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狗皮
“文文、文文......”
我猛然從**驚起,映入眼簾的就是奶奶關切的眼神。
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那口獠牙在光影中反射的光芒,還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奶奶見我半天不說話,直接伸手摸我的額頭,冰涼的手凍的我一激靈。
“這也沒發燒啊?”奶奶皺著眉說道。
我這才回神,眨眨眼長舒一口氣,“我就是,睡懵了。”
奶奶仔細確認我身體沒事以後,才說道,“先起來吃飯,吃完飯繼續睡,你爸他們上山去了。”
我點點頭,眼珠子一轉,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奶奶賭回來了,“你不行,腿沒有好之前,不能出門。”
“好吧。”我隻能乖乖的呆在**,奶奶把飯端進來,我在穿上吃飯。
飯還沒吃到嘴裏,爸爸就怒氣衝衝的回來了,拿著吧砍刀就要出門。
一群叔叔伯伯都追過來,攔住爸爸不讓他衝動。
奶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也跟著眾人攔著爸爸,“怎麽了這是,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爸爸雙眼猩紅,“我今天非要砍了他們!”
“怎麽了這是?”媽媽也拉住爸爸,忙問一旁的叔叔伯伯們。
村長動動嘴,最後為難的說道,“大海家的墳不是炸了,我們害怕驚擾了各家老祖宗,今天給他填墳。發現棺材裏有一個披著狗皮的人,嘴裏叼著一張紙人,我們拿出來一瞧,上麵正寫著你家丫頭的生辰八字。”
奶奶和媽媽一聽,默默放開了拉著爸爸的手。
“砍,我來!反正我老婆子也沒幾年活頭了。”奶奶轉身走進廚房,嘴裏更是罵罵咧咧,“真當我老周家好欺負了是吧!他們簡直就是豺狼!當年嬌嬌死的時候,明明跟我家丫頭無關,可偏偏大海他們家一口咬定是我家丫頭害人,我想著他們家也不容易,左右不過是配點兒錢,誰想到他們這麽惡毒!”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奶奶和爸爸這麽生氣,後來才知道,這叫畜牲當道。畜牲當道,百世不寧,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畜牲就是不當人,隻要是被這東西給盯上了,不管用什麽方法,對方肯定是要弄死自己的,這是其一。
這其二嘛......
在古代,一般把貪官汙吏叫做畜牲,這畜牲當道,所到之處到處都是冤假錯案,百姓民不聊生,告都沒地方告去。所以畜牲當道,自己麻煩,並且還不能直接殺了,要不然惹到畜牲背後的人,那可就慘嘍。
所以我被這種陰毒的法子纏上,幾乎就是思路一條,而且防不勝防的那種。
爸爸和奶奶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才如此生氣。
解又解不了,殺又不能殺,就隻能看著我受折磨。
爸爸咬著牙就要往外衝,“我弄死他,這麽多年我也沒少給村裏人行方便,各位叔叔伯伯,你們要是惦記著我的好,今天就別攔我。”
我當時不懂爸爸為什麽這麽生氣,但是村子裏的很多老人懂。
他們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村長死死的擋住我家的們,不讓奶奶和爸爸出去,“文廣啊,我也知道這事是大海他們家不對,但是吧,你要想想你家閨女啊,陰間的事情我也不懂,可是陽間的法律你要遵守的啊,你要是進去了,你家丫頭怎麽辦?就指望你媳婦一個人拉扯丫頭?”
爸爸神色有些動容,村長繼續勸道,“這法子你聽了都如此絕望,你要是一時衝動進去了,你讓你家丫頭和媳婦怎麽辦?”
“我......”爸爸又氣又恨。
奶奶冷哼一聲,“你留下,我去砍死她,左右我不怕吃陽間的官司。”
村長看了奶奶一眼,眼睛滴溜溜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不該出現的人之後才說道,“我的老姐姐誒,您別講這樣的話,您要是進去了,誰還記得我們老周啊!孩子不懂事你怎麽也不理智呢,這當務之急是看你們家的小丫頭怎麽樣,年輕人眼皮子淺不理智,您怎麽也跟著瞎胡鬧。”
進屋的叔叔伯伯幾乎都是跟我家帶點兒親戚的,看戲的都是在外圍沒進來的。
奶奶氣的大喘氣,“那就這麽算了?他們欺負我家丫頭就這麽算了?”
“我的老姐姐啊,你糊塗啊,我們這是今天才看見的,誰知道埋了多少年了,先看看丫頭才是正事,收拾他們的事咱們從長商量。”說著,村長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丫頭摔斷了腿,也是我這個當舅爺的禮數不全,沒來看過,現在想想,保不齊就是這東西惹得事兒。”
在村長的勸說下,奶奶這才恢複了理智。
村長招呼著眾人散了,說是村裏大隊出錢,請個先生給看看,到時候過年的時候,各家各戶多買點兒鞭炮,給去一去晦氣。
有的人想留下來吃瓜,但是被村長給吼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我還聽到有個嬸子說,“咱們村的丫頭就是多災多病的,前幾年死了幾個,就剩這個一個丫頭了,還三天兩頭的磕著碰著。”
眾人都走了以後,村長才跟奶奶進屋。
奶奶一見我,就問我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奶奶,你先別生氣了,不要擔心,我沒事的。”我本來想把自己的夢告訴奶奶,但是看奶奶和爸爸這麽擔心,我還是選擇不說。
“真沒事?”奶奶半信半疑的問我,“乖啊,你可不能因為害怕我擔心就不說啊。”
我舉手發誓,“我真沒事。”
奶奶還是不放心,風風火火的去給姨奶奶打電話。
留下村長一臉慈愛的看著我,“這是文文吧,好多年不見了,我是舅爺啊。”
“舅爺。”我乖巧的喊人,但是心裏其實很疑惑,我在村子裏生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聽說過我有舅爺啊。
而且以前不說,怎麽今天就認親了。
村長笑眯眯的問我,“這會兒就咱倆人,你跟舅爺講講,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啊?”
我想了想,問道,“舅爺,那狗皮下麵,躺著的是大海哥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