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三百零四章 士氣

熊德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在他身後的具有超常實力的鳳影軍士兵們看的一清二楚。

在鳳影軍士兵們的視角中,自己的主將先是非常自信和囂張的單槍匹馬的去向對方挑釁——這種行為得到了幾乎所有鳳影軍士兵的讚賞,勇士嘛,就應該這麽做!接下來,熊德摘下了自己的盔帽——這是一個信號,一個準備發起突襲的信號。於是所有的鳳影軍士兵都牢牢握緊了自己腰間的武器,在預先的布置中,下一刻就應該是熊德怒斬對方兩名將領,然後大家跟在主將的身後趁亂殺進敵營的場景了。對方雖然是騎兵,但畢竟隻有三萬,己方這邊人數足有兩萬,身後還有五萬大軍,隻要貼近距離之後,任他再強的騎兵也施展不開,隻能乖乖受死。

可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卻有點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個被激的臉紅脖子粗的年輕將領並沒有上前,反倒是他旁邊一個有些邋遢的中年人催馬來到了熊德的近前,也沒見他怎麽動作,似乎就是慢悠悠的伸手抓住了熊德頭上的發髻,然後抽出刀子劃了一下,緊接著,熊德的腦袋就被他從肩膀上輕鬆的提了下來。在整個過程中,熊德根本連動都沒動一下,就在那裏等著對方做這一切。所有鳳影軍士兵都傻了,他們無法理解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以實力為尊,也親眼見過自己主將的實力,可現在是怎麽回事?主動過去把人頭送到了對方的手裏?

鳳影軍士兵的**引起了民軍士兵們的慌張,在他們的眼裏,這一萬鳳影軍就是取勝的保障,自己跟在他們身後打掃戰場就好了,現在主將突然死了,看起來強大無比的鳳影軍也慌了,這是怎麽回事?這仗還能不能打了?

很快,對麵的墨丘輕騎兵給了他們答案。在年輕將領的帶領下,墨丘輕騎兵們向著慌亂的火鳳帝國軍隊發起了衝鋒,在他們身後的墨丘軍營中,源源不斷的騎兵開了出來,他們如同水流一般湧出營帳,在馬匹小跑的過程中完成了隊列的集結和調整,隨後馬上就放平戰槍,跟在袍澤的身後開始了衝鋒。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鳳影軍的軍官開始大聲吆喝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們結陣禦敵。但他們之前的陣型太過托大,而且是完全為了衝擊而準備,現在用來防禦騎兵衝擊實在是力有不逮。他們既怕陣型太密集被對方包圍,又怕陣型太單薄會被對方擊穿,在種種矛盾的命令之下,鳳影軍士兵們陷入了倉促且混亂的局麵。

就在這個時候,青年將軍率領的第一波騎兵攻擊群來到了鳳影軍士兵們的眼前,他們排成了窄窄的突擊隊列,先不停的向自己身前左右兩側發射手弩,隨後利用自身強大的衝擊力瞬間把這個隻有二十列的單薄軍陣從中間撕開了一條口子並直刺而入。沒有絲毫停頓的擊穿鳳影軍軍陣之後,兩千墨丘輕騎兵立刻勒緊韁繩,在距離民軍軍陣不足五丈遠的地方完成了極其漂亮的轉向,在民軍士兵們驚恐眼神的注視下撥轉馬頭,分成左右兩路重新向著鳳影軍士兵包抄過去。

隻是這短短的時間,對麵的營地又衝出來至少三千輕騎兵,他們伏低身子,挺起戰槍,全力催動戰馬,向著鳳影軍士兵狠狠的衝了過去。

眼看著墨丘輕騎兵們和鳳影軍士兵戰成了一團,那些慌亂的民軍士兵們開始慢慢的退縮了,他們要麽是帝都的底層人氏,要麽是帝都周邊的農民,平時被刀子劃開一個半尺長的口子那就是相當嚴重的傷了,他們這輩子哪見過這樣的場麵?不要說一槍把人紮透,一刀把胳膊砍飛,就是眼眶裏突然冒出個弩尖,腦袋突然沒了半邊都不算少見。這些平日裏根本見不到的殘酷場景讓這些民軍士兵們都近乎崩潰了,雖然不敢轉身就逃,但他們還是下意識的後退著,想要盡可能的遠離這個殘酷的地方,甚至就連民軍軍官都有些膽寒了,不要說命令進攻,他們甚至連不許後退的命令都無法下達出去。

