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八十一章秋露白

季凡抱著白尾巴又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到了與那人約定好的藏著寶寶的那個村子。

此時,正是農忙時節,村中百姓來往忙碌,各個步履匆匆,季凡走入村中,四處探尋寶寶的下落。這時候,他見迎麵走來了一個扛著鋤頭的大叔,連忙攔下那人問道:“這位大叔,請問阿琴嬸的家在哪裏?”

那位村民疑惑地看著季凡說道:“你找阿琴幹嘛?”

季凡一下警覺,自己一個外鄉人在這裏找一個可能從來都沒有出過村子的孤寡婦人,確實有些奇怪,他身後很可能一直攝著幾條餓狼,而且對方現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地,沒準兒人家在金陵城裏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等待自己呢。

季凡打個哈哈說道:“阿琴嬸有個遠房哥哥住在北方,和我是同鄉,他得知阿琴嬸子獨居,就讓我給她帶個話,還有帶一些錢糧給她。”

那位村民十分純樸,剛才看季凡麵生,而且要找一個孤寡婆子,引起了他的疑惑,但是季凡隨口編的瞎話卻成功騙過了他。

那位村民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阿琴是個可憐的女人啊。你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然後向左拐,麵前的大樹下麵那間屋子就是了。”

季凡拱手說道:“多謝,多謝。”

季凡沿著那位村民指點的方向一路來到了阿琴嬸的房子前,季凡躲在阿琴嬸的房子前樹下悄悄向阿琴嬸的屋內望去。阿琴嬸家的門打開著,從門口望進去,能夠看見一個搖籃立在屋內,一個中年婦人站在堂下,一手搖著搖籃,一手在攪動鍋裏的米粥。

而那搖籃當中的孩子就是寶寶,季凡許多日子沒有見到這個可愛精靈,突然看到它,心中也十分歡喜,他仔細瞧了一會兒,見寶寶氣色好了很多,再也不是和自己一路奔波時候的憔悴了。

季凡見寶寶過的很好,心中也安定了許多。他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使出暗器手法將那錠銀子拋出去,銀子飛進阿琴嬸的房門,直落到阿琴嬸的麵前。

阿琴嬸隻聽啪的一聲,她向那方向好奇的看去,隻見一快銀子正在那裏反光。她眼見天降財寶,頓時大喜,緊忙撿了起來,一陣歡喜過後,她偷偷摸摸地看看門外,門外無人,然後緊忙將銀子藏在了懷裏。

季凡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下了決定,此次他先獨自進城看看情況,還是先不要帶上寶寶。這裏很安全很隱蔽,寶寶在這裏十分安全,而自己先進城去探個究竟,再決定何時接寶寶去見其父母,萬一出了紕漏,自己也容易脫身,這樣做才最穩妥。

這時候,季凡突然想起來一個名字——碧柳山莊,可是他又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這次他惹了不該惹的人,他不想連累別人。他得罪的人可是中原武林的無冕之王,再加上那幾個擄走寶寶,身份隱秘,行蹤詭異,做事毒辣的家夥。

季凡自言自語道:“還是不要給旁人帶來麻煩了。”

下定決心的季凡站起身來,轉身走向了村子的路口。季凡在村中並沒有多停留,他怕自己身後假如有人跟蹤,萬一找到了這裏,知道自己曾經來過這裏,很可能給寶寶帶來麻煩,所以他悄悄地離開了小村子,向金陵城趕去。

又走了幾個時辰,季凡又一次走上了大路,而路上的人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起來,金陵乃是江南一處大城,“六朝帝都,江南佳麗地”,這裏也是當今的天下的帝都,雖然它馬上就要變成陪都,而經濟也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但是目前它的繁榮昌盛還沒有受到影響,仍然是江南乃至天下最繁華的大都市。

季凡混在那群摩肩擦踵的百姓們之中,一起向金陵當中走去,心中也對這座巨大的都市產生了很大的好奇。他艱難擠進城中,放眼望去,哪裏都是人,其中最多的是一群群的讀書人,其餘還有那群成群結隊的俏麗佳人。

金陵有“天下文樞”之稱,江南書院更是天下聞名的學府,所以來這裏遊學的學子們絡繹不絕,人數眾多。而作為江南第一城,當然擁有著無數的江南佳麗們,江南女子和北方美人不同,她們嗓音婉轉柔弱如新出爐的米飯,又軟又糯,讓人神馳,她們膚白體柔真如水做的一般。

不過,季凡一直小心提防,提防那群貌似無處不在的神鼎門走狗,就無心繼續欣賞這些江南佳麗了。他一路打聽那家他心中早就夢寐以求的酒樓——摘星樓的位置。在被告知具體位置並且離著他不遠的消息後,他沿著彎彎曲曲的小道小心謹慎地向那酒樓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季凡終於到了摘星樓,“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李白的詩掛在門口兩邊柱子上。

氣派不凡,富麗堂皇的摘星樓大門震驚了季凡,這哪裏是一家酒樓,這豪華程度簡直是堪比王侯啊!

