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河水
此時，季凡隨著那來自蜀山的白衣劍客蕭逸來到了碧柳山莊門外。
“什麽情況？怎麽會這樣子的？”季凡眼見碧柳山莊門外一片狼藉，屍橫遍野，不遠處還有屢屢的濃煙向上升起。
“果然。”蕭逸冷冷地說道，
“什麽果然？你把話說明白點。”季凡不耐煩地說道，
“我是說我見那金刀門的掌門秦善坤率領大隊人馬出動，很有可能就是來針對霜雲門的，不過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要全力攻打碧柳山莊。”蕭逸說道，
季凡說道：“攻打碧柳山莊怎麽了？這裏是霜雲門的老巢，他們要對霜雲門下手，攻打這裏不是正常嗎？”
蕭逸說道：“霜雲門的這處碧柳山莊可不簡單，雖然霜雲門在十年前受過重創，但是它屹立於天下武林上百年，而且一直都是武林中的豪強，其積累豈能這麽少，我看這個莊子裏麵沒那麽簡單。不信你找個沒死的問問。”
季凡實在受不了這位白衣劍客蕭逸身上那股子傲嬌勁頭，看著是在給你解釋霜雲門的碧柳山莊暗藏內在實力，而語調氣勢上卻帶著一種不屑一顧的味道，給人一種很大的距離感。
季凡冷哼一聲說道：“廢話少說，霜雲門乃是正道武林的巨擘，而且與我淵源頗深，今日它遭受大難，本大俠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本大俠要去救人，你呢？”
蕭逸仍是一臉冰塊，傲氣絲毫不減地說道：“你自己不行，我也去。”
“真是個討人厭的家夥。”季凡嘀咕一聲，沒有去理蕭逸，自己轉身向碧柳山莊內走去。
蕭逸看著他的背影努力牽動嘴角露出一絲笑，跟著季凡走了進去。
此時，那黑頭陀已經被選作先鋒正帶領自己的本隊人馬向河對岸渡去，他能被選作先鋒，主要是金刀門眾人都有些看不起他，想拿他當做炮灰。
黑頭陀一雙綠豆眼仔細地盯著對麵的一舉一動，河對麵一直靜悄悄的，貌似所有人都已經逃走了，可是這樣的寂靜卻給作為先鋒的黑頭陀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黑頭陀在之前攻打霜雲門外圍的時候，遭到了霜雲門的多次算計和埋伏，他每次中計都險些丟掉了自己的性命，現在看似壯如牯牛的他已經被嚇成了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體如篩糠一般。
他一步三回頭慢慢向前踱步，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就立刻蹲伏在水中。而跟在他身後的那群金刀門弟子們也是膽顫心驚地跟在他後麵，他們都被黑頭陀告知，這裏肯定有埋伏，所以各個提著小心，隻要見到黑頭陀蹲伏在水中，他們就立刻一起跟著往水裏鑽。
此時，走在他身後為他做後隊的閻王賀正看著黑頭陀的隊伍暗罵一聲“廢材”，他轉過來指揮自己的弟子們說道：“都給老子聽好了，繞過黑頭陀他們，咱們第一個衝進柳家宅子！”
剛才被秦善坤封官許願激發出無限**的眾位金刀門弟子各個奮勇爭先，紛紛答道：“遵命，賀護法！”然後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向前衝去。
閻王賀的人馬剛剛從側翼超過黑頭陀的人馬，那站在最後麵的獨眼金剛也開始蠢蠢欲動，獨眼金剛之前在突破碧柳山莊外圍時候，與霜雲門的主力遇到，損失也很慘重，所以這次讓他們當做了後衛。但是，獨眼金剛因為和那閻王賀之間的關係勢同水火，他見閻王賀主動超過黑頭陀，明顯是要搶功勞，他哪裏肯讓對方得逞。
獨眼金剛揮舞手中禪杖大聲說道：“弟子們，都給我衝，一定不能讓閻王賀那老小子占了先機。”
他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痰，心中暗暗地發誓一定不能讓閻王賀輕易得逞，功勞他也要得到最大的。
木道人此時站在所有金刀門門人的後麵，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中得意地道：“嗬嗬，秦善坤啊秦善坤，門主讓你在江南生根發芽，不是讓你壯大實力的。”
“獨眼大師！賀先生！你們小心點！”黑頭陀已經下破了膽，