而實話實說,這些鳳影軍士兵表現的還是相當不錯的,他們雖然依然震驚於主將莫名其妙的身故,但麵對蜂擁而來的墨丘輕騎兵,還是表現出了真正的百戰之師的姿態。他們迅速的收起了之前緊張和錯愕的情緒,果斷的以被擊穿的位置為分界線,組成了兩個圓環防禦陣型。雖然是倉促結陣,但兩個圓環之間很快形成了默契,他們相互配合,不斷的限製著墨丘輕騎兵的衝刺空間,隻要沒了衝擊距離,這些輕騎兵對他們而言就減少了一大半的威脅。至於對方的手弩,他們缺少足夠堅實和夠大的盾牌,但他們有足夠大的力氣,可以將普通的角弓射的更遠更有力,這群鳳影軍的士兵們就用這種近乎於自殺的方法和墨丘輕騎兵們開始了搏命,這讓原本就血肉橫飛的場麵變得更加的血腥殘酷,直如地獄一般。

就在墨丘輕騎兵和鳳影軍陷入混戰的時候,那始作俑者,也就是那個輕飄飄的把熊德人頭從他身體上“拿”下來的中年人,已經悠悠然的回到了營中,在一處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上找到了孔秀,默默的站在她身邊。

孔秀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楚刑撇了撇嘴:“誰讓他沒事找事呢。再說了,何酋虎小子贏不了他的,這家夥不簡單。”

“我知道。”孔秀淡淡的說道:“他是鳳影軍統領熊思思的侄子熊德,是接受了火嫣然血脈封印的人,實力卓絕,一般人絕不是對手。”

楚刑一笑:“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這多好,我伸個懶腰就把問題給你解決了。”

孔秀還是那副淡淡的口氣:“我隻怕你殺了他之後,我們就要麵對鳳影軍瘋狂的報複,說不定火嫣然都要親臨了。”

楚刑愣了一下,吧唧吧唧嘴說道:“那個女人~~嗯~~確實有點麻煩,不過眼前看起來還是沒問題的吧~~”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苦戰,鳳影軍終於頂不住了。騎兵對步兵的天然優勢以及無往不利的手弩讓他們吃盡了苦頭,陣亡數字在不斷的增加,由於戰鬥太過殘酷,很多人受傷之後也要玩命拚殺,導致雙方陣亡數字遠超受傷人數。墨丘輕騎兵還好說,一旦有人受傷還可以快速後送,營地近在咫尺,人員補充也不是難事。可是反觀鳳影軍就沒辦法了,他們在被不斷的攻擊之下隻能苦苦支撐。最後讓他們徹底崩潰的是何酋虎,青年將軍左臂中了一箭,箭頭直接穿透了他的胳膊。在被部下強拖著往回撤的時候,殺紅了眼的何酋虎隨手把掛在馬鞍下麵的火油罐摘下來扔了出去。這一下就讓其他的墨丘輕騎兵們誤會了,他們以為何酋虎是在下令用火油罐攻擊,紛紛解下自己的火油罐開始投擲。

看著四處騰起的火焰,何酋虎後悔不已。這次出來,火油罐帶的本來就不多,行軍途中又不斷的消耗,最要命的是補充不易,事到如今,剩下的火油罐可能都不到五千個了。之前何酋虎自己就有過判斷,曾經嚴令不許擅用火油罐,誰知道剛才自己一衝動給扔了出去,看著滿天飛雨的架勢,估計至少幾百個火油罐就這麽消耗掉了。

不過這種曾經給鳳影軍士兵留下極大陰影的“大殺器”還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上百個火點瞬間熊熊燃燒起來,數百名鳳影軍士兵被火焰波及,一邊撲打著身上的火苗,一邊發出慘厲的叫聲。這一幕讓民軍士兵們徹底崩潰了,也讓鳳影軍士兵們崩潰了,他們再也維持不住這原本還算穩固的陣型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要逃離火源,而墨丘騎兵們則毫不留情的用手弩打碎了他們最後的一絲戰意,堅定了他們撤退或者說逃跑的決心。

鳳影軍一退,民軍直接崩潰了,尤其當墨丘騎兵們從火場兩側繞過來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民軍士兵們把要掩護鳳影軍撤退的任務直接拋在了腦後,一窩蜂的向著帝都方向狂奔而去。他們充足的體力保證了奔跑的速度,一下就混雜進了鳳影軍士兵們的隊列中,甚至超越了他們。還沒等又驚又怒的鳳影軍士兵們有什麽動作,身後的墨丘輕騎兵已經追了上來,漫天的弩箭和鋒利的戰槍把他們所有的漫罵都堵回了嘴裏。

