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危險的碧柳山莊
碧柳山莊幽居金陵城外,占地極廣,經柳家幾代人的不斷完善,格調高雅,景色宜人。但是,此時那原本應該安靜寧和的碧柳山莊外,確實一片火光衝天的情景。
金刀門的四路人馬已經將碧柳山莊圍的水泄不通,這群由江湖敗類和草莽綠林組成的隊伍在疤臉金刀秦善坤的指揮下,正拚命地向山莊內部攻進去。
“三十六天罡聽令,你們帶人從東門猛攻進去。”疤臉金刀秦善坤說道,
那三十六天罡是金刀門門下武藝最高強的三十六個小頭目,位列智囊軍師木道人、三大天王獨眼金剛、閻王賀、黑頭陀四人之後,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惡人。
本來圍攻碧柳山莊的首領是由更低一等的首領七十二地煞主導的,但是碧柳山莊外圍久攻不下,讓疤臉金刀秦善昆十分不爽,自己從神鼎門吳世雄的手裏接手這麽龐大的一股勢力,雖說內部問題重重,彼此之間互相摩擦不斷,但是還是論規模在江湖上算的了大門派,再加上自己兩年來精心打理,按理來說戰鬥力應該早就把碧柳山莊外圍攻陷了。
“給我衝!誰能拿下碧柳山莊外圍,我就賞他黃金五百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是秦善昆信奉的一句名言。
碧柳山莊的院牆並不是為了迎敵而建築的,一點也不高也不厚,金刀門豪強們可以輕鬆翻過,但是這些豪強們剛剛殺進那山莊內部,就會很快被屠殺殆盡,那些院中的樹林在金刀門眾人眼裏已經和地獄差不多了。
金刀門門下三十二天罡之一的天勇星姚公孝這人智勇雙全,他站在那碧柳山莊的外牆上眺望那院中黑漆漆的樹林,心中盤算一會兒說道:“這樹林當中埋伏的兵馬並不是很多,隻是這裏地形實在詭異,那些樹肯能是按照什麽陣法所排列的,咱們盲目這麽攻打估計隻會給對方當豬殺的份。”
他身旁一直在護衛他的天雄星施檜說道:“兄弟此言有理,不過那幾個家夥是不會聽你的,誰不想奪下頭功獲得那五百兩黃金,要是大家都聽你的,那黃金就是你的了,他們可不在乎多死幾個門人或者那群沒有腦子的地煞們。”
“哈哈,兄弟此言有理啊,咱們不用他們,來讓你的人都聽我的,等哥哥我得了那五百兩黃金分你一半。”天勇星姚公孝說道,
天雄星施檜說道:“我都聽哥哥的,你就說怎麽辦吧?”
姚公孝一隻手指向西方的一片樹林說道:“你看那片林子離著碧柳山莊較遠,也不是什麽重要地點,應該不會有埋伏,集合咱們兩處人馬到林子裏專門挑選幹燥的木頭,咱們給霜雲門來個火攻。”
“好,這計策真是妙!”天雄星施檜說道。
不出一會兒天雄星施檜和天勇星姚公孝手下眾人已經將金刀門用盡氣力都無法突破的那片樹林點燃,借著風助火勢大火向碧柳山莊的內部蔓延而去,天勇星姚公孝一馬當先帶人殺進火場。
霜雲門屹立江南武林已經百十來年,其實力和名氣一直在江南各個門派當中排在第一集團,其內在實力豈是表麵上的那樣,即使十年前的那一戰,為了整個江湖,霜雲門損失慘重精英盡失,但是其實力仍然是極其強大的。
這碧柳山莊東側這片樹林是由專門的種樹人按照奇門遁甲的陣法排列的,如果外敵強行攻入,隻要埋伏下不多的人手,這一片看似不起眼的樹林就是對方的葬身之處。
可是,可能是天要亡霜雲門,那天勇星姚公孝想出來使用火攻的辦法,再加上今夜風向正好是由東方吹向西方,風助火勢,火助風威,那片隱含無窮奧秘,殺戮無數金刀門門徒的樹林就很快被吞噬了。
“哈哈,好。姚公孝這小子還真有你的。木道人!你跟老夫一起殺進去,霜雲門啊!霜雲門!今晚你就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了。”秦善昆仰天大笑道,秦善昆帶著木道人率領自己本隊人馬殺進了碧柳山莊。
碧柳山莊東部的防線開始動搖,使久攻不下的金刀門眾人士氣大振,其他三個方麵的攻勢更加猛烈了,碧柳山莊的外圍防線漸漸崩塌,霜雲門的門人死傷越來越大,最後隻能在二代弟子的指揮下,退守到內部防線上。
那碧柳山莊的第二道防線在其中心的一座島上,那座島就是整個碧柳山莊的核心區域,主要是柳家和掌門嫡係弟子們居住,還有一些尊貴的客人也住在這個區域,這個區域同時又被分為內宅和外宅,便於女眷和外人分開。
原本這座小島與外界用很多的橋梁連接,而此刻進入生死存亡的時刻,那些橋梁已經被徹底摧毀,那條河早就被霜雲門做過手腳,平時走在橋上,橋下碧波**漾,水波不興,如今正逢戰時,那橋已經不見了,茫茫夜色下的灣灣河水看似平靜如常,但是它真的還是原來的模樣嗎?
