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愛的變化
當他把一種承諾留給了她時,他覺得一切都變得安詳起來,心似乎也可以休憩一下。那似乎是一種轉變,那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而他沉浸在其中從未自由地呼吸。愛有時讓人那麽地心甘情願,卻也讓人失去了所有的自由,自我與愛總是存在著一種矛盾。隻是當愛洶湧而至時,自我已經失去了他所有的尊貴,被愛征服;可是愛一旦滿足,自我的需要就會重新自由起來,去釋放那種內心的壓抑。他感覺到愛的美妙中,隱約可以看到到自我的傷痛,因為她的愛依然是虛無的,她的愛還僅僅隻能靠他的想象來描繪。“有愛你的我,沒有愛我的你。”他覺得應該停下來思考,也“讓你有一個人思考的時間”,一直到彼此都相信有愛的存在。
時間的沙漏在不停地變化,我的心底對你的愛也在不停地沉積,對愛的珍重超越了生命。基於生存的底石,築愛的過程正在進行,一點一滴,用心血澆注,為祈願所動,似花蕾成朵,織繭化蝶的自然律動。這個方向不會改變,因為她來自與內心深處,象一股潛流沿既定的隧洞穿越,一直不會停息地向前流淌,浸染一路的曆經。或感傷,或感動;有心痛,有心動;卻全部是愛的變化,是愛在閃爍多樣姿彩的光芒。時間的沙漏永不停息,就象我對你的愛仍在沉積。美在曆經時間的每時每刻,因為心中有愛,對你的,深深的,可以刻骨銘心,似天地久長的我的真愛。
一周過去了,相見總是在他的心血**中成為可能。還是一個傍晚,當他來到她的樓前事,她的那扇窗戶是暗淡的,所不同的所有的窗戶都是暗淡的。因為停電了,所有的窗戶隻是閃爍著的象稀疏的星光,是燭光。而她的那扇窗戶的似乎更加地明亮,這讓他覺得非常地欣然,因為她在,他似乎可以感覺她的氛圍。他跑上了樓,衝向了他的夢寐之地,他的愛停留之處。門是開著的,好象所有的都已經在準備著一幕特別的約會,他的心是那麽地愜意。她獨自坐在燭光中,靜靜地看著什麽,可是等他一進去,她就將它藏了起來。他並沒有要去弄清楚那是什麽,因為所有的一切已經足夠他心的舞蹈。周圍顯得非常地靜謐,而搖曳的燭光中,是一幅自然流動的圖景。在光影的閃動中,心靈也可以自由地飄曳,用想象來凝結這一刻美的感觸。她輕柔的身影,還有淡淡的味道,已經逐漸地彌漫於他的心裏,他逐漸地沉醉。也許應該感謝生命的每一處軌跡,在經過所有的心痛與苦楚,可以感受如此美妙的情境。因為內心的祈願與緣分使然,他覺得自己會珍惜這樣的愛的情愫,就象他的生命。他悄然地坐在她的旁邊,並不想去破壞此時此刻的淡然,那種感覺並不是很多時候可以有的。他和她,倆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什麽,……時間流過的聲音仿佛都可以聽得見,他覺得“此時無聲勝有聲”這句話失去了意義。因為他聽到了她心跳的聲音,而且看到她的身體在隱約地顫抖,隻是他不敢確定。也許是她覺得有些冷,也許是需要一種愛的嗬護,隻是他並沒有做什麽,因為他從來沒有做過,也不懂如何去讓她覺得美些。他隻有靜靜地坐在那裏,用溫暖的目光望著她,希望可以給她所有美好的感觸。燭光象一朵美麗的靈魂,不停地在來自窗口的微風中舞蹈,而他和她的心,也在輕輕地**漾,……
時間在象流溪般滑過,所有的靜謐已經滲透在彼此的內心中,成為一種永久的記憶。她看他一直呆呆地坐在那裏,總不可以這樣一直坐下去的,盡管那樣非常地美,可不能成為生活。“你真的很認真?”他覺得時間也已經很久,隻是在期待著她的聲音,她的聲音是那麽地美,尤其在這樣的靜謐中。他並沒有完全明白她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也許有些話是無法去完全了解的,而隻能用感覺理解。她應該明了他在感受些什麽,因為她也沉浸在其中,否則所有的都不會象行雲流水般自然。不過他還是故意問,“什麽認真呀?”