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戰將至

不管使用了什麽靠譜或者不靠譜的手段,曲非直麾下的三萬義軍是正兒八經的成長了起來,除了單兵戰力增強之外,整體的戰力也得到了大幅提高。至少士兵們不再懼怕麵對刀劍了,當弓箭飛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聽從長官指揮,要麽舉起盾牌要麽尋找掩護,而不是不管不顧的掉頭就跑。這種戰鬥本能的形成,讓鄒同義得以對他們進行更加深入的陣型培訓。陣型培訓越多,士兵們的執行力和協同能力就越強,執行力和協同能力越強,就可以掌握更多的陣型,從而應對更加複雜和殘酷的戰爭場麵,這已經形成一個深得曲非直滿意的良性循環。

士兵們練的帶勁,吃喝又好,時間不長就已經從麻杆變成了肌肉|棒子,人也精神了很多,臉上不再是吃不飽飯的苦相,而是具有了一種戰士所特有的英武。這麽一來,自然就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想要加入義軍,於是鄒同義在訓練新兵之餘還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新兵招募。老軍人每天在訓練場和征兵處跑的樂此不疲,忙得腳不沾地,別說吃飯,就連喝水幾乎都需要衛兵遞到嘴邊才能有喝一口的時間。

義軍規模不斷壯大,曲非直手底下也越來越硬氣。隨著整肅完成的七虎王發動了第二次平川穀戰役,曲非直開始不斷的往前線增派人手,他把新兵安置在平川穀周圍的幾個城鎮中,囑咐他們固守,一定不要擅自出擊。他自己則率領火字營四麵出擊,不斷的偷襲七虎王部隊的後方,讓對方首尾不能兼顧。

七虎王則十分氣苦,本以為陳楚匆匆召集起來的叛軍不過烏合之眾,怎能抵擋自己幾個衝鋒?先前平川穀失利隻不過是自己輕敵罷了,現在自己穩紮穩打,小小毛賊定然做鳥獸散。可是沒想到,對方的戰力竟然著實不低,依托城牆作出的防禦讓他苦不堪言。

麵對一座座被嚴防死守的城鎮,打還是不打的問題一直縈繞在七虎王的腦海。

打,對方拚死守城,再加上糧草充足,想要拿下這城,沒有三五天是辦不到的,而且這還是在不計傷亡的前提下。用自己的精兵換對方的舊城,這個買賣不劃算。而且就算拿下之後呢?那還不是扔在這裏任由對方搶回去,畢竟自己還得繼續向前啊。

不打,鬼知道那支神出鬼沒的騎兵是不是藏身在此,就怕自己剛一轉身,他們的馬蹄鐵就踹了上來。讓自己和麾下的士兵再一次“享受”一下一邊端著飯碗一邊跑步的待遇。

最要命的是,這段時間以來,五虎王和六虎王的信報幾乎一天都沒斷,內容無非就是催他盡快參戰,共同圍剿三虎王。他們每封信的開頭幾乎都是“今日戰績卓絕~~~”,後麵則是讓七虎王暫時放下一城一地之想,盡快率部西下,同他們一起完成對三虎王的合圍,到時候三家共分八大領地。

對於這種信,七虎王都是隨手扔到一邊的,他了解人性,也了解這兩位比鄰而居的虎王殿下。如果戰事一帆風順,他們是絕不會這麽催促自己的,恐怕要等到一舉拿下三虎王的人頭和領地之後才會發封信給自己。信裏會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老領地還回來,自己還得感恩戴德,臨表涕零的去接受。至於其他,那是不用多想的。而現在的跡象,則表明他們倆聯手是奈何不了三虎王的,甚至是落於下風的,否則不會這麽著急催促。

不過牢騷歸牢騷,北約四領的聯盟誓詞還在耳邊,大家依然是唇齒相依的關係,尤其八虎王身亡,剩下三家更要同力合作。自己是絕不可能看著他們兩人被擊垮的,到了那個時候,莫說三虎王,就是那一直保持沉默的大虎王都不會放過自己吧?可是現在,眼前這支叛軍攪的自己心煩意亂。想要一錘砸下,對方卻滑不留手,時時處處都讓自己為難,甚至是難堪。想要抽身而走,那可以說是後患無窮,且不說這幾處叛亂該如何平息,單就對方這不讓吃飯的戰術就讓自己肚疼不已。