這麽樣好的地方,那美酒“秋露白”肯定不凡!季凡心花怒放,雙手抱著“白尾巴”用力搖了搖,那“白尾巴”也仿佛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跟著奶聲奶氣地“汪,汪。”叫了兩聲,惹的季凡心情大悅,不由得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侯,那摘星樓裏出來了一個人,那人之前一直在摘星樓門口迎來送往招呼客人,看樣子應該是摘星樓的小二。那小二長的也是一表人才,能在摘星樓門外當迎客的人長相肯定不能差了。

他噔噔幾步走了過來,把季凡攔在了麵前,上下打量了季凡兩下,略帶嘲諷地砸吧了兩下嘴說道:“我說哪裏來的乞兒,敢來我們摘星樓要飯,你要是弄髒了我們客人的東西,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季凡剛要說話就被對方這連番搶白說暈了,他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樣子,心中恍然,古人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他一身破衣爛衫當然難進這座富麗堂皇的酒樓了。

季凡態度不卑不亢迎著那小二的目光說道:“你別看在下現在衣衫襤褸,但是隻要你讓我現在進去,給我安排一張雅座,再加一壺秋露白美酒,待會兒我保證從這裏被人恭恭敬敬地請出去,到時候你們這摘星樓也會跟著借光。”

“哼,你這乞兒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就你這熊樣還要雅座和秋露白,還說什麽被人恭恭敬敬請出去?我看不用過一會兒了,我現在就把你“恭敬”出去!”說罷就要動粗將季凡趕離摘星樓的大門口。

季凡不想與他發生爭執,但是也不想讓他就這麽無禮地趕走,正要和對方說明情況,突然一股馥鬱的酒香傳來,季凡深深吸了兩口那馥鬱的酒香,口中不由得讚歎道:“初入口清冽,咽下後回香豐富,可能含有梔子花在裏麵,要不然這香氣不會這麽醉人,看來這“金陵第一美酒”,果然名不虛傳!”

而那酒香就是來自季凡身後的那個被四個人一起抬著的巨大陶罐裏,一個錦衣老者正帶著四個壯漢抬著那一大壇號稱金陵第一美酒的“秋露白”向酒樓中走來。

這秋露白一向以氣味清淡著稱,季凡當時與那酒壇隔著數丈遠的距離,竟然能夠聞到香氣,而且甚至能叫出那“秋露白”釀造技術當中隱含的一個絕招,就是加入一點點的梔子花來增加香氣。

呂良家世代在這裏賣酒開酒樓,憑借的就是其祖傳的美酒配方和特製釀造方式,今日竟然就這樣被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子叫透了玄機,他豈能不感到震驚。所以他立刻恭恭敬敬地向季凡自我介紹起來。

錦衣老者突然聽到季凡的話,不禁一驚,連忙走到季凡麵前說道:“在下是這座摘星樓酒樓的老板名叫呂良,不知這位小友貴姓,竟然能夠隔著這麽遠,聞到這泥封當中的秋露白的氣味。”

季凡眼中閃爍著興致勃勃的光芒,他看穿了對方的心裏,臉上自得地一笑說道:“原來是呂老板當麵,本少俠免貴姓季,呂老板有禮了。”說罷雙手微微施了一禮,但是腰卻猶如鐵板一樣一點也沒有彎下去。

那小二見自家老板對這個乞兒恭恭敬敬的樣子頓時勃然大怒,可是令他更加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家夥竟然麵對自家老板如此無禮,這頓時激起了他無盡的護主之情。

那錦衣小二跳到季凡麵前指著季凡的鼻子說道:“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在呂老板麵前如此放肆,看我不把你腿打。。。。。。”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呂老板輪圓了胳膊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他嘴巴上,然後一把將其推到了一旁。

“季大俠不要理他,這小子一向腦子不轉彎,我早就該辭退他了,今日竟然得罪了季大俠,我看他也是做到時候了,我今天就辭退他。如果小店有什麽招待不周的話,我這就給您賠禮了。”

那小二聽到自己家老板竟然要辭退自己,立刻嚇得麵如死灰。

季凡並沒有把那個小二的話太放在心上,假如因為自己而讓對方丟了生計,他也於心不忍,他說道:“呂老板就不要辭退這個小夥子了,你讓他幫我做一件事,咱們這事情就算扯平了。”

呂老板爽快地說道:“那是當然,既然季大俠這麽說了,那麽大俠有什麽吩咐盡可以隨意指示他去做。”

呂老板換上一副鐵青臉瞪著那小二說道:“小戴,你還不快快求饒,認真幫季凡公子做事,難道真的要我辭退你?”

那叫做小戴的小二兒連忙作揖如搗蒜說道:“小的一切聽從季大俠安排,請季大俠原諒小子無禮。”

季凡從懷裏掏出一封信,說道:“好,你也不必擔心,我就是讓你送一封信給那霜雲派的掌門就好,我在你們摘星樓等你的消息,速速去吧。”

那小戴連忙接過季凡手裏的信,撒開腿向霜雲派的老巢跑了出去。

呂老板見季凡並沒有難為自己家的小二,不像是要故意找茬的,他心中稍定,連忙套近乎,想知道對方如何知道自己家釀酒秘方,說道:“今日有幸能夠認識季大俠,老夫甚是歡喜,不如由老夫做東,請季大俠吃一杯這秋露白吧。”

季凡佯裝矜持地說道:“那怎麽好意思?額。。。。。。呂老板一番盛情,我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