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玫瑰與西裝暴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撞南牆

唐婉掃視著賭場裏的人或瘋癲或手舞足蹈的表情,腳步有些後退,這裏的光怪陸離是她沒見過的。

她也沒想到一個正常的人,在賭桌麵前會變得完全失去了人的本性,除了賭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祁景從身後推著唐婉的背,不讓她往後退,就是要讓她看清楚什麽才叫做賭徒。

唐婉想走走不了,隻能被迫的看著賭徒麵上猙獰又恐怖的神情,不論是高興的還是痛苦的都那麽的不像個正常人。

視線遊移,她在一個賭桌前看到了唐剛的影子。他玩的是最簡單的猜大小,唐婉就看著他把一摞一摞的籌碼往賭桌上押,絲毫不在意那是價值多少錢的籌碼,隻在乎莊家開牌之後他到底是輸還是贏。

再也看不下去眼前的情景,她掙紮著轉身就要走。

祁景抓住她的肩膀說道:“還覺得你爸想賭多少,是他能決定的事情嗎?”

唐婉無助的搖搖頭,“那你想讓我怎麽辦?”

說著,她指著屋裏的那些賭徒,“裏麵那些現在都不是人了,連點理智都沒有,你讓我怎麽去管,我拿什麽去管?”

祁景垂頭看著唐婉,狐狸眼裏都是認真,“雲城很多的人都覺得我不是好人,估計你現在心裏也這麽想。但不論別人怎麽看我,我要告訴你一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了錯誤的人,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唐婉睜著一雙杏眼不明所以的看向祁景,“你什麽意思?”

祁景道:“你又不是救世主,你管不了的事情當然有社會替你管。我看你是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唐婉正思索著,賭場就瞬間**了。有馬仔進來,對著屋裏所有的人吼道:“現在全部給我結賬。”

有的新來的不知道什麽情況,被打擾了興致,全都茫然的罵罵咧咧。

馬仔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上前強製按著人一個一個的結賬。

有的老賭徒了,知道情況,趁亂就想逃跑,也許跑的快還能賴上一次賭資。

馬仔也是眼疾手快,把所有的人都控製在了賭場中,沒結算的一個也沒讓走。

唐剛就是趁亂想逃跑的,被一個馬仔從身後揪住領子,在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唐婉想要上去攔,祁景死死的揪著她不放,“那是他該得的,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去等著你爸把你賣給賭場結算賭資嗎?”

唐婉眼神複雜的看向祁景,咬著牙,雖然恨但還是無奈的說道:“那是我爸。”

祁景無動於衷,“從他要賣你的時候,那就不是了。”

唐婉無話可說。

還沒過多久,屋子裏越來越鬧騰,不知是誰的對講機裏傳出了一聲,“快跑!”

所有的馬仔全都訓練有素的丟掉手裏的人,紛紛開窗想要逃。

祁景把唐婉推到了一個安全的角落,讓她在這兒呆著別動,他整個人就衝了上去,一把拽住一個想要逃跑的馬仔,然後一腳將那人踹翻。

賭場裏的馬仔見過太多這種事情,當即就從腰間拔出了刀,就朝著祁景捅了過來,嘴裏很是肯定的說道:“你是條子!”

唐婉眼看著森寒的刀尖就朝著祁景的腰腹捅去,她驚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用雙手捂住嘴。

祁景麵不改色,平時臉上的玩味早就被正色取代,他長腿一抬就朝著來人的手腕踹去。

馬仔隻感覺到手腕被大力襲擊,痛到瞬間脫力刀掉在了地上。

但這些馬仔敢在賭場裏工作就都是亡命之徒,怎麽可能被祁景幾招嚇退,手上沒了力氣,腿上就跟著往祁景的身上招呼。

祁景之前說過再也不戴領帶了,今天倒是慶幸戴了領帶,隨手從脖子上扯下領帶,他一把勒住來人的脖子,雙手用力一拽,男人就瞬間沒了力氣癱軟在地。

一個賭場馬仔眾多,倒下兩個衝上來的就是一幫,各個手裏拿著刀和鐵棍就朝著祁景招呼。

祁景低罵了聲,他之前來的路上打電話查唐剛位置的時候,那邊的人就是他爸手底下的副手,警察局的高層。

他事情都做的那麽明白了,就是要讓他爸派人抄了這個賭場,這些馬仔有反應,那就證明他爸手下的人有所行動了,怎麽還沒到?

難不成有人走漏風聲,給賭場的老板通風報信了,操!

眼看著衝上來的馬仔越來越多,祁景一個人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他抄起不知誰掉落在地上的刀,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眼前最麻煩的場麵,手起刀落,出招也是招招狠辣,刀每動一下,就要斷掉來人的行動能力。

但畢竟敵眾我寡,祁景也是漸漸處於劣勢。

馬仔們抓住這個時機有人從背後襲擊祁景,棍棒眼看著就要往祁景的身上砸。

唐婉驚恐到了極處,如果祁景不是因為她,不可能來這種地方,如果不來這種地方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祁景今天在馬路上救了她一命,賭場裏又是為了她,她就算是豁出去命去幫祁景哪怕多擋一下的衝擊也是好的。

心念到了,她顧不得害怕與驚恐,整個人撲在了祁景的後背上,身後偷襲祁景的人,棍子直接砸在了唐婉的身上,五六個人,的力氣可想而知,唐婉瞬間吐出了血。

祁景瞳孔瞠大,喊道:“唐婉!”

馬仔不會因為一個人倒下就停止暴行,刀子猛烈的往祁景的身上捅。

就在刀尖要插到祁景身上的時候,警察一腳踹開賭場大門,大聲喝道:“都不許動!”

屋內所有的馬仔瞬間被製服,還有賭徒一個都沒跑掉,隻有賭場老板不知去向。

帶隊的警察是祁景聯係的人,是主管治安的大隊長梁勤,他見狀趕緊上前,說道:“祁景,你沒事吧?”

祁景看著懷裏還在吐血的唐婉,聲音冷冽,“查,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必須一查到底。”

梁勤眉頭蹙的很深,說道:“怕不好查。”

祁景從來沒有一刻這麽認真過,“不管是誰,不然後患無窮。”

說完他一把抱起唐婉,對梁勤說道:“梁叔,我要趕緊去醫院,估計她是內髒受傷了。”

梁勤看著祁景搖頭說道:“你小心,不要總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你爸總擔心你。”

祁景眼睛一掃,看到蹲在角落裏被控製住的唐剛,聲音更冷了一分說道:“就那邊那個,梁叔,多次聚眾賭博,不要輕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