她當然不會有明確的答案,因為這樣的彼此對話僅僅是一種形式,內在的感覺已經是相通的。他覺得寧願一直呆在那種平靜如水中,可現實並不能讓人一直地沉浸於夢中,人還必須活著,而且無法脫離繁雜的社會。所以有時他非常地矛盾,他追求的並不能完全地實現,可也許正是因為不能完全,而讓他更加**地去追求那種並不現實的夢幻。慢慢地,他和她都從那種微妙的感覺中出來,盡管有些不舍,可也許太多了也就失去了那種味道。而這時,等亮了,那刺眼的燈光讓雙眼幾乎失去了對所有美好的印象,這可能就是現實。它總是會在某一刻,將所有的美好敲得粉碎,而人不得不麵對於它。
不過所有的現實總是被很快地適應,隻是人失去了再回味夢幻的時機。電燈所帶來的光明,很快給予感官一種更精彩的世界,隻是心靈已經被遮蔽,隻能停留在黯淡中。有時真的很奇怪,為什麽人總是在陽光下的快樂中忘卻心靈的存在,而在幽暗的痛苦中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心靈是鮮活的。因為我們在快樂的人那裏看到更多的僅僅是自然,而在那些傷痛的人那裏卻有時會看到一種精神,而且覺得那是最重要的東西。這有些悖論的味道,這也許可以告訴我們,其實在快樂或者是傷痛中,其實都可以找到一種美的存在。在快樂時感受生予於我們的自然舒張,在傷痛時同樣可以感受另外的一種不同,那是生麵對痛苦時所煥發的生的精神。而愛似乎這所有感受的一個最直接的方式,愛可以使人感受生的律動,也可以為愛去感受死的超然。在愛中,感覺在生與死的兩個極端震顫,那種跌宕起伏的感受也許隻有類似於癮的過程中感受。愛有時也許就是一種情感的病態,隻是這樣的病態並不是每個人可以輕易擁有的,它不象毒品那樣容易獲得。其實在人的一生中,有一次真愛就真的足夠了,那種感覺也許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了解的。他與她的愛似乎已經進入一種狀態,因為生活有時已經被徹底地忘卻,那是不現實的。愛有時給人的感受是奇妙的,那似乎需要一種勇氣,因為愛會讓我們付出太多,而擁有的卻太少。不過蠍子從未這樣認為,他覺得付出的過程,其實就是一種擁有愛的感受的過程,隻是大多數的人太過於執著的是現實的擁有,而不是心靈的擁有。而且他認為愛有時是應該遠離現實的,因為愛是一種心靈的東西,一旦愛與物質攪在一起,輸掉的總是情感。這可能也是他並不去約蛛兒去外麵的潛意識,他並不在意花費什麽,而隻是內心的一種對愛的單純的想法。對於此我想自己並不太了解,因為更多的人在以鮮花、香車、豪屋吸引愛情時,他似乎越走越遠了。或許他還沒有窘迫得隻剩下一顆執著於愛的心,可他除了給蛛兒一顆心之外,也沒有什麽了,而且這顆心似乎還要與一個叫燕的分享。並不知道蛛兒會怎麽想,其實對於每個人來,尤其是女孩來說,也許全心的愛是最基本的,盡管她們同時也在追求所有可能的物質生活。愛既然是一種信仰,每個人就會有不同的理解,其實在每個人的心目中愛是有很大差異的。之所以要寫蠍子的這段愛情,並不是因為他的崇高,或者和諧,而是因為他的愛是自由,是自己選擇的。因為即若有時是痛苦的,他都在以一種悲劇的精神來理解愛的真諦,他在愛中感受到了自由。其實愛的多少並不是一種愛的一種尺度,愛更多在於一個是否在愛,而且將整個身心都投入其中。
關於愛需要每個人自身的感受,而我們可以從這裏了解的是一種不同,因為他是用心詮釋愛,而不是用現實。然而我們還是需要從他與她發生的現實中找尋一種東西,那是基於每個人自我意識對愛理解。“你吃蘋果嗎?”蛛兒拿起一個紅而大的蘋果問他,“噢,不吃,……”他想起了蛛兒讓他放開視野去找蘋果的話,他似乎要表明一種態度,不過他沒有這樣解釋,因為她可能會愈加地覺得他不可理喻。其實在前兩天,他剛看過一部美國影片《澤西區的姑娘》,其中就有關於蘋果與香蕉的比擬。或者有些東西總是存在某種預示的,那些似乎並不是巧合,而是一種注定。更重要的他理解了其中的幾段台詞,“我喜歡把自己的意圖告訴對方,否則很難實現目標。”