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沒有棺材
母愛是偉大的,我承認。
但是也沒必要這麽偉大吧!
黃秋哭的眼睛通紅,此刻正在死死的瞪著我。
她身上都是血水,腐臭味直衝天靈蓋。
懷裏的血包子正在緩慢的蠕動,想往黃秋身上爬。
模糊的血肉掙紮的從塑料袋裏出來,那一團團緩慢蠕動的肉宛如章魚的吸盤,牢牢的攀附在黃秋身上。
媽媽啊,救救我阿!
我心裏發出痛苦的哀嚎,依舊嚐試著跟黃秋講道理,“黃阿姨,我理解你,真的,但是你看清楚……”
“你不理解!”黃秋大聲吼道,“我的父母、公婆、丈夫都死了,我什麽都沒有了,你還在逼我!我就這麽一個小寶安安靜靜的在地上睡覺,是你!是你們!是你們把她弄出來的,我的小寶兒啊!”
黃秋此刻停不下任何聲音,她滿心滿眼隻有自己懷裏的血包子。
我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黃秋簡直是瘋掉了,我也要炸掉了。
還沒弄明白那個血包子是什麽,到底厲不厲害?對我們倆有什麽壞處?現在簡直就是一團糟。
在幻境之外,鹿大師仿佛看到了我們這裏呆滯的場景,一個勁的拽動黑色的線,仿佛是在問我發生了什麽事兒。
我同樣扯了兩下線,表示我們沒事。
黃秋身上有我給的符紙,如果我天賦異稟,畫出來的符紙是有用的,那麽就是黃秋的福大命大,我們都不會有事兒的。
假如我的符紙是一記啞炮,不會炸,那就隻能說明我和黃秋該命喪於此,這就是天命。
我晃晃腦袋,把發散的思維收回來。
鬼打牆這種東西,鬼知道背後的人想幹什麽,我目前也隻能依靠微薄的經驗來解這個鬼打牆。
黃秋此刻還處在癲狂的狀態,我無暇顧及她,迅速的摸了摸身上有什麽東西,找到一些能用的材料。
有一遝子符紙,一根竄天猴和打火機,還有姨奶奶的聖杯,以及那把帶煞氣的小刀。
很好,主動權還是在我手裏的。手裏有刀,心裏不慌。
確定了自己能幹什麽之後,我的視線就緊張的黃秋,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要怎麽說服黃秋。
黃秋身上的血包子非常不安分,老是想往上爬,往黃秋頸椎的地方去。
頸椎是一個很講究的地方,往上,是人的控製中樞,大腦。往下,就是人的身體支柱,脊椎。外國人拍科幻電影的時候就喜歡拍這個情節,外星入侵者通過頸椎的地方控製人的意誌。
這玩意兒……
它不會是想要控製黃秋的身體主動權吧?
控製黃秋身體的主動權,下一個下手的,也隻能是我了。
有這個想法之後,我越看越覺得血包子的動向就是為了控製黃秋。
我在心裏大致的推算了一下,血包子是鬼打牆的產物,所以目的肯定是把我和黃秋困死在這裏,這是不用懷疑的。
可是它為什麽不直接動手呢,非要控製黃秋以後再動手……
無數個可能性湧入大腦,我會一點兒先生的本事,多付一般的小鬼是沒問題的,但是如果我跟黃秋這樣的一個大人打架,肯定是沒有勝算的。
所以可以推測出來,這個血包子打不過我,或者是我身上有克製他的,比如……
帶煞氣的小刀。
這麽想著,我也是這麽嚐試的。
我故意拿出那把帶煞氣的水果刀之後,血包子攀爬的速度肉眼可見的加快,黃秋對我的敵意更深了,“這是不是幻覺,我還能不知道?這是不是我家小寶,我還能認不出來?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會兩招糊弄人的本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我不怕你!”
行吧,用的著人家的時候,就是大哥、大師、小師傅。用不著的時候,就是會幾招糊弄人的本事了。
人怎麽能這麽現實呢。
猜想得到證實以後,我收了水果刀,還是準備和黃秋講道理。講道理可能行不通,但是我體格偏小,跟黃秋這個大人打起來,是真的不占優勢。
血包子隻是我和黃秋視覺上的偽裝,它的本體其實是不長這樣的?
黃秋之所以被蠱惑,是因為被激發殘存的母性,並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受了視覺衝擊,所以,黃秋的眼睛也是陣眼的一部分。
我隻要把這個視覺衝擊給改一改,讓黃秋看出來這不是她的小寶,也許就能解決問題。
這麽想著,我也麻溜開幹。
我握緊手中黑色的線,這也許是鹿大師留給我報名的,是一線生機。同時習慣性的回頭,看自己身後有沒有人。
回頭看到的,隻有一望無際的麥田和屹立不倒的石碑。
看見石碑以後,有些想法從腦袋裏一閃而過。
這個血包子是黃秋的小寶,堂堂正正的孩子,為什麽會裝在白色塑料袋裏?血包子的外公也算是個先生,再退一萬講,就算血包子的外公,也就是黃秋的父親不知道這些緊急,山上的公冶先生也知道啊!
自己的親親外孫,就這麽裹個塑料袋下葬了,關鍵是作為母親的黃秋還同意了,這合理嗎這。
我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我甚至還很黑暗的想,會不會是這家人借這個小孩兒的運勢,所以才草草下葬。
“冷靜冷靜,黃阿姨,你先別衝動,我也不動。”我一邊快速的想,一邊同黃秋周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這既然是你的小寶,為什麽連個棺材都沒有呢?你們沒有好好下葬嗎?”
“對啊,棺材呢?好像沒有棺材?”黃秋臉上的敵意沒有了,轉而代之的是迷茫。
我抓住機會,趁熱打鐵的說道,“就是啊,阿姨,你好好想想,為什麽會沒有棺材呢?這中間是不是有別的隱情什麽的,你好好想一想?”
黃秋更加迷茫了,她也顧不上身上的血包子,就真的坐在地上想起來了。
好家夥,直接把我聰明的阿姨變成單核處理器了,一次隻能想一個問題。
這樣也好,隻要不搗亂,我就有的是機會。
趁黃秋思考的時間,我拿過一旁的鐵鍬,準備繼續往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