“停!”疤臉金刀秦善昆立於那條無名河畔,他多年來曾獨行江湖,也曾建山立派統帥群雄,危險時刻他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分一半人馬去支援獨眼和尚,再派人速去通知閻王賀和黑頭陀讓他們速速收拾殘局,來和我會合,另外三路兵馬沒有趕到前,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前進一步。”秦善昆說道,
“掌門,咱們這麽快突破對方的外圍防線,恐怕對方是始料不及的,咱們不速速攻打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敵人,會不會讓他們做好準備,該更加不好對付了。”木道人說道,
“軍師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老夫覺得這霜雲門能夠立於江湖這麽多年,其實力不容小覷,雖然咱們有必勝的信心和實力,但是要是我輕舉妄動造成損失慘重就不好了。”秦善昆做事小心謹慎,每次都是謀定而後動。
“這老家夥拿了這麽一副好牌,做事還這麽小心謹慎,不會是打著算盤,想多留下點本錢和掌門談判吧?”木道人心中想到,
吳世雄想要對付江南武林盟主霜雲門,又不能明火執仗地與其正麵交鋒,也不可能隻依靠那個蛇鼠兩端的神鬼劍掌門的餘廣,他必須培養一支更容易控製,更強大的力量,而這就是金刀門的由來。
不過,雖然這金刀門與那神鬼劍掌門相比更加容易控製,但是吳世雄乃是一代奸雄,做事情怎麽能夠不小心謹慎。吳世雄狡兔三窟,為了防止金刀門這把自己的“刀”轉過來砍向自己,他讓自己的心腹徒兒吳怒喬裝改扮,混入金刀門,成為了四大頭目之一。
“啊!”一聲聲慘叫從遠處傳來,一群來不及撤回內島的霜雲門弟子們雙手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滿地打滾,
伴著這些淒慘的景象,一聲尖利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就像是嘲笑眼前這些中毒之後生不如死的霜雲門弟子。閻王賀手裏還是拿著那把紙扇,帶著一眾弟子大搖大擺地從樹林當中走了出來。
“秦掌門,老夫來了!”閻王賀大聲說道,
就在閻王賀踩著那群在他毒藥的折磨下瀕死的人們前進的時候,另外一條路上,一個光頭大和尚走了過來,他一隻手握著鐵杖,那鐵杖將四個人穿在一起,摞在一起的四個人都是被那鐵杖從胸口穿過,猶如糖葫蘆一般將四個人串成了一串。
那大和尚正是獨眼金剛,他不屑地看了一眼閻王賀說道:“你這老毒鬼腿腳還挺利索,小心邁不過一個死殍,你自己也跟著他們去了。”
閻王賀哈哈一笑說道:“老夫雖然年齡大了,但是還不至於邁不過一個死鬼,不過要是那個死殍是獨眼大師你,那就不好說了,哈哈哈哈。”
“哼,你要怎樣?想殺了我嗎?”大和尚獨眼金剛瞪起他那銅鈴一般大小的眼睛說道,“那要看你這老毒鬼的本事啦,看看是你的毒沾到我,還是我這金剛杵先把你的腦袋瓜子拍成肉泥。”
“兩位前輩,兩位護法,都不要吵了,咱們大事為先,二位前輩喜歡鬥嘴咱們可以得勝歸來再一起。”木道人眼看獨眼金剛和閻王賀越吵越凶,擔心這個大和尚惱怒起來不知道輕重,在這裏大打出手,萬一耽誤了正事就壞了。