“哼！”獨眼金剛對他也是嗤之以鼻，心中罵他膽小如鼠。
“掌門，用不用命令獨眼大師和賀先生回來。”木道人說道，
秦善坤陰著一張臉，心中歎息自己還是不能這麽快就掌握住這隻力量，那麽將來要如何和神鼎門談“價格”呢？
他說道：“不用，讓他們去吧。”
秦善坤轉頭命令自己的手下說道：“大家齊肩膀一起上，搶了什麽寶貝就自己拿著，都給我衝！”
秦善坤身旁的那幫子金刀門的弟子眼見霜雲門毫無抵擋之力，心裏早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等不及殺過去，殺人放火奪取財寶了。如今聽了秦善坤的命令，各個摩拳擦掌向前奔去，生怕被前麵的三支隊伍先將財寶分了。
就當秦善坤剛剛從岸堤下到河裏的時候，突然河中發生了異變。隻見對麵岸上無數箭矢放了出來，夜色已經深了，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隻能聽到那些箭矢穿過空氣發出的簌簌聲。
“不好，快趴下。”黑頭陀又一次發出示警，他身後的眾人也唰一下撲倒在地。
而衝在最前麵的閻王賀眾人也在向前撲倒，可是由於太近了，還是很多人沒能躲過去。
“篤！篤！篤。。。。。。”一聲聲悶響，完全沒有撕裂肉體的聲響，
那些被射中的人剛要感受利刃透體感受的時候，卻驚愕地發現那群箭矢都是沒有箭鏃的，射到他們身上隻是疼一下，就跌落在水裏了。
“什麽情況？”原本以為自己中箭的天勇星姚公孝微微一錯愕，此時一股奇特的味道傳到了他的鼻子裏麵。
“是火油！”姚公孝臉色蒼白，大驚失色地吼道，
周圍人都是一愣，還沒等他們再反應，第二波的箭雨已經落了下來。這波箭雨都帶著火焰，從天而降猶如群星劃過天際。
“不好，大家快快逃出河水！”秦善昆指揮著驚慌失措的眾人，
可是，此時閻王賀，獨眼金剛還有黑頭陀三方人馬已經擠作一團，閻王賀的兵馬和獨眼金剛的人馬實在太靠前，後麵全部是已經慌做一團的黑頭陀的人，而前方離著河岸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既然這裏有陷阱，那麽前方的陷阱可能將更多，不過他們已經來不及多加思考，隻有一條路可走。
閻王賀和獨眼金剛顧不得自己的弟子們，他們二人一起向前狂奔，可是身邊的火舌肆虐的更加迅速，不出一會兒眾人就被河麵上的火焰重重包圍。
而那之前一直小心謹慎，畏畏縮縮的黑頭陀還有跟在所有人身後的秦善昆等人則盡力向身後的河岸撤退。黑頭陀一雙短腿，施展輕功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吃虧了，他一步沒有踩穩，腳下一滑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這時候，一直箭簇從天而降奔著他的麵門，“噗”一聲正好刺入他的眉心，那隻箭簇上的火焰將河麵點燃。。。。。。
秦善昆率領眾人狼狽地逃上岸去，此刻他的發髻已經散了，一縷長發也被大火燒焦了，臉上抹著幾道煙灰，鼻子裏都是煙灰，燃燒屍體的氣味讓他作嘔，眼睛被滾滾濃煙熏的難以睜開。
他先招呼身旁弟子幫他把眼睛洗了，待眼睛舒適一點，他抬起頭來望向河麵，此時河麵上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伏屍遍地，到處是燒焦的屍體。偶爾有突然從河底站起來的金刀門弟子，他們剛剛站起就被大火吞沒，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狂奔的火人，然後又一次倒在河裏。
而獨眼金剛還有閻王賀也已經衝到了對岸，他們身旁僅剩下的那些弟子艱難地跋涉在河岸邊的爛泥裏，這群本來還虎虎生威的金刀門弟子們已經被大火燒的破衣爛衫，狼狽的猶如乞丐一般。
突然，一群霜雲門弟子出現在了他們麵前，霜雲門弟子們已經放棄了弓箭，拔出長劍迎麵殺了過來。
站在對岸的秦善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岸的戰鬥越來越激烈而無能為力，因為麵前的河麵上的火焰一時不熄滅，他們都無法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