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真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嗎
沈淺淺摸了摸她的頭:“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妹妹嗎?可她是神女!
她出身卑微,怎麽能當她的妹妹呢?
雖然她每日叫著‘姐姐’,無異於是將‘神女’兩個字給替換掉了而已。
在她的信仰裏,是仰望,是守護,唯獨不敢如家人般的親昵。
可神女說,她就是她的妹妹!
她眼眶微微泛紅,望著沈淺淺,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裏卻如同開水燙過的一般。
沈淺淺見狀,又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你都姓沈了,還不願意當我妹妹?”
沈瑩用力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怎麽會不願意,她到底有多幸運,才能讓神女當自己的姐姐?
大概是花光了幾輩子的好運吧!
“你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願意,願意!”沈瑩重重點頭!
沈淺淺笑得也是開心,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大概緣分深深淺淺。
能相識,能糾葛,也是一大幸事。
自從養母離開,她渴望這種親情,但老天總是待她不薄。
“你願意,我也很開心!”
沈淺淺說完,伸手將沈瑩懷中的衣服接過去,直接丟進了空間,拉著她的瘦弱且布滿老繭的手:“走吧,登機時間到了!”
沈瑩默默跟在她的身後,她的手被沈淺淺溫暖細嫩的手指包裹著,像是被裹進了雲朵裏一般的柔軟。
她心中默默地發誓,此生,她都要守護好她的‘姐姐’,就是大王來了也不行!
姬硯卿絲毫不知,他的暗衛已經被沈淺淺給‘收買’了!
此時的姬硯卿,站在還沒有城門的城牆上,望著城外開墾出來大片大片的農田。
農田裏被潑了水,由於天氣寒冷的緣故,農田上升起一絲絲霧氣。
旁邊有大塊的荒地上,滿是握著農具,挖地的人。
他們身上穿著薄薄的一層衣物,有的甚至光著膀子,渾身的腱子肉在霧氣的縈繞下有一種勤勞的美感。
他指著那些沒穿衣服的人:“不是給他們發了厚實的衣服嗎?”
王虎氣呼呼地道:“大王,您有所不知,他們剛投降時,因繡娘那邊無法趕製出來,就將軍中將士穿著的衣物,勻了一套,城中百姓也是自發的將家中的舊衣服拿了出來,也算是勉強夠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應該穿得這般破舊?”
“您不是承諾過他們,以後有機會,他們的親人也能來這裏生活嘛,這幫兔崽子們說,那些衣服太新了,想留著給家人穿,他們在幹活,劃不來穿!”
王虎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有衣服,還不穿,非要穿得破破爛爛,埋汰誰啊!
姬硯卿哂然一笑,東西給他們了,至於如何處置,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其實想改變一個人的固有觀念,很難!
他們或許還沒有從心底裏相信,大盛有能力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園。
不論他們相不相信,他願意去做,也會努力去做!
他的身後,是無數個渴望美好家園的百姓,更是他對神女的承諾。
“王虎,去將每一個亭長叫來吧,孤總該去見見他們了!”
王虎聞言,臉上閃過擔憂:“大王,此事不妥吧!”
他能保證整個雍城內,沒有任何一個對大王不利的人,可他無法保證城外的降軍對大王的忠心。
“王將軍且放心,孤自有道理!”
“諾!”
王虎很快將姬硯卿的命令通過傳令官下傳到每一個亭長的耳中。
有三兩個裏長一起組織著自己管轄的人在一起開荒,這一聽要去見大王,個個興奮的臉漲得通紅!
這麽久以來,他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王虎和何健二位將軍了。
這終於要見大王了!
他們能不興奮嗎?
其中有一個叫邵奇的裏長,臉上雖有興奮,卻也摻雜著隱隱的擔憂。
一旁的潘副見狀,不解地問道:“奇哥,你這是怎麽了,咱們不是盼著能夠見大王一麵嗎?”
“是啊,這是好事啊,你怎麽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丁酉年跟著附和道。
邵奇望了望不遠處的城門,他的視力極好,能清楚地看見那個站在城牆上的人。
“你們就沒有想過,為何我們剛投降時大王不曾召見我們,現在卻要召見我們?”
“這……”二人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心中不免沉重起來。
“大概,是覺得我們是真心歸降吧!”丁酉年想了一會,這才緩緩地道。
“在我們投降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我們已經成了自己國家的叛徒與罪人,大王難道會不知道?”
邵奇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給了二人足夠的思考空間。
而後又繼續道:“我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有飯吃,有衣穿,甚至還有地,還有我們一點點建造起來的家,也能隔三岔五地進城去兌換一些神物!”
對呀,奇哥,這些難道不好嗎?我們在自己的國家,哪裏能有 這麽好的待遇?衣服是粗布麻衣,食物是紮的喉嚨生疼的雜糧,甚至裏麵還摻雜了土和石頭,我們現在吃的糧食,那是宣白宣白的大米飯,偶爾還能見點肉。
“何止是肉啊,最近天冷了,你看我們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麽料子做,又光又滑,顏色好看,上麵還有印花,這種料子,我以前隻在我原來的將軍家裏見過,哪能輪得到我們啊?”
“是呀,奇哥,你說這麽好的生活,是我們從前都不敢想的,你也知道,我家以前在鎮上做點生意,也算是個富裕人家,可在這裏,我才知道什麽叫富裕!”丁酉年又繼續說道。
邵奇心中歎息一聲:“你我都知道,這樣的生活,就是從前那些一洲之長,甚至王族,都未必能享受到的東西,你我這種卑賤小民,何德何能才能享受到這些?”
“你的意思是?”潘副聽到這裏,心中頓時有所悟,卻又怕自己猜錯。
“你見過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嗎?或者哪有什麽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呢?”
邵奇話說到這裏,潘副和丁酉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二人此刻的心髒上,像是放了一塊巨石,壓得二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