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製約
妖緣誌異 製約
“琊郡。我覺得我明明比以前厲害了不少。”瓊琪坐在昏暗的桌台上，老老實實地等琊郡幫她包紮翅膀。
“結果還是那麽簡單地就被撂倒了。”琊郡在一堆處刑藥品中尋找傷藥:“你師父原來也是這樣。”
“你們畢竟原來是人，精神力，體力跟不上很正常。”
“那師父原來是怎麽克服的?我也想和師父一樣。”
“你知不知道原來煌涯前輩虐待過陶武?”琊郡放下了藥膏。
“師父沒說過...不過坊裏偶爾聽到過一點。是真的嗎?”
“那就是訓練的方法，同時也是強行讓陶武服從煌涯的手段。據說當時煌涯前輩做得非常過分，讓陶武幾度精神失常，甚至失去意識。”琊郡拉直瓊琪受傷的翅膀:“你確定你想通過這種方式變強?”
“嗯。”瓊琪剛答應完，原本骨折的翅膀又受到了一記重創，還沒喊出聲，嘴裏就被塞進一塊木塊。“咬緊。”琊郡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完全沒有同情的意思。帶上日常工作用的手套，拎起完好的那隻翅膀，把瓊琪帶到了一個奇怪的房間。
單單站在門口就能聞到裏麵積蓄積壓的死亡，側耳傾聽仿佛就能聽到殘留的撕嚎。抓起瓊琪，琊郡盯著她泛紅欲哭的眼睛:“嘴裏，咬住了。”
說完就從上麵拉下兩個鐵鉤，熟練地從鎖骨下穿過去，勾住骨頭。鮮紅的血液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湧出身體，呼吸著外麵難得的空氣。
看著瓊琪流著鼻涕，掛著淚水，依舊死咬木塊一聲不吭的模樣。琊郡很自然地就把這當成了可以進行下一步的默許。
“啪....”如同下雨一樣，第一滴血落下後，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密集......
“琊郡，你把那個小丫頭塞哪去了?”蛞蝓老太陰鬱著臉，站在正在喝茶賞月的琊郡身後。
“地下室，她正在休息，我才不會蠢到現在吃了她。”放下杯子，往嘴裏塞了一截鹽漬果幹:“老太婆，這麽晚你出來幹嘛?”
“這個地兒沒個能製衡的人還真是讓人睡不安穩。”蛞蝓老太也給自己滿上一杯茶，慢慢坐下。
“反正下麵隔音效果好，樓上怎麽鬧騰都跟我無關。”就算不去樓上琊郡心裏也很清楚，暖春以後坊主紅骸就走了，坊裏沒了製約，天天晚上都有受傷或是死亡事件發生，就算老板娘嚴厲警告也無濟於事。
而瓊琪的師父陶武，素來低調行事，平日裏做多也隻是教教孩子，但是坊裏除了瓊琪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作為靈離坊第一利刃來培養的；在離開之前一直都是除了坊主以外製衡靈離坊的存在。他的離開相當於打開了關著猛獸的籠門。
“趁著牧仁現在還沒回來，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琊郡看著指甲縫裏已經幹涸的血跡歎了口氣。
“狗?他小子能幹甚?”蛞蝓老太嘬了一小口果幹，癟癟嘴。
“他從小丫頭那騙到了煌涯的顏料。”
“那可....真是.....”蛞蝓老太也沒了聲，布滿皺紋的臉皺得更厲害了。
“這個孩子的力量是足夠的，但是沒有能力操控。所以還是極有可能趕在牧仁回來之前讓她在靈離坊穩住腳的。”
蛞蝓老太的袖子裏蠕動了一會兒，幾隻顏色詭異的蛞蝓爬上了桌子:“拿去，也算為了我自己，這些孩子的粘液可以快速恢複傷口同時也有一定的興奮作用。”
“謝....謝了....”極其不情願地接過蛞蝓，琊郡此時惡心得麵色發青:但為了自己能夠繼續過安穩日子，這點玩意兒必須得忍了。靈離坊必須有一個新的製約者，不需要她現在有多強大，現在隻需要她能自保，剩下的交給其他人就好。
