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血包子
黃秋找到了參考以後,大致確定了一下石頭仙人的位置。
“就是這裏!”黃秋一鐵鍬插進土裏,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來吧!”我也費勁的拿著鐵鍬,準備大幹一場。
動起來是緩解焦慮的最好辦法,找到可以幹的事情以後,黃秋什麽也不問,直接就是一個字,開幹!
第十鏟子落在,我和黃秋同時停下動作。
我倆互相對視一眼,“你有挖到什麽東西嗎?硬硬的,有點兒像樹根的感覺?”
黃秋點點頭,我倆誰也不敢先動。
這是田野,田地裏種的是麥子。種麥子之前,會先犁地,最起碼有二三十厘米那麽深,所以,像我和黃秋這麽十鐵楸下去,根本不可能有樹根。
別說活的植物了,就連石頭也不會有。
那這異物感……
是從哪兒來的呢?
我能想到的,黃秋自然也能想到。
鐵楸插在土裏,我倆愣是不敢挖第二鏟子。
“是騾子是馬,挖出來看看再說了。”最後還是黃秋一咬牙,最後拿了主意。
我沒意見,就是有些緊張。
安全起見,我從包裏翻出三張黃符,兩張保命的,我和黃秋一人一張。
貼身上感覺不安全,好感覺會被風吹走啊,或者被什麽東西給揭走了。放衣服裏吧,又害怕掉了,畢竟這會兒情況有些緊張,這兩張符可是我和黃秋唯一的精神寄托。
總之就是心裏發毛,放哪兒都感覺不對勁兒。
這擺了半天,也沒想好放呢。最後我跟黃秋一合計,我倆貼在後腰的地方,貼好之後,又用褲子的腰給勒上,能明顯的感受到異物感。
這下我倆都放心了,還有一張貼地上,我用腳踩著,防止挖出來什麽邪祟,這張符還能壓一壓。
但是我沒敢說實話,這些符都是我照著姨奶奶和鹿大師給我的小冊子自己畫的,有沒有有用,也沒實踐過。
可是這種情況,喪氣話不能說,黃秋問關於符紙的事情,我就說是家裏的一個長輩給的。
我和黃秋做好準備,深吸一口氣,開挖!
越往深處挖,異物感就越強烈,眼看就要挖到了,黃秋突然停下了。
“怎麽了?”我也緊跟著停下來,疑惑的問道。
黃秋臉色煞白,握著鐵鍬的手越來越緊,知道五指因為因為用力而越來越白。
緊接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
“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黃秋想勝溪湖保持冷靜,但是身邊都是臭味,呼不呼,吸不吸都是一種折磨。
臭味是突然冒上來的,再結合黃秋的表情,肯定是什麽比較震驚的東西。
黃秋畢竟是個大人,十秒鍾以後,我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她就已經下了決定,讓我走開到一邊兒,她自己來。
“聽話,你是個小孩兒,這些場麵對你來說過於血腥了,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上一邊兒去,讓我來,你在一邊兒看著就行。”黃秋的態度很堅決,不讓我上前來。
我自己也知道這會兒不是展現情深的時候,於是聽話的退到一邊兒,警惕的看著周圍環境。
第一鐵鍬落下,土地裏慢慢滲出血,腐臭的氣息越來越重。
第二鐵鍬落下,黃秋雙腿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震驚的看著坑裏麵的東西。
“啊——”黃秋張大嘴巴,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幾乎痛哭到失聲。
我好奇的探著身子,往裏麵看了一眼。
白色的布包裏麵包著什麽東西,血汩汩的往外冒,隨著我注視的時間變長,那布包裏的東西,居然……在動?
我的心髒“砰砰”直跳,胃幾乎是不受控的翻滾。
場麵雖然惡心,但是也沒到黃秋這麽激烈反應的地步吧?
我擔憂的看著黃秋,“黃阿姨,你還好嗎?”
黃秋無聲落淚,“這是,這是,這是我的小寶啊!”
我更震驚了,這該不會是……
黃秋沒有的那個孩子吧?
“當年我和我們當家的試管,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後來上墳,胎像不穩,所以就流掉了。我當時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我跟我爹把孩子給埋了,用的就是這個東西!”黃秋泣不成聲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當時明明不是這樣的,我把她埋在別處的啊!”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很顯然就是這個血包子不符合常理,也是陣眼所在,要想成功走出幻境,這個血包子,必須不能留!
黃秋哭的泣不成聲,看出來這個事情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
“阿姨,這都是假的,是幻覺,是有些東西來迷惑你的。”我嚐試著開口解釋,但是黃秋的全部注意力幾乎都被眼前的血包子吸引了去,她根本聽不見我在想什麽。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眼前的血包子正在以蝸牛的速度向地麵上蠕動。
速度很慢,但是能看得見區別。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把腳下的符紙貼在白色塑料袋上,碰到塑料袋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吸力差點把我吸進去,就像人一腳踩進流沙裏的感覺一樣。
符紙接觸到血包子的瞬間,燒焦的味道瞬間衝淡腐臭味。
“你幹什麽!”黃秋怒斥道,她氣吼吼的看著我,“這是我的小寶,這不是什麽邪物,你不要仗著自己懂的多,就能為所欲為!”
“這是幻覺,這個不是真的,黃阿姨,血包子就是陣眼,毀了它,幻境結束,咱們就出去了啊。”我嚐試著說服黃秋。
嬰靈本來就是大凶,特別是這種沒成型的血包子,甚至連靈智都沒有。
就算有靈智,但這是幻境啊,眼睛看見的都是假的啊。
我不也好幾次看見有東西變成“鹿大師”的樣子騙我嗎?
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黃秋不知道。
那些埋藏著心底的恐懼,那些對家人的美好回憶,以及對我們的懷疑,都在這一刻爆發了。
“假的?我看你才是假的吧!本來好好的,我就隻是鬼壓床而已,什麽事兒都沒有,怎麽偏偏你們一來,上墳上墳不順,石碑石碑有問題?我又沒有親眼見過那石碑上的內容,誰知道你倆是不是合起夥來誆騙我!”
果然,黃秋還是不信任我和鹿大師的,這種情緒也能理解。
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們啊,這件事情以前就已經存在了,黃秋找我們,是不想自己也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順便找一找自己親人死亡的真相。
我和鹿大師不是事兒精,黃秋想知道真相,我倆就來給她辦事兒,也沒有要錢,已經夠人道主義了。她自己應該也清楚,幻境啊什麽的一直都在,隻是血包子給他帶來的衝擊太大了,黃秋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我理解她。
但是!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在自己幻覺裏,在鬼打牆的世界裏,對一個身份不明的東西動感情,有惻隱之心,嫌我倆死的不夠快嗎?
“黃阿姨,我理解你,我非常理解你,但是……”
我話還沒說完,黃秋已經把那個血包子抱在自己身上了,血水淌了黃秋一身,黃秋跟沒看見一樣,死死的抱著血包子,仇視的看著我。
瘋了!
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