“就那麽簡單?”“有感覺還不夠嗎?”“我喜歡他,你懂嗎?”“你騙我不要緊,但不要騙你自己。”他把這個電影的情節簡要地講給蛛兒聽了,隻是並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他的意思,因為她從來也不會正麵回應他的表達。其實他知道她什麽都懂,隻是並不急於要溝通,而是好象在仔細地觀察著他,或者是因為她的定奪被錯誤對待的緣故吧。對於這樣的芥蒂,蠍子已經做了很多的反思,可是其實其中並沒有什麽錯誤在裏麵,而僅僅是一種交錯。他有時想承認自己錯了,可是自己又有什麽錯呢,除非愛蛛兒就是一種錯誤。不過在愛情中,他的態度並不隨和,而更多是一種偏執,因為在以後的日子裏他將更加堅持。愛的交流無法順暢時,他與她就會不自覺地轉向一些與情感較遠的話題中,彼此就會比較融洽。就象她喜歡豫劇,而他喜歡哲學,這樣的一些對細節的看法等,而這總是相談甚歡。愛情也許真的不是一種用來表達的,而是用心傳遞的東西,其實所有的傾談中愛已經在彼此間交互了。隻是很多時候我們總是想要將內心的東西表述出來,那或者可以讓我們更加覺得真實,因為我們對於心靈的可靠性並沒有多少的把握。這其實也很正常,因為現實的東西對於我們的心靈來說,它是具有優先權的。就象你無法在一種感覺刺激之下繼續內心的思考,除非它已經因為慣性而成為下意識的東西。對於意識我們知道的並不多,盡管人類自詡為唯一具有意識的動物,因為我們更多地仍然將目光投向外在的現實。不過對於愛來說,意識也許並不關鍵,而重要的是我們內心對於愛的追求。抑或愛的意義就在於整個從懵懂到理解的過程,而且其中可以明白所有人類最美好的一麵,情感。
蠍子在這次的相見前已經知道那時是十月初一鬼節的夜晚,他似乎是一個無神論者,而在以前他是很怕那些鬼故事的。他的小名叫三鬼,記得屈原楚詞中有一首叫《山鬼》,鬼是中國文化中關於靈魂最生動的描述。在他認識蛛兒之後,好象對於鬼的東西不再那麽畏懼,而且似乎有了一種親切的感覺,他並不能確切地知道這是為什麽。也許是因為愛的力量,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接觸到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也許他意識到自己靈魂的存在,或者是感覺到了鬼對於人世的留戀未嚐不是一種愛。這樣的猜測或者並無意義,因為他不會卻這樣想,他已經更多地被愛衝昏了頭腦,除了他還保持著一些對哲學的思考。其實在哲人中有很多是沒有愛情的,而且往往對愛情有不同的理解。希臘的泰勒斯,不僅善於思考,而且對生活的見解也非常獨特。母親勸他結婚時,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年齡大了,母親更是規勸有加,他又說“現在已經不是結婚的時候。”而存在主義者克爾凱郭爾,表現的更匪夷所思。為了自己對於婚姻的嚴格定義,他竟然要扮演一個麵目可憎,卑鄙無恥的角色,讓一見鍾情的未婚妻離開了自己。當然這僅僅是一種故事性的東西,與哲學、愛情本身並沒有直接的幹係。然而其中也可以看到哲學的思維對於愛情的理解,並不象我們通常了解的那樣,愛情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過程。我記得蠍子說過一段話,“若真的愛一個人,其實應該遠離她,那樣愛情才可以永遠地保持,可是這並不是人輕易可以做到的。”或者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因為那意味著愛情的路已經接近了終點。蠍子應該是受到了一些哲學影響的,因為他對愛的理解已經超出了情感的範疇,而是作為生命或人生的一種過程來感受的。他的愛帶有一種想象的成分,或者那是心靈的部分,或者那是幻覺的部分,這隻是理解的不同。我們不必去評判這樣的愛,因為並不能真正了解其中的內在,他是一個個例;或者我們需要的僅僅是更多的理解,從中理解作為人類心靈共同的情感,去發現我們每個人可以感受的不同。