第二天臨近天黑的時候，靈離坊來了一位新成員。
“總是有客人抱怨說你們這戾氣太重，今兒我正好碰到了個很可愛的小東西。放你們坊門口養著當吉祥物吧。”老板娘招呼下人把籠子抬來:“栓在那邊就好。”
“小狗之類的嗎?”琊郡興致缺缺，聽完老板娘日常訓話後就回地下室補覺去了。
已經略微入秋的夜晚多少有些寒冷，泡在藥水裏的瓊琪打著寒顫，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慢慢蘇醒。她稍微移動，池底渾濁的汙物就立刻翻騰起來，好奇地伸手兜起一捧:這些汙物全是細碎的皮肉。
渾身痛得人發虛，但寒冷更加令人難耐，瓊琪拖著步子，扶著周圍的東西，緩慢地換下濕漉漉的衣服，擦幹，再換上幹的靈離坊製服，頓時感覺周圍溫度都高了不少。
“還能適應嗎?多走走吧，過會兒再繼續。”見瓊琪換好了衣服，琊郡才慢慢悠悠地打著哈欠出現。
瓊琪在原地轉了轉，大概花了半小時才能像以往一樣走路，不過速度跟蛞蝓老太差不多，再看琊郡時，他已經睡著了。
瓊琪對著他揮了揮手:喲!沒反應!於是我們的作死小能手跟條鼻涕蟲一樣慢慢挪出了地下室，來到了靈離坊的院子。
外麵比地下還是要冷一點，瓊琪本來想上樓再去拿幾件自己的製服的，剛上了幾級樓梯就聽到樓上似乎有木頭折斷的聲音。已經在這裏住了有一段時間有些東西她也很清楚:不該管的不要管，不該看的不要看，不該聽的不要聽；吞了口唾沫，輕手輕腳地轉身又回到了院子裏。
咦?院子裏那坨是什麽?走近了才發現是一隻體型不大的動物。
“狗?”瓊琪慢慢蹲下，腿部肌肉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不敢離這隻不明動物太近:不然跑都來不及。
“你全家都是狗。”那動物悠悠然開口，顯然經常被誤會。
“啊，你說話了。”
“你不應該更驚訝一點嗎?!!小丫頭!!給我驚訝一點啊!!”
“哇(⊙o⊙)哇.....”
“算了....”那動物垂下頭，轉了身，用屁股對著瓊琪。
“尾巴!”【抓住!】
“臥槽!!!!”那動物立刻轉過身:“你有沒有點教養啊!!!”
“沒有。”某隻回答得很耿直。
“算了....我這種知識分子不和你一般見識。”動物好好的坐在瓊琪麵前:“小丫頭，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是我要問你的吧，我住這裏啊。”瓊琪慢慢地靠近了些。
“我是今天被弄到這來的，還沒有修煉得道的一隻小妖怪。”動物無奈地擺擺爪:“你這麽小就能修成人形，種族優勢真是氣人.....”
“那小妖怪，你是個什麽玩意兒?”
“不僅沒教養眼睛還不好?我是狼灌!狼灌!”
“沒聽說過....狼倒是知道。”
“沒去過大興安嶺的見識短淺的小丫頭。”狼灌甩了甩毛，抖得鐵鏈嘩啦啦響。
“總之，你現在就是我們的看門狗了對吧，叫你‘一坨灌’好了。”
“什麽鬼?!!!看門狗?死丫頭!!鬆開鏈子，我要咬死你!!”
“聽到外麵有鐵鏈的聲音，原來是看門狗啊。小琪，繼續吧。”琊郡打著哈欠招呼瓊琪回來。
“喂!這裏住的都是群沒見識的妖嗎?!”
“明天再陪你玩!一坨灌!!”瓊琪回到琊郡身邊，轉身對著狼灌笑著說。
“一坨灌?”琊郡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了看狼灌。
“看什麽!沒見識的家夥!又不是我取的名字!”
“好了。”琊郡突然閃到狼灌麵前，很快地在它脖子上掛了個牌子:“一坨”
“好了，回去了。”琊郡拎起笑得直不起腰的瓊琪就往回走。
“放開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