獨眼金剛用他那隻獨眼瞥了木道人一眼,冷哼一聲走到了閻王賀對麵站著,還把那顆肉腦袋轉過去,就是不看閻王賀。
閻王賀臉色鐵青,胡子被吹的飛了起來,他也把臉轉向一旁看著木道人,再也不看獨眼金剛一眼。
這時候,黑頭陀手拿雙斧帶著一眾手下從不遠處衝了過來,他身後所帶的人手與其他幾位首領裏比較明顯是最少的,而且還有幾個小頭目天罡星身上都掛了傷,看來他遇到的阻力實在不小,損兵折將折掉了大部分的兵馬。
黑頭陀快速邁動他那雙小短腿,來到秦善坤麵前跪倒在地說道:“秦掌門,老黑我差點見不到你。”
秦善坤看了他的臉一眼,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黑頭陀人如其名,皮膚黝黑,黑天一笑就像牙齒成精了一樣。他原本就漆黑如墨的臉上,此時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這裏破了一塊皮,那裏還在不停流血,傷勢貌似不重,但是樣子著實恐怖了一些。
“黑護法,你。。。。。。你這是怎麽了?”秦善坤問道,
黑頭陀胖敦敦地黑臉上一紅,其實秦善坤眼裏也看不清他的臉上是什麽顏色,隻是感覺略微他臉色有些不正常,說道:“剛才,我剛剛帶人翻進碧柳山莊就遇到了一群毒蜂,那毒蜂見人就像見了殺父仇人,不要命地追我們,後來幸虧俺機靈命人點火,才驅趕走它們。俺收攏了剩下的人馬繼續往裏走,走著走著俺突然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向樹林裏跑,俺心想這娘們穿這麽好,肯定是身份顯貴,抓來沒準兒能問出來什麽,俺就命人去抓,沒想到那樹林裏到處都是毒煙,咱們的人進去多少放倒多少,讓俺的人馬折掉了大半。”
秦善坤聽了黑頭陀的話,臉上也塗上了一層寒霜,他左右看了看,心中估計一番,僅僅突破這碧柳山莊外圍,他差不多就折損了三分之一的人手,這還是霜雲門很多弟子在外麵找尋掌門的兒子還沒有回來的情況下,要是霜雲門兵精糧足。。。。。。秦善坤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小心,沒有選在以前和霜雲門硬拚,而是等到對方最虛弱的時候才動手。
黑頭陀說道:“這霜雲門還說自己是什麽名門正派,瞧不起俺們這幫綠林黑道上的人物,你讓他們自己看看自己的老巢,碧柳山莊到處都是陰人的鬼玩意兒,這下可把俺坑苦咧。”
秦善坤一抬手示意黑頭陀別說了,他說道:“情況我都知道了,咱們時間緊迫,幾位護法帶上弟子們跟著我一起上,殺上那河中央的小島,屠了霜雲門滿門,咱們就完成任務了。到時候,霜雲門積攢了幾十年上百年的寶貝,咱們弟兄們好好分一下。”
金刀門的弟子都是江湖上的無惡不作之徒,聽了秦善坤的話無不心潮澎湃,霜雲門立派這麽久遠,一隻都是江湖之中的豪強,而且身處江南經營著不少生意,其老巢肯定有著無數金銀財寶,今日如果能分上一杯羹,估計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大家無不歡欣鼓舞“弟子遵命!”
“弟兄們!他們毀了橋梁,不過本掌門派人已經試過,那河水不深,大家一起衝過去,踏平霜雲門!”
“踏平霜雲門!”眾金刀門弟子群情激奮,高喊著口號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