他與她的愛依然保持在一種相互傾談的程度,他或者是情願的,而蛛兒也許並不這麽想。他來往於家與蛛兒住處,而且沒有約定,更多是出於他的一種自由。這次或者所有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可以的,但以後他就不會這麽幸運了,因為時間總是會帶來一些變化。時間不會讓所有的東西保持一直的過程,即若是太陽這樣的恒星也在一點一點地耗散,而一個人的愛更加地無法超越於此。從夏季開始的愛情,已經全部融化在**的溫度中,而現在,樹葉已經變成金黃色的了。秋天悄然而至,而那場微微帶雪的夜雨,也帶來了冷冷的氣息。隻是對於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隻有在發生的時候,他才會確認其存在,否則他將是一如既往的。“因為愛,一切都象詩,隨音樂起舞,美不停地呈現;心可以靜靜傾聽這動聽的,來自自然和內心的聲音。”
纏綿的秋雨來了,……
秋雨一直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在許多這樣的時刻,心情會好的很。也許是來自於自然的,可以少些人生的繁雜,給予心靈更多自由的空間。傾聽窗外的雨聲,又悄然滑落在對你的想念中。“愛你就不會怪你”,今天想到的一句話。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其實知道你在的地方卻不去見你,而特別想見時又不知道你在哪裏?也許這就象或者是愛,她有時會讓你非常心痛,可因為有愛而堅持並包容所有,而多一些放縱可以開心,卻因為心中的一份珍藏不願輕狂。愛不會全部是快樂,但她會讓有情人在傷痛中依然感到幸福,而這時的幸福會讓人銘記在心,更深地感到愛的存在,才曉得去更珍惜一份愛,懂得對一個人的愛真的會讓心情與魂靈為一種感覺集聚,把一個人的全部{包括生命}投注其中,並因此而奮起,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因為愛可以讓他放棄很多,他會為愛做很多,愛也會讓他擁有很多,尤其是幸福。因為愛本身就是一種幸福,一種人生之美。
朦朧的晨霧彌漫開來,……
在這樣的階段也是一種美,好象今晨的薄霧,是一種朦朧,似躲在輕雲中的晚月,“猶抱琵琶半遮麵”。愛真的非常美,她真的會讓心魂相係,體察到平常所無法感知的另一個世界。此時的我充滿對生命的感動,因為心中有愛,有一份對你珍重。多想與你分享此刻的寧馨,還好我有寫下來,可以讓你去讀。我仿如被愛的情愫所浸染,心已經被一種潮水浸透,就象站在海邊,可以聽到生命之愛的聲音。靜靜地聽,聽心中愛一個人的聲音,她是那麽地婉約,動人心弦。仿佛要把整個心化為一種空氣,可以彌漫於這個世界,無論怎樣的方式都能感覺,……一個純美童話的空間。
他覺得心中的愛重生了,……
今天是農曆生日,所幸我獲得重生,作為生命的一個新起點。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這時心底又泛起點滴憂傷。因為你還沒有全部放開心胸,從此開始的相愛還會有坎坷,甚至心痛。但我要作一個決定,就是承擔這份責任,並努力使這份愛快樂起來,讓你始終沐浴在幸福的陽光下。這個決定不關生死,但卻重於生死,因為這關乎兩個人的一生,而不是生死之間的那一刹那。用心中的愛意去盡心盡力地做,生活並不簡單,需要我們改變,去適應兩個人的生活;更要求我們努力,去付出許多。但我相信一點,因為我們心中有愛,也會因此擁有很多,那就是幸福、快樂的感覺和很多美好的情感。我願意付諸一生來為這份對你愛,我會珍惜她,超過我的生命。擁有這份愛已經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會為之奮鬥不息的,愛你,在每一時刻……