早在看見火起的那一刻,熊思思就覺得情況不妙了,鳳影軍士兵是戰力無雙,也確實不怎麽怕疼,可火焰在人體上的作用並非僅僅是製造疼痛那麽簡單,它會極大的影響肢體的動作,這對於鳳影軍士兵來說才是最致命的。熊思思立刻催促手下參謀軍官,加快鳳影軍整軍速度,準備全軍突擊前去接應,這時候已經不考慮怎麽打敗對方了,而是要防止熊德的潰敗。

但熊思思還是晚了一步,他根本沒有想到熊德已經死了,更沒有想到熊德在一開始就死了,後麵能夠扛下來,完全就是依靠鳳影軍中的基層軍官才能苦苦支撐到現在。如果說一戰存在問題,那就是極度缺少經驗的民軍軍官沒有及時派出斥候向熊思思通報戰況,他們當時完全看傻了,絲毫沒有想到該怎麽插手怎麽幫忙。深究起來,這也跟太過托大的熊德有關係,他對民軍軍官下達的命令非常簡單:“我們打,你們看著。我們打完了,你們清掃戰場。”其中沒有絲毫的關於兩軍如何配合的建議和命令,這也造成了民軍軍官無所適從的一個原因。

熊思思安排的士兵出營不到十裏,就迎頭遇到了潰敗回來的民軍士兵,他們這會已經跑瘋了,恨不得一頭撞進帝都城裏才好。熊思思果斷出手,親自率領兩千鳳影軍組成了督戰隊。他們排成三排,最前麵的握刀持盾,後麵兩排直接把角弓拉滿,一名軍官走到隊伍前約十丈的位置,用刀鞘在地上劃了一道深深的窄溝,衝著那些倉惶逃命而來的民軍士兵們喊道:“按照帝國軍律,臨陣逃脫者,殺無赦!任何人敢於越過此線,立殺之!”喊完之後,軍官退到第一排盾後,眼睛緊緊的盯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民軍士兵們。

可倉惶逃命的士兵們哪顧得上這個,不大會功夫就有人不顧一切的抬腿邁過了那條淺溝,軍官扭頭看了一眼熊思思,熊思思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軍官立刻高聲喊道:“射!”

隨著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嘣”的一聲弓弦聲,幾百支羽箭飛射而出,就在下一刻,跑在最前麵的一百多民軍士兵瞬間倒地。好在這些鳳影軍士兵並沒想著一開始就殺人,角弓全都降低了一點,這些民軍士兵還都隻是翻倒在地,捂著腿上的傷口嗷嗷慘叫。但他們的慘狀並沒有引起後麵更多人的注意,依然有逃命的民軍士兵不停的蜂擁而來,甚至那些受傷的民軍士兵都被他們無情的踩在腳下失去了聲息。這一次督戰隊的士兵們沒有在留情,在一聲聲的“射”字命令之下,一排排的羽箭飛射而出,無情的釘在這些民軍士兵的胸口上。

幾百條人命的流逝終於止住了逃兵們的腳步,他們跪在地上麵對著自己同袍的屍體和遠處的箭矢痛哭流涕,在今天之前,他們隻是一群農民和一群幾乎處於最底層的普通人,但現在卻要麵對背後凶狠的墨丘騎兵和眼前的督戰隊的軍法,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要說這些普通的民軍士兵,就連民軍軍官都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候,熊思思終於站了出來,他冷聲向著那群民軍士兵喊道:“帝國軍律不可違背,擅離戰場、臨陣退縮者殺無赦!但本統領知道大家都是初上戰場,難免有些慌張,現在想死的,繼續往前邁,鳳影軍絕對不會留情,不想死的,拿起你們手裏的武器,列隊站好,聽從本統領號令,也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熊思思男生女相大權在握,早已經在帝都聲名在外,雖然他說話語氣陰柔,但卻無人敢不聽。當下,眾多民軍士兵算是心裏有了點底氣,紛紛撿起武器起身站好,軍官們也開始號令著士兵們開始列隊,等待熊思思的命令。

