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花的真名
小花已經在她懷中泣不成聲,雖然她不知道,從這裏離開以後她能做什麽?
可她第一次感到自由的感覺,盡管那個叫罵聲很惡毒,但他追不上踏起灰塵的馬蹄。
盡管之前挨著打很疼,那男人一次次告訴她不要逃跑,否則就殺掉她,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不止一心半點。
但她現在坐在喬菊爾的馬上,馬兒跑的很快,猶如她的心情一樣,在田野裏撒歡。
晚風有些涼,她穿的很是單薄,畢竟之前王二狗打她的時候,可不是單純的想打她。
本以為給喬菊爾遞上那二兩銀子已經是訣別,沒想到她卻帶著她一起離開了。
“我記得你以前問過我的名字,我說我不記得了。”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嗆著風開口。
聲音沒有被風泯滅,反而在喬菊爾的耳邊分外清晰。
“不是因為忘記了啊!是因為我不敢說,說了就會挨打,打到皮開肉綻,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經過兩個人牙子的手,也有兩個雇主,到手之後總會被起新的名字。
那些願意買女人的,哪一個是頭腦正常的?平時就願幹些醃臢齷齪事,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樣。
喬菊爾聽後沉默了,這風有些苦澀。
小花回頭對她一笑:“我叫張裳,霓裳羽衣曲的裳。”
——
騎著馬可比走路快多了,喬豐鎮是大鎮,比之前喬菊爾賣人參的那個鎮子可要大多了。
一行人行至喬豐鎮外,還差三四裏路就要到達,季之洲卻命令隊伍停下來進程,要在此地安營紮寨。
此時已經是醜時,也就是一點到三點之間,按照正常的思維,都是到鎮子裏去休息,可他們偏偏要在外麵休息。
喬菊爾想著,也許是另有隱情和任務,沒準上頭有規定之類的,騎兵不許帶甲入城。
說實在的,即使離喬豐鎮不遠,大晚上的她也不敢帶著張裳趕夜路去鎮子上,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麻煩季之洲一下。
請他暫時收留她們三個,等天亮之後她們就走。
“這說的是哪裏話?你們當然可以留下。”季之洲語氣雖是淡然的,但難掩眼中的喜色。
幕庸在旁邊欲言又止,看著他那麵容扭曲的模樣,季之洲才讓他開口說話。
“王爺,咱帶的帳篷都是有數的,六人一組,實在是,實在是沒有兩位姑娘的地方啊……”
他越說越為難,因為感覺王爺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可是他必須如實說啊,要不然一會兒這兩個姑娘還帶著孩子沒地方休息,問責的還是他。
季之洲冷聲問道:“不能幾個人擠一擠,空出一個帳篷嗎?”
問完之後,他自己都皺眉了,因為他也很清楚,一個帳篷裏隻能睡六個人,如果人多了必然會休息不好,影響行軍。
而且,就算那些騎兵空出來的帳篷,他也不會讓喬菊爾睡進去的。
於是乎,他又問道:“真的沒有其他的帳篷了?”
幕庸對著他探究的眼神,頂不住那眼中的壓力,隻好如實說道:“有是有,不過,不過那是王爺您的帳篷啊!”
他深知王爺向來喜歡整潔,尤其是衣著飲水吃住方便,更是要單獨的,絕不和別人摻雜在一起。
他的帳篷比別人要幹淨許多,隻要路過清泉的時候,就會有專門的人清洗,晾幹之後再帶著走。
總之就是,季之洲不會允許不幹淨的東西,存在於他的眼前。
記得有一次寧王喝過他喝的酒,王爺回府之後,把一整套酒具都扔掉了,那個嫌棄啊,非常的明顯。
與料想之中的不同,幕庸聽他家王爺開尊口說道:“那就讓喬姑娘母子在我帳篷中休息吧,張姑娘休息的地方由你來安排。”
幕庸扶額,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喬姑娘就可以睡王爺的帳篷,而那位張姑娘還要他去安排,可是現在並沒有空帳篷,犯愁啊犯愁!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和團子在最大的帳篷裏休息,張姑娘我也讓幕庸安排了,你放心吧。”季之洲走到喬菊爾麵前,指著她麵前的某個帳篷。
喬菊爾點點頭,抱著懷裏熟睡的團子。
這孩子一點事沒有,就是挺餓的,剛才下馬之後已經吃過東西,現在好多了,又接著睡了一覺。
小孩子需要的睡眠比較多,團子更是屬於缺覺的那種。
她怕吵醒團子,壓低了聲音對季之洲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帶著這麽多人來救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謝謝,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又要度過那樣一個噩夢的晚上,然後想方設法的逃脫。”與她設想的情況相比,現在已經非常好,非常好了。
她可以帶著所有家當全身而退,還可以一路平安的到達喬豐鎮,如果忽略季之洲的身份不明,還有對她的目的不明,他也算是個福星了。
聽著喬菊爾的描述,季之洲底下默默攥緊拳頭,他真的很慶幸今天及時趕到,如果沒有,她真的想象不到有多嚴重的後果。
誒對了,剛才她好像說的是又?
“喬姑娘,你剛才為什麽說又要度過……”這個問題很嚴重啊!難道她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派人調查的時候怎麽沒查到。
要真是有這種事情,他一定現在就殺過去,把那個人碎屍萬段,一解心頭之恨。
喬菊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不明白他臉上那種又心疼又憤恨又想殺人的表情是為何。
她搖頭說道:“我以前忘記了一個人,我很想知道他是誰,今天回憶起了一些,但隻是模糊的,想不起他的長相。”
所以她口中說的那個人,難道是他嗎?季之洲森森然地想,然後覺得灰常有可能是他自己。
於是弱弱的小心翼翼的問道:“喬姑娘,能否冒昧的問一下,你說的可是,可是團子他爹?”
季之洲完全不知道自己問出這話有多麽的卑微和小心翼翼,幸虧喬菊爾經曆了元朗那件事,情緒還陷入後怕之中,並沒有太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