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賦
我起身動了動,發現自己還真能聽見了。
“你這麽厲害的嗎?齊醫生。我看人家醫生要治耳朵,都需要先拿那個什麽鏡伸進去看一看,然後再配製藥液,去洗耳朵,巴拉巴拉好多好多的程序,你就點了這麽幾根香,我就好了。”我還是不敢相信,怎麽有人可以這樣治病?
齊醫生對我的誇讚很受用,“那是當然了,我跟你說,我的醫術,是那些普通醫生都比不了的。也多虧你這小丫頭命好,今天恰巧我在家,要是我上山遊曆去了,你這耳朵要想治好,做夢去吧。”
我對齊醫生的崇拜也不是假的,我的耳朵失聰有兩個原因,一是我自己用力給拍的,而是因為被那些嬰靈的叫聲給折磨的,“齊醫生,你真的是這個!”
我默默的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那我要給你多少錢呢?我出門走的急沒有帶錢,你給我說個數,我回家給你取,但是醫生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訴我奶奶和媽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做我們這一行的,看病什麽都是隨緣的。不可能收你錢的,你要是過意不去的話,我就用了三根香,你給我買炷香得了。你剛才說,你擱外邊遇到了什麽呀?”齊醫生沒空跟我客套,他對我的遭遇比較好奇。
“嗯......”要說撞鬼的這個事情吧,實在太過詭異了,我不知道怎麽開口跟他講。但是,齊醫生的本事我也是看在眼裏就點燃了三炷香,我的耳聾就好了。
到底說不說呢?
我的內心無比糾結。
正思考的時候,剛才的骷髏頭骨又掉了下來,砸在我的腳麵上。
齊醫生瞬間起身,擼起袖子,撿起地上的頭骨,一下子扔到窗戶外邊,“我這診所幾百年沒有來過人了,好不容易來個人了,你還出來嚇人家,你安的什麽心呀?能不能讓我好好救治一個病人?我跟你說,你要是再這麽嚇人,我下次就給你掉到房梁上,我就不讓你下來了。”
他做完這一切,扭頭繼續對我說道,“沒事的沒事的,這個東西吧,他有靈性了,他平時呢也見不到人,就喜歡你這種活生生的小閨女了,他不是要嚇你,他就是想跟你親近親近,莫要害怕。”
我幹笑兩聲。
你不解釋我還不害怕,你這一解釋我就更害怕了。
“齊醫生你......挺有本事的,還能......還能......還能跟骨頭講話。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麽你這診所為什麽落了一層灰呀?是平常沒有人嗎?”我咽了口唾沫,強行轉移話題。
提起這個,好像提起了他的傷心往事。
他長歎一口氣,對我說道,“我也想要有人來找我看病呀,但是他們的症狀我都治不了,什麽頭疼發熱發燒這些症狀還是要去找正規的醫生,我這診所太小了,經常幫人喊個魂兒,治個魂傷什麽的還行,別的東西我也想學,但是奈何學不會呀,真的很苦惱,你看我的診所,都十幾年沒有開過張了,哎。”
“啊?”齊醫生語出驚人,各種我聽不懂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喊魂兒?莫非您是?”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就是想詐一詐他。
“我?”他思考了一會兒,“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我的名號了,如果真要正兒八經介紹的話,請叫我道醫齊三香。”
道醫?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個詞語,但是感覺莫名的親切。
我瞬間變得很激動,湊在他耳朵旁悄悄摸摸的問,“是不是那些鬼鬼神神的,那些科學不了的事情,都歸你管呀。”
他不好意思擺擺手,“哪有那麽神?小災小病我還能給看看,大災大病的就全看命了。天命無常,我們做醫生的都是從命裏麵搶人。”
“那我哥呢?我告他他他......他好像被水鬼給纏上了,你能不能救救他呀?”
“你哥?哪個呀?”他一愣,隨即問道,“我這兩天隻看過一個被水鬼纏上的是老許他們家大兒子,你是......”
我默默的低下頭,“我是他們家小閨女,許文婷。”
“你就是那個天赦命格?”他一愣,瞬間從凳子上站起來,圍著我走了一圈又一圈。
這是我第1次聽外人提起我的命格,我警惕的看著他。
“原來這就是天赦命格呀,嘖嘖嘖......也沒有什麽稀奇的嘛,道上一個個的把他吹得那麽神。”他不停的感慨,似乎是注意到我警惕的目光,隨即解釋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就是第1次見到你這種性格,所以有些驚訝。”
我依舊很警惕的看著他,“那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命格呢?我可沒有跟你說過我的生辰八字。”
他聽完之後,哈哈一笑,“這玩意兒還要什麽生辰八字?當年的瘋和尚在我們村子走一圈,就你奶奶那張嘴,整個村子誰不知道你是菩薩命。這個命格對外人來說吧,也沒有什麽用,但是對我們學醫的就不一樣了呀。”
“嗯?”我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不一樣?”
在知道我是誰之後,齊醫生對我的態度明顯變得熱情起來,“我們都說,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形容一個好人,就說他有菩薩心腸,菩薩這兩個字和天赦差不多,都是人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一種投射。”
我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跟你們學醫的有什麽關係呢?”
“這也代表著一種天分,你想呀,菩薩去當醫生,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醫人容易醫心難,就像我剛才說的,我隻能做一些喊魂之類的小把戲,去治人靈魂上的病。身體上生病還是要去醫院找醫生去診治。”說到這裏,他變得無比惆悵。
“但是醫生都是有追求的,就像我這種有抱負的醫生,我既想救治人靈魂上的病,又想救治人身體上的病,我這些年也做過了很多嚐試,但都以失敗告終。一些小打小鬧,比如說擦傷了要用碘伏消毒,除了這些醫療基礎,我知道其他東西我要是想再精進,精進不了一點。”
“但是你不一樣呀!這種命格也是一種天賦,你完全有精力去學習如何救治人精神上的病,並且學習救治人身體上的病。我不用我問我就知道,你從小記性是不是特別好學什麽都過目不忘,有些東西不用老師教,你都無師自通。”
我懵懂的點點頭。
“天賦啊,孩子!你要不考慮考慮跟我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