看到情況開始穩定,熊思思長出了一口氣,這些人能穩定下來,對於接下來的戰局還是有益處的,畢竟他們身後還有至少數千名鳳影軍士兵,還有熊德,現在自己把他們穩住,就可以更好的去接應熊德他們,完成戰事的逆轉——可憐熊思思這會還不知道熊德戰死的消息。

等逃回來的民軍士兵越來越多的時候,人群中終於出現了鳳影軍士兵,一看他們狼狽的樣子,熊思思就覺得不對勁了。緊接著,民軍的中高級的軍官們混在士兵中間跑了回來,並很快被督戰隊認了出來。為了保命,這些中高級軍官像邀功一般向著熊思思敘述之前的戰局。也正是從此刻,熊思思才終於從鳳影軍士兵和這些民軍軍官的嘴裏知道自己侄子早已經戰死了。

說實話,熊思思對這個侄子沒什麽感情,他就當他是一把好用的武器,即便是之前讓他擔任先鋒軍官,也隻是剛剛建立起來了那麽一點點的信任而已。但熊德的失利影響的是大局,而且即便是武器,失去了趁手的刀子也會讓一名軍人心裏不爽,更何況這把武器還讓他徹底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那就更加不爽了。

略一沉思,熊思思果斷下令:“前隊變後隊,鳳影軍負責殿後,全軍後撤。馬上執行!”

不得不說熊思思這個命令非常及時,就在他率軍剛剛轉進不足半個時辰,墨丘輕騎兵就蜂擁而至了,無論是民軍士兵還是鳳影軍士兵,他們都無法抵擋住戰意滔天的騎兵們手裏的戰槍和長刀,任由他們瘋狂的把自己的生命收割走。

站在遠處高坡上的熊思思看的目眥欲裂,此時被屠殺的大都是那些因為腿腳不便落在最後的鳳影軍士兵們,他們真的是用自己的生命來阻擋了墨丘輕騎兵的追擊,為同袍們爭取了最後的活命機會。熊思思揮手製止了手下軍官要去援救的行為,咬著牙命令眾人加速回撤,不惜一切回到軍營。

回營之後,熊思思立刻組織人手加固各類防禦工事,他已經被熊德的死徹底打清醒了,之前總以為自己領著精銳之師來到這裏之後,隻需要幾個衝鋒就可以把對方打的落花流水,但其實他犯了跟熊德一樣的錯誤,太過自信了。現在沉下心來認真想想,孔秀能親率三萬騎兵縱貫整個火鳳帝國,猛然間出現在火鳳帝國帝都的後方,如此說起來,到底誰比誰更精銳?誰比誰更能打?所以現在自己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堅決執行嫣然陛下的命令:守,死守,守住!

可不得不承認,經過這麽一戰,民軍和鳳影軍的士氣都非常受打擊。民軍士兵們就不用說了,他們的信心全部來源於身邊這群號稱帝國精銳的鳳影軍士兵,別說士兵了,就連民軍軍官都對職位沒有自己高的鳳影軍軍官畢恭畢敬,就是盼著這些帝國精銳們能在打仗的時候多關照一下自己,可誰能知道首戰就是這麽個結果,主將一合即死,一萬鳳影軍被連殺帶燒的隻有四千人逃回來,還不到去的時候的一半,也就是民軍士兵們跑的快點,但也隻回來了八千多,還是有一千多人死在了對方的刀劍之下。這一連串的數字很難不讓人灰心喪氣,雖然鳳影軍士兵們不會想這麽多,但他們堅信實力為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將被人瞬息間拿了腦袋,這對於他們的打擊甚至比被墨丘士兵殺死來的還要大。而這種士氣的低落,隨著墨丘騎兵的不斷湧來而愈發明顯,士兵們雖然沒有逃跑,但那種厭戰以及失去了信心的情緒卻幾乎刻在了包括鳳影軍士兵在內的每個人的臉上,熊思思每天去巡視軍營都能感受到,再加上遠眺那日趨穩固的墨丘軍營,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頂得住對方的衝擊了。

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熊思思放棄了所謂的臉麵,直接向火嫣然求援,他不需要火嫣然來幫他打敗什麽人,也不需要拿什麽人的腦袋回來祭旗,他隻需要火嫣然來到這裏幫大家打打氣就足夠了,在火鳳帝國皇帝陛下親臨之下,他相信這群士兵一定能夠重振士氣,完成防守帝都的大任。

