的歌聲卻讓他不禁想起了那位在他生命裏猶如驚鴻一瞥的女醫士。

就在季凡隨著歌聲思緒紛紛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喲嗬!呂小姐又開嗓啦?來過來給大爺我們幾個唱一段《十八摸》,讓大爺們開心下。”一個粗獷戲謔的聲音說道

接著又有一個尖利的聲音說道:“孫爺要聽《十八摸》是不是?難道是要在這呂小娘子身上試一試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