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界奴主上天魔
三名主神奴隸所拉的鸞車,截斷了求真者們的隊伍,停下來了。
“什麽東西,吵死了,如鬼哭狼嚎,如此歡愉的歌舞伎街上,為何有如此難聽的哭豪之聲?”鸞車裏麵的吼聲繼續傳來。
“殿下…我們遇到的是求真的夜行者隊伍,十分罕見的經過了這裏。”三名主神中間那名雄壯威武的男性主神答道。
“求真的夜行者?那又如何?”鸞車震動起來,一名穿著庸華醜陋狩衣,身形肥壯,形異扭曲,灰白膚色的上天魔,從車內鑽了出來,一雙駭人的小眼睛冒著一般強者眼目截然不同的光,看著這些夜行者們。
夜行者們,雖然停住腳步,但還在保持各種怪誕的舞姿,鼓點聲聲。
“吵死了,真是吵死了!還不給我停下!”那肥壯上天魔似乎被鼓聲激怒,憤怒的嗬斥道,他的聲音令整個街市震顫。
夜行的求真者,不可被阻攔,許多人處在忘我的宣泄之中,但此時也都被驚醒,鼓樂,笙歌都停了下來。
“殿下,我們已經擋住了求真夜行者的隊伍,按照不夜海的道律,這隊伍無論到任何地方,都不可阻攔,還請大人回車內,我們趕快過去吧?”雄壯男神跪伏在那裏提醒道。
“什麽?過去?”上天魔醜陋肥碩的臉扭曲了起來,“阿木亞,本殿好像沒有問你話吧?”
“天下,我隻是…”
“本殿好像沒有問你話吧!”
那上天魔忽然怒斥,肥壯的大手出現一柄令人遠遠的看著都靈魂發寒的鞭子,就朝著跪伏的男神抽了起來。
“誰允許你說話!??誰允許你!如果你不提,那麽最多將你這蠢貨當做未能盡責提醒主人的罪犯,蠱獄酷刑懲罰十萬年而已!你提醒了我,是想要陷我於無道嗎?你這該死的奴隸!”
上天魔毫無一絲憐憫,瘋狂的抽打那男神,雖然是主神,但這鞭子實在太厲害,瞬間皮開肉綻,鞭子中帶著的特殊波動還能直接抽擊靈魂。
“殿下,請你饒了他吧?他隻是好意,絕對沒有要讓殿下為難的意思…”旁邊的女主神實在不忍看到那男神受苦,求饒起來。
“閉嘴,你這賤·貨,你這是為他求情?求的可是私情?你可是我的奴隸,你也敢有私情?”
上天魔直接跳下車,粗大的腳直接一腳將男神踢開,又踩在那女主神的頭上,大手當著眾人的麵就撕掉了她的裙子,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臀部。
這上天魔竟然毫無一絲憐憫的對那女神也鞭打了起來。
女神的慘叫,哭喊聲,回**在每一個夜行者的耳邊。
不遠處,夜之侍們原本是負責守護這一町市的,但趕來看到上天魔鞭打自己的奴隸,也不敢上前阻攔。
眾人身後,雨音的目光,落在那被狠狠鞭打,毫無尊嚴的哭叫著的女主神的身上,她的胸口起伏,白皙的手顫抖著,緊握住自己的刀柄。然而她知道,自己什麽也不能做。
上天魔,是不夜海絕對不能夠招惹的存在。雨音的使命是什麽?這裏可不是自己仗義拔刀的地方,而那女主神,如此被鞭打雖然很是殘酷,但她是界奴,就算當街沒有理由的被主人殺死,外人都不得過問。
她的諸天怕是戰敗了,她雖然是主神,現在卻連諸天內最普通的凡人都不如,凡人尚有自由,她沒有。
“嗯!?”上天魔舉起的鞭子卻停了下來,賊溜溜的小眼睛一轉,“我好像,感到了有人在憤怒。”
“在憤怒啊!是誰!??是你,是你,還是你們!??”
上天魔聲音極大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高音,他指向夜行者們,“你們,膽敢對我憤怒?難道說,你們這些低賤,粗鄙的武士,平民們,對我的行為感到不滿嗎?”
眾夜行者,低頭不語。
不夜海道律,不得阻攔求真的夜行者。
但同樣,夜行者們也不得對上天魔,對那些不夜海的高層們無禮,夜行中不得違背不夜海其他道律。
如果夜行者對上天魔鞭打自己的奴隸感到不滿,那就是違背了界奴這一製度,更是對上天魔的大不敬。
“跪下~~!”上天魔口水亂冒的指著夜行者們嚎叫道。
周圍趕來的夜之侍也不敢多言,如果上天魔有理由認為夜行者冒犯了他,那不得阻攔之說可見難以作數了。
夜行者們,不是主神,也是無敵道神,而且他們是自由之身,他們的諸天尚在,諸天內無數生靈還將他們奉做大神,要說沒有驕傲,尊嚴,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是隻能跪下,夜行要繼續下去,他們要在這不夜海追尋至強大道,這樣的事情,也並不算太少見,要麽運氣好一次出行沒有遇到上天魔,遇到了,對方又心情不好的話,總有麻煩。
凜音前麵大大小小的強者們,散發著一股股不甘,隱忍,都紛紛跪下了。
而如此,站在後麵的凜音就被顯露了出來。
這一刻,凜音猶豫了。
她是誰?三界天的月讀大神,所向無敵的女戰神!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就這樣毫不猶豫,迅捷的膝蓋發軟屈身向著這毫無道理的蠻橫醜陋異種妖怪下跪,凜音心中,實在是無法忍受。
或許,除了下跪還有其他的方法比如躲到某大個強者身後,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上天魔,看到了她。
“嗯!?”
這一刻,被他踩在腳下鞭打的奴隸,那些紛紛下跪被他鄙夷無比的夜行者,似乎都不重要了。
上天魔的小眼睛,緊緊的盯著凜音。
他大腳跨過奴隸,直接搖搖晃晃的擺動著沉重的身體朝著凜音走來。
“滾開!”
上天魔揮動鞭子,將前麵擋路的幾名道神抽飛出去,有一名道神,直接被抽的瞎了一隻眼睛。
“你…你是誰?”上天魔肥壯龐大的身子已經到了凜音身前,他渾身一股極為難以忍受的,荒**的氣味…
“我是夜行者,凜子。”凜音卻是既不抬頭,也不低頭,目光平視根本不去看上天魔的臉,視若無物,神情寧靜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