火嫣然第一時間滿足了他的請求或者說要求,當天晚上,皇帝陛下就帶著上千頭牛羊和美酒來到了軍營,和士兵們一起生火烤肉、把酒言歡。實話實說,這些牛羊放進這幾萬人的軍營中也就是個小水花,這幾百壇酒更是連個水花都算不上,但對於士兵們來說,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次的嫣然陛下出現在自己身邊,還跟自己一起用手撕肉、拿碗喝酒,這種經曆別說旁人有過,那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更何況嫣然陛下是個天姿國色千嬌百媚的女子,她都完全沒有把數裏外的強敵放在眼裏,更何況自己呢?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在這樣一個女人麵前承認自己的無能,於是士氣被瞬間鼓舞了起來。

而最終把士氣引燃到最高點的,還是火嫣然在第二天一早做的事情。

次日清晨,火嫣然身穿金紅兩色輕便甲,手持長戰槍,身披紅色鬥篷,單槍匹馬的出了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墨丘軍營之前,開口向墨丘軍主將挑戰。在她的嚴令之下,沒有任何一名火鳳帝國士兵膽敢走出營地範圍半步,但幾乎所有人都擠到營地邊緣,遙遙的注視著遠處那個變成小點的紅色身影。他們此時也放下了之間的所有隔閡,鳳影軍士兵不斷的向民軍士兵們轉述著他們那超人一等的視力所看見的皇帝陛下的一舉一動。

在緊張且期待的氣氛下,出乎他們所有人意料的,火嫣然連叫三陣,墨丘軍營中無一人應戰!嫣然陛下手持戰槍,衝著寂靜無聲的墨丘軍營嫣然一笑,撥轉馬頭緩步回營!這一幕引得無數火鳳帝國士兵山呼萬歲,全軍士氣一時無兩!

看著火嫣然的背影,楚刑衝著孔秀撇撇嘴:“你看,人家風光了吧?”

“何必爭這一時短長。”孔秀淡淡的說道:“再說,你能打得過她?”

楚刑偷偷翻了個白眼:“咱倆一起的話,應該有點機會。”

孔秀看了看他,一聲沒吭。

旁邊的何酋虎則說道:“殿下,楚先生,根據斥候回報,現在我們身後的西南兩省的聯軍已經啟動,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到五日的時間,就會出現在我們身後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楚刑壞笑著看了一眼孔秀,對何酋虎說道:“這個問題,還真得問你們的殿下才行。”

孔秀一臉淡然:“不必擔心,等他們到來之前,我們眼前的戰事就應當有了分曉。”

見孔秀如此淡定,楚刑又在一邊故作高深的壞笑不吭聲,何酋虎無奈的搖了搖頭。

火嫣然覺得自己這一趟出來的很值,雖然比她預計的多用了一晚的時間,但那士氣幾乎就是肉眼可見的蹭蹭往上漲。火嫣然竟然有點高興,她覺得自己在這群士兵眼裏的號召力還是那麽強大,隻需要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可以為自己去死!尤其是當自己單槍匹馬去到墨丘軍營門口,又安然無恙回來的時候,這群士兵簡直已經瘋了,就算當時自己讓他們赤手空拳的去攻打墨丘騎兵都沒問題。

但火嫣然沒有,她明白此時的戰局不是拚命和鬥氣的時候,她要再忍幾天,幾天之後就可以一鼓作氣順風翻盤,不光可以把孔秀他們趕出火鳳帝國,還要盡可能多的把他們消滅掉!想到這裏,火嫣然內心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現在反而沒了當初要把墨丘一舉吞下的雄心,能把孔秀趕出去就算是勝利了呢。對於孔秀,她之前一直不在乎,但現在必須重視起來,能殺就一定要殺了她,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自己真的打到了墨丘城下去麵對老獸神,到底要不要殺他呢?或者說能不能殺他呢?

用力搖了搖頭,把這些目前來說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火嫣然快步向著後宮密室走去,在那裏還有兩個人在等著她去做一件同樣重要的事情,等這件事辦完,自己也就不用再忍耐下去了,大事即日可成!

邁步走到皇宮深處的一個小小院落,火嫣然推門而入,這院子裏隻有一間正房,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冷宮,但就在這不起眼的院子和不起眼的屋子裏,卻藏著火鳳帝國皇族最大的秘密。火嫣然這次來,就是要跟胡菲菲和阿信一起,把這個帝國繼續維係下去,把這個秘密繼續保守下去。

可當火嫣然帶著從前線回來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推開房門的時候,她所有的欣喜和憧憬都被眼前的一幕打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