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想要機會嗎
保鏢話落,盛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在國外有個兒子的事情,連她養父母都不知道,盛肆怎麽會知道?
她為什麽會和陸宥承有了聯係,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她之所以會去國外,是因為當時盛肆和白傾有要訂婚的意思,盛家和白家頻繁的接觸,讓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所以索性去國外躲清靜。
在國內,很多人說她是給盛肆準備的童養媳,她也一直是這麽認為的。盛肆那個人對誰都是冷淡的性格,反而對她能多些照顧,這也讓她覺得盛肆是默認了把她當做童養媳的事情的。
因為盛肆對她態度的不同,在雲城她也沒少享受‘盛家未來主母’的待遇,名媛圈子裏的姐妹更是把她捧的高高的。即使她隻是盛家的一個養女,但是卻享受著比盛家嫡女都高貴的待遇。
直到盛肆開始和白家走的近了,又隱隱透出了要和白家結親的意思,那些圈子裏的小姐妹開始在背後對盛喻指指點點。
有說她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養女,有說她就是二房為了巴結盛肆養的小玩物,現在人被盛肆玩夠了,就沒什麽價值了。盛家高門大戶,到底是要同樣娶個高門嫡女才能門當戶對,養女算怎麽回事……
諸如一類的言論層出不窮,讓盛喻在雲城抬不起頭。
於是她借著出國深造的機會,離開了雲城,去了國外,遠離這種紛爭。
初到國外的時候,盛喻人生地不熟,也覺得憤懣。也曾經想過,盛肆不就是出身好一些,長得好一些而已嘛,憑什麽盛肆不要她了,她就要被人指指點點。
生而為人,就該講究平等,她也生的漂亮,又是個優秀的醫生,為什麽就要活在盛肆的陰影之下,她為什麽就不能拋開盛肆,拋開盛家,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那段時間,在她進修的醫院裏,恰巧有一個同醫院的男醫生追他。
那個男醫生是緬甸人,長相是那種溫柔紳士一掛的,雖然不及盛肆的容貌,但也是人見人說的帥。
而且作為一個緬甸國籍的人,能出國深造,那就證明他的家庭條件是極為不錯的。再加上那人的情商很高,言談舉止極為讓人舒適,她很快就同意了男人的追求。
盛喻當時覺得,在異國他鄉找到了真愛,這裏不再讓她孤獨寂寞,而是個美好又浪漫的國度。
瞧吧,她即便不用做盛家的五小姐,不用有盛肆童養媳的名聲加注,她也一樣可以被心愛的人寵成公主。
於是她和那個男人進入了熱戀期,兩個人順理成章的發生了關係,同居在了一起,並且很快的有了孩子,有了他們愛情的結晶。
就在盛喻以為她即將步入人生的幸福生活了的時候,卻不知這是人間煉獄的開始。
男人在得知她懷孕之後,以不讓她勞累為由,給她辭去了醫院的工作。
起初盛喻因為這件事情和男人吵了一次,質問他為什麽擅自給她做決定。
男人很會花言巧語,和盛喻說話的出發點都是為她的身體著想。
盛喻當時戀愛腦上頭,便也半推半就的同意了男人的安排,安安心心的呆在他們的家裏養胎。
隻是慢慢的,男人更加過分,不僅不讓她出去交友,還漸漸斷了她與外界的聯係。
在盛喻反應過來不對,質問男人的時候,男人瞬間翻臉,還把她鎖在了房間裏。
盛喻不知道一個對她那麽好的人,為什麽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無法接受,再加上懷孕心情敏感,她開始歇斯底裏。
男人對她煩不勝煩,開始虐待她,如果她吵鬧,男人就把她的嘴堵上,手腳都綁上,讓她不能再開口。
如果她想要動手,男人就反打回去。
盛喻懷孕的那段期間,可謂是飽受痛苦。
後來有一次,她無意間偷聽到男人講電話,她才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
原來男人和她在一起,是之前在醫生入院的體檢中,知道了她的血液以及骨髓配型。男人的弟弟患有白血病,他們生出來的孩子有八成的幾率可以給他弟弟進行骨髓移植。
不僅如此,盛喻的心髒和腎髒分別都能和在黑市上出高價要買器官的人配型成功,隻要孩子一生下來,他就打算摘掉盛喻的心髒和腎髒。
盛喻這才知道,她就是被男人選定的器官庫,跟她在一起就是為了要她身上的零部件兒。
她頓時害怕到顫抖,人生第一次想過重新開始,拋開曾經,沒想到就墮入了別人設計的陷阱。
而她以為的美好愛情,沒想到就是針對她設計的一場裹著蜜糖的死亡。
但她還算有些腦子,沒有第一時間質問男人,而是努力讓自己鎮定,想著怎麽可以逃出男人的魔爪。
於是她開始每天觀察男人的作息,趁著他出門的時候觀察地形和周圍的環境。
但是很讓她絕望的是,男人租住的別墅地點偏僻,房價奇高,如果不是頂有錢又喜歡清淨的人,是不會住到這邊的。
這裏等同於除了他們一家,就剩下荒無人煙了。
可也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盛喻想要放棄的時候,她看到隔壁的別墅搬來了人,那是一個很漂亮的中年女人,身後跟著一個長相極其好看的溫和年輕男人,大概兩人是母子關係。也就是陸宥承和他的母親。
那是她第一次向兩人求救。
但是那個年輕的男人,掩蓋在溫和外表下的卻是涼薄的內心,完全不在意盛喻的求救,她又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中。
盛喻以為她可能就要死在這個冰冷的屋子裏,這短暫的一輩子就要成為別人供養器官的載體?她不甘,她憤恨。
眼看著肚子一天一天的變大,就連她的孩子也逃不過她的命運,要為了別人的生命犧牲自己的生命……
恨到極致,她對著外麵大吼道:“如果給我機會,我一定殺掉你!”
她喊出那句話的時候 ,聽到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恰好在花園裏侍弄花草的陸宥承的母親,程雪。
她抬起頭看向被關在帶有鐵窗房間裏的盛喻,對著她微微一笑,“想要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