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不是沒跟他撒過嬌
浴室門口,夜燈的微光打在男人身後,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像一尊暗黑破壞神。
江晨葳泡在浴缸裏,整個人籠罩在男人的陰影下,下意識捂緊胸前的浴巾,驚慌低呼。
“別開燈!我沒穿衣服!”
周騫堯愣了一下。
光線微弱,他看到浴缸裏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雙肩雪白,長發披肩。
他立時想起剛才那通電話。
原來早就送上門了,真夠敬業的。
他迅速轉身,語氣厭惡:“滾出來,穿好衣服。”
江晨葳懵了三秒,這男人為什麽這麽凶?難道不該道歉嗎?
她顧不上細想,捂著浴巾從浴缸裏爬出來。
浴室沒了門,強勁的冷氣往她身上撲,她抖抖嗦嗦地穿衣服,那身衣服被浴缸潑出的水淋得透濕,穿在身上和沒穿差不多。
阿嚏!江晨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冷漠的男人毫無反應,背對她走到臥室中央,掏出一根煙點上。
江晨葳腦海裏快速思索著脫身路線。
周騫堯正好堵住從浴室到客廳的動線,除非他們倆互換位置,她才可以趁他毫無防備出手,抓住一線機會奔向露台。
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向他解釋這些年音訊全無,更不想這副狼狽的樣子和他重逢,隻能先避開再說。
定了定神,江晨葳把濕漉漉的頭發撥到肩前,遮住兩邊臉頰,小心翼翼地走到周騫堯身後。
男人沒有轉身,默默吐著煙圈,看上去並不戒備。隻要她抬手,用盡力氣擊中他後頸,也許可以讓他短暫暈厥。
然而,江晨葳卻心軟了。
男人身上有清爽的雪鬆味,混著淡淡的煙草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又安全又溫暖。
她凝視著他的背影,眼眶湧上潮熱,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先,先生,你是不是進錯了房門,這是我的房間。”
周騫堯微微偏頭,確認女孩衣著整齊,才轉身麵對她。
眼前的女孩垂著頭,身高剛到他肩頭,目測大概167公分,身段纖細。
由於身高差,他隻看到她卷翹的睫毛,秀氣的鼻尖。
濕漉漉的長發垂在雙肩,烏黑發絲上沾著兩片玫瑰花瓣,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令他訝異的是,她居然遮得嚴嚴實實,不是他想象中特殊職業的女人衣著妖豔。然而,襯衫麵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鬼使神差的,那句話在腦海中撞了一下——
清清純純,幹幹淨淨,嫩得像花苞。
周騫堯冷笑一聲,問:“你多大?”
江晨葳聽著那低磁的熟悉嗓音,心裏一**。
她輕輕回答:“二十三。”
“身份證。”
江晨葳愣怔,怎麽查這個?
當然她也不打算給他看,“在朋友那兒,她出去買東西了。”
滿口謊言。周騫堯譏諷地落了聲笑。
“誰給你接活兒?”
江晨葳頭腦有些混亂,一時接不上話。
周騫堯又問:“半套還是全套?什麽價格?”
江晨葳還是愣愣的。
忽然,她腦子嗡的一聲,意識到了什麽。
玫瑰花、香精油、放滿水的浴缸,一堆計生用品和藍色的小藥丸......
她震驚地抬頭,黑暗中對上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睛,慌忙又低下頭去,像有根針紮進心裏。
“你,你什麽意思?”她暗暗咬著唇。
周騫堯語氣中滿是鄙夷:“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外表裝得很單純,實際上個個世故老道,逃避警察巡檢的套路變著花樣來。”
他不耐煩地指指旁邊的沙發,“我現在沒閑工夫管你,老實坐那待著,等派出所過來帶你走。”
說完轉身拿起手機撥打。
江晨葳情急之下一把拉住男人的衣角:“我不能去!”
周騫堯幾乎是本能反應,用力打開她的手,“別碰我。”
男人手勁很大,那一掌毫不憐香惜玉,江晨葳手背頓時火辣辣地疼,眼淚都逼出來了。
她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她不想被周騫堯認出來,但周騫堯真的沒認出她,她又心如刀割。
她離開時才不到十八歲,六年光陰,他或許相信她已經死了。
可她還是聽到他聲音的刹那,就知道是他。
她忘不了他的每個習慣動作,每個眼神,每個笑容,甚至呼吸時胸膛起伏的頻率。
而周騫堯過去那樣寵她,如今她人就站在麵前,隻是稍作掩飾,他竟完全沒認出來。
認不出也就罷了,差點害她被門板砸死,還把她當做雞,又動手打她。
她到底是做錯什麽了,要被這樣冤枉。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江晨葳心中一橫。反正都被當成那種女人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又不是沒跟他撒過嬌。
周騫堯,我偏不信你這麽遲鈍!
江晨葳輕咬下唇,不聲不響繞到男人身前,閉上眼睛,忽然張開雙臂整個人撲進他懷中。
她太緊張用力過猛,男人悶哼一聲,被衝擊得直退了兩步,伸手扶住她的肩才平衡住重心,差點沒被撲倒在地。
周騫堯一臉驚呆,全身僵住。
“鬆手!”他低沉著嗓音怒斥。
江晨葳才不怕。她從來就不怕他。
她雙臂緊緊摟住男人的腰,小臉埋進他結實的胸膛裏。
真的好想他呀,再抱緊一點。
江晨葳心跳得像幾百隻小鹿狂奔,鋪天蓋地都是周騫堯的味道,他的懷抱還是讓人依戀。但又不一樣,他比六年前更強壯了,更有男性的力量。
淚水湧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聲音不自覺透著委屈,嬌嬌地喊。
“別推開我,好哥哥。”
周騫堯動不了了。
大腦第一時間發出應激指令,他該一把將懷中膽大妄為的女人狠狠摔出去。
但,他就是動不了。
一種熟悉又溫馨的感覺攥住了他,讓他在幾秒內失去反應能力。
別墅房靜謐無聲,潮濕的香氣緩緩彌漫。
女孩像被雨打濕的小貓咪,不要命地往他懷裏鑽,溫熱的呼吸隔著襯衫布料燙在他胸前。發絲的清香若有若無,那味道真好聞,讓人想起清晨打著露水的小茉莉。
他的心跳左突右奔,快得像超速的車。
周騫堯向來冷靜自製,這一刻卻像被下了蠱一般,腦海裏一片混亂。
江晨葳感覺到了男人的失神,調皮的天性湧上來。
她緩緩鬆開他的腰,踮起腳尖,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哥哥,你快三十了吧,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