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醫
我掙紮著拍門,嘴裏大聲的呼喊著,“爺爺,你讓我進去吧,我真沒有傷害哥哥的意思,我就是想救救他。”
任憑我怎麽呼喊,這門也沒開過。
姨奶奶家住的偏,她們家周圍幾乎都是樹木,十米之內沒有人,所以任憑我喊,周圍也沒有人出來看看。
我喊了半天,見爺爺也沒反應,隻能頹敗的坐在地上。
我抬頭,看見老頭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張嘴說話,又想起我聽不見,於是指了指我的耳朵,又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十字加號。
“你的意思是,讓我先去醫院看看耳朵?”我有些明白他說的意思。
他點點頭。
我有些猶豫,“外麵那些嬰靈再來怎麽辦?我不敢動。媽媽和奶奶都在家,她們要是看見我這副模樣,肯定要嚇死了。按照奶奶的脾氣,一定要把爸爸弄回來。但是現在臨近年關,爸爸要去結工程款,不知道多少家庭指望著這個錢過年呢。”
老頭也垂下腦袋,和我一起癱坐在門口。
寒風一陣接著一陣的吹,臉頰一片涼意。
老頭突然站起來,拉著我就要走。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隻能跟著他走,一邊走,一邊警惕的看著周圍環境。
他帶著我來到一個小診所停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推著我進屋,自己則在門外等著。
我推開門,一眼看過去,屋子裏沒人,但是卻擺滿了各種各樣醫療器械。
氧氣瓶上麵落了一層灰,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有使用了。
一個中藥櫃子正對著門口,櫃子上麵的銅環鏽跡斑斑,牆角上的蜘蛛網一層疊著一層。
隻有一個擺放標本的架子被擦的一塵不染。
這個架子一共三層,第一層是幾個骨頭,看不出來是什麽。第二層是幾個瓶子,裏麵裝著綠色的**,泡著幾個內髒一樣的東西。第三層放著一個古樸的大箱子,一塊三角形的黃布蓋在這個箱子上,黃布沒有蓋在的地上,**著一些黑色的花紋。
“有人嗎——”我咽了一口吐沫,推開門再進一步。
突然,一個人形骷髏頭從上方掉落,砸在我的腳背上。
我驚慌抬腳,骷髏頭被我一腳踢開,滾出去好遠。這塊骨頭碰到那個一塵不染架子停下來,架子好像是缺了一個角,被這塊骨頭一撞,變得搖搖晃晃。
最邊上的玻璃瓶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一個人影從屋子裏竄出來,著急忙慌的接著玻璃瓶。
確保玻璃瓶沒有摔碎之後,他才如釋重負的把瓶子重新放回架子上,而那個搖搖晃晃的架子又變得穩固了起來。
在他沒有開口說話之前,我率先開口,“齊醫生你好,我不是故意的,這個骨頭他突然從上麵掉下來,我不小心踢到了,我現在耳朵聽不見,你想說什麽?可以寫下來給我。”
齊醫生今年40來歲,沒有兒子,沒有女兒,沒有結婚,當然他也沒有車貸和房貸,所以看起來和20歲的小夥子差不多。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塊骨頭,重新放在門框上邊。
隨著他的動作,我這才發現他門上的機關。
隻要有人推動這扇門,骨頭就會掉下來。
“齊醫生,你把骨頭放在這上麵,如果有人進來了會被砸到的,而且你這個人體標本和真的一樣,我剛才都要被嚇死了。”我小聲的建議道,“你要不把它放在架子上?”
他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又看了看滿屋的蜘蛛網,他從落滿灰塵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紙,刷刷刷的寫下幾個字,“我這個地方,像是來人的地方嗎?”
“嗯......,確實不像。”我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這個診所確實有點詭異,“姨奶奶說你醫術很好。”
“謝謝,稍等。”他又拿起鋼筆,“刷刷刷”的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緊接著他就開始在屋子裏忙活起來。
他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了一個手電筒,一個聽診器。除了這些看病需要用到的常規設備之外,他的手裏還拿了一張黃符紙和三根香。
齊醫生先是用手電筒看了一下我耳朵的情況,隨後眉頭緊皺,他張嘴說話,又想起我聽不見,於是在紙上寫道,“誰打你了?”
“我自己打的,”我如實回答,“我剛才在我家附近的幾棵樹旁邊聽到了一些非常詭異的聲音,那些聲音叫喊的我腦殼子疼,於是就出手把自己打聾了。”
齊醫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有些不安,“很嚴重嗎?要是治不好也沒關係的,但是我想請您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姨奶奶。”
齊醫生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電筒,讓我坐在他的辦公桌旁邊。
我坐在正東方,他把辦公桌放在我前麵,隨後把三根香並齊。他中指和食指並攏,在我額頭處輕點一下。
隨後,一團火苗從他兩指中間升起,他用火苗點燃手中的三炷香。
三炷香被點燃之後,手上的火苗也就熄滅了。
我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輕笑一聲,隨手把我麵前的桌子擦了擦。並且示意我伸手,自己拿一根香。
我按照他的指示,胳膊繃得筆直筆直,自己拿著一根香放在胸前。隨後他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把剩下的兩根香插進我左右兩邊的耳朵裏。
不一會兒,我便感覺耳朵裏熱熱的,好像有一股氣體,正在順著香柱,從身體裏往外發散。
我衝他眨眨眼,我想說話,但又害怕破了什麽禁忌,於是隻能祈禱他給我解釋一番。
齊醫生嘿嘿一笑,在紙上寫道,“還好你聰明,沒有講話。你要是說話漏了氣,就離死不遠嘍。”
我眨眨眼,好嘛,有真功夫的醫生總是有些怪脾氣的。
我還想說什麽,就感覺眼前又是一片血紅色。隨後,一陣白煙從耳朵裏鑽到腦袋裏,瞬間竄的我眼淚直流。
紅色的**和我的眼淚混在一起,流了好久才流完。當眼前紅色消失的時候,我聽到了齊醫生得意的笑聲。
“笑死,怎麽可能有我治不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