昨天斥候回報,說已經摸清楚對方主帥情況,統軍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和陳楚一起進犯墨丘的曲非直。聽到這個名字,七虎王沉默了。他沒有和曲非直正麵交過手,至少之前沒有過,但對方能和陳楚齊名,已經說明了一些實力。最近幾次,兩人倒是虛虛實實的交手過幾次,已經深知此人戰術的多變,現在怕就怕對方真的和自己耗起來,會把自己活活拖死在這裏。

思慮良久,七虎王決定作出一些改變,他命令部隊轉向西北,一路直奔墨丘山,然後再沿著山腳一路轉向正北。這樣雖然要多耗費些時日,但可以避開曲非直的不斷侵襲,直接去尋找陳楚的主力進行決戰。最重要的,可以直接切斷陳楚和墨丘之間的聯係。北約四領和墨丘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沒人比七虎王知道的更清楚,一旦讓陳楚和墨丘接觸上了,鬼知道會發生什麽,那樣的後果太過可怕了,絕不是他自己能承擔的下來的。

當下,七虎王麾下六萬人主力部隊轉向西北,剩餘兩萬人在平川穀附近設防,就算不能反擊,但也不許曲非直所部寸進一步!

曲非直已經連續兩天失去對方的蹤跡了,他心裏知道七虎王已經轉向了,而且就目前來看,他也隻有西北可走。當下他命人火速聯係孔秀和陳楚,同時自己也做出了戰略調整。愛他部隊戰術不變,同樣是以守為主,然後自己帶領麾下火字營、鄒同義所部三個大隊、兩萬新兵追擊七虎王所部。鄒同義則留在平川穀一線,加強防禦的同時,加速訓練新兵。

接到情報的陳楚也立刻率部轉向,沿著墨丘山一線布置了防線,他本來進度就比曲非直略快,現在索性以逸待勞,決心要匯同曲非直一起,跟七虎王來個不死不休的大決戰!

一時間,墨丘山下風雲變幻。陳楚率領所部義軍三萬人在一個叫虎丘的鎮子停了下來,擺開架勢準備決一死戰。七虎王則親率所部八萬人一路疾進,如同一隻發瘋的猛虎,向著虎丘鎮直撲而來。在七虎王的背後,曲非直率領三萬精兵銜枚疾進,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向著七虎王的背後亮出了毒牙。

一場真正的正麵對決,即將展開。

不過比這場戰鬥先分出勝負的,是三虎王和他的神秘軍師信先生以及他們的對手五虎王和六虎王。

圍殲八虎王一戰後,三虎王和信先生合兵一處,向著八虎王領地縱深猛攻,最近的時候距離墨丘山隻有不足兩百裏的路程,任誰看來都是直取墨丘城的架勢。而他們采用的戰術和當初孔秀她們初入墨丘采用的戰術一樣,完全不帶輜重,實現就地補給。大軍所到之處幾乎寸草不生,雖然沒有發生大規模屠殺平民的事情,但也幾乎沒有給那些城鎮留下一粒糧食和一頭牛羊。大部分百姓們食不果腹,隻能逃離家園,向著臨近的五虎王和六虎王領地而去,畢竟北約四領的關係在這裏放著,大家平日裏多有往來,現在家園遭難,怎麽也得給條活路吧。而另外一小部分則登上了墨丘山,向著墨丘城而去,這些大多都是老年人,他們堅信獸神會給予他們庇護。

那段時間墨丘城的局勢都變得十分緊張,僅有的五百多名僧侶和信徒們一起組成了敢死隊,徹夜不眠的守衛著那唯一一條通往墨丘城的道路。麵對登山而來的逃難民眾,僧侶們沉默了許久,最後隻允許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和十歲以下的孩子進城,理由很簡單:糧食不夠吃了。

墨丘城本身不產糧,曆來城中所需的蔬菜糧食等等都是靠各地的供給以及捐贈。後來虎王叛亂之後,墨丘城的供給就算是徹底斷了,好在城中僧侶居多,餘糧不少,日子還是能過的下去。直至北約四領同盟的建立,才又重新恢複了供給,不過也是拿錢去買,不再是無償提供。所幸一直作為墨丘國行政、政治和經濟中心的墨丘城在錢財方麵積累眾多,這才算是靠著“拿錢買命”換了一條生路,其實大家都知道,也就是獸神護佑吧,否則不管哪一路虎王突然殺上山來,這一招也不好使了。

就在墨丘城人心惶惶的時候,三虎王的大軍來了個突然轉向,幾乎是擦著墨丘山來了一個急轉彎,八萬大軍迎頭撞向了前來馳援的五虎王軍隊。

這一路軍隊是五虎王派出的領地內的守備軍,雖然人數達到了三萬之眾,但統兵之人並不算什麽名將,加之得到的命令又是“擇機而動,等候後命”,一時間難免有些措手不及。先是被信先生帶領的三萬大軍衝了個七零八落,隨後又被三虎王親率的五萬大軍來了個秋風掃落葉,三萬人的大軍竟然隻有數百人逃出生天。

此戰之後,五虎王和六虎王同時陷入了沉默。雖然話少了,但腳底下速度加快了,調兵令更是如同雪片一般從馬背上發出。調兵!調兵!調兵!調集北約四領全部可用之兵,非要跟這三虎王拚一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倒不是兩位虎王任性固執,而是真的到了不得已而為之的地步。原本因為領地一事,他們就跟三虎王有天然的仇恨,現在八虎王薨斃,更是仇上加仇、恨上加恨的事情。再說三虎王現在兵多勢強,如果再任他做大,那以後就徹底沒了收拾他的機會。

兩位虎王的想法一致,下手也極其幹脆,分別從各自領地繼續調兵遣將。五虎王下的命令是全軍出擊,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不惜一切代價把三虎王的部隊拖住,就算犧牲幾座城池也不在話下!

而六虎王的命令就一個字:快。調集精兵強將用最快的速度橫穿八虎王領地,聯合五虎王部隊,用優勢兵力形成對三虎王所部的合圍,務必將三虎王所部全部圍殺!

在兩位虎王如此鐵血的命令之下,除了七虎王所屬領地之外,他們各自領地中的軍隊包括八虎王領地中的殘餘部隊都像是瘋了一樣趕路,他們的目標一致,就是剛剛衝進五虎王領地的三虎王麾下的八萬大軍。

於是乎,三路大軍如同三支鋒利的箭頭一般直指三虎王所部,如同一支巨大的三叉戟,誓要把這支背靠墨丘山的孤軍全殲於此!

而三虎王和信先生似乎也沒有利用包圍圈尚未完成就逐一擊潰的想法,他們牢牢的占據了一座名叫虎賁的小城,不斷的派人加固城牆修築工事,同樣擺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

隨著各路大軍的距離越來越近,一場在墨丘國內部展開的生死之戰即將展開。勝者,將占據墨丘國最大麵積的領地,且不再囿於“虎王”這麽一個虛號大於實名的稱呼,不管獸神和神使大人是否認可,都將是實際上的墨丘之主。而敗者,墨丘之大將無他立足之地。

虎丘,將是陳楚和七虎王決鬥的地方;虎賁,將是三虎王和五虎王、六虎王決戰之地。兩場決定墨丘歸屬的決戰將先後在這兩個地方展開,就像是兩個漩渦,吸引了墨丘國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虎賁城,它的周圍將要聚集總數超過四十萬的軍隊,這將是墨丘內戰曆史上動用部隊最多的一次,這場戰爭將絕對的改變墨丘國未來的走勢。如果說兩處戰場都是漩渦,那從規模上來看,虎賁這個漩渦將會掀起滔天巨浪。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隊伍出現了。他們身上披著舊式的火鳳帝國五蓮邊軍的皮甲,右手握著戰刀,左手拎著鋤頭,背後背著一捆竹子,就這麽突兀中帶著一絲惶恐的出現在了這個巨大的漩渦旁邊。

這支部隊沒有名字,他們是被臨時拚湊起來的,甚至就連部隊長官都是被曲非直閣下隨手拉過來湊數的。這支部隊的長官也姓曲,他的名字叫:曲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