此時我會笑了,而且很開心!他卻被她無情地拒之門外了,……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過的,即若他對那次的“不可能”依然記憶猶新。他覺得一切已經可以真正地開始時,她卻不再見他了,這怎麽可以接受。他的心仿佛被再一次地撕裂了,而前一次是燕走了的那時候,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被閃電狀割裂的心形。那時的心情是一種回味,是一種感喟,而現在卻是活生生的現實,卻是冷冰冰的殘酷。而且是在他畫了那一幅笑臉之後,他已經再沒有心情畫一個敲碎了心形,或者他覺得一切都沒有了。他第一次為她而哭,因她而淚,也許流的是心血。他不能釋懷,隻好走開,去找一個方法,但有些茫然。可以有少許安慰的她並沒有象燕那樣已經嫁人了,可是有時絕望的痛反倒是容易麻木的,而她卻似要生生地將他推入已經承受過的痛。他無法了解,無法接受,更加無法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總是覺得可以時,一切在忽然間都要消失得沒有了?
他站在門外,她卻不知道在門內的哪個位置,他隻是知道她確實在裏麵。“蛛兒,開一下門好嗎?”“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為什麽?”“你不要問了,我們並不合適。”“那也不必非要這樣嗎?”“你走吧!”然後在問什麽,她就沒有回答了,他覺得她並不開心,可為什麽要讓彼此都不開心呢?他沒有答案,隻能是呆呆地站在門外,期待著她可以打開這緊閉的門。樓裏的來回進出的女孩,都用一樣的異樣的眼光看他一眼,然後又很快地消失了,……他呆呆地站在門外,……直到她們覺得他似乎就應該站在那裏,而他不在那裏反而覺得異樣了。他覺得一切都無望了,她是決心要這麽做的,無論她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他知道其中隱約著什麽,可他也知道自己永遠是無法猜得到的,因為蛛兒已經將所有的情感隱藏起來。他最後隻能說,“那你給我寫一封信,可以嗎?”等了有一陣,才聽到她說,“行,你走吧!”他還想說些什麽,可又要說什麽呢,隻能說“那我走了?”她沒有聲音,他感覺到她的抽泣,可是他什麽也聽不到,更加地看不到。他隻好走了,這次並不是逃掉的,而是雙腿象灌了鉛般的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要將腿撕掉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遭遇,他從來沒有被如此地拒絕,除了燕的悄然離去。這似乎有一種驚人的相似,可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是命運,還是天意?他其實並不怪蛛兒,因為他總是覺得她有自己的道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痛恨那扇門,恨不得一腳將它踹個粉碎,可是他從來沒有過那麽野蠻的行為。這段情感從開始就不曉得沿著怎樣的一條軌跡,她不是流線形的,更不是直線的,而好象有太多的曲折之處。最令他不堪的是不了解其中的原由,他陷入在一種茫然中,心愈加地迷惘了。或者是因為她的情感不能被他感覺,因為那時她的定奪被誤解了,還是別的什麽。他或者應該去為此而道歉,或許那樣的交錯對於她而言,也是一種殘酷的過程。他並不是唯一被愛傷害的人,而此後他卻沒有做更多的解釋,也許是因為她的否認吧。他覺得很多障礙是因為不溝通形成的,可是他又不能怪她,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好。他愛她,卻隻能給她不同的東西,而無法給予她需要的。他有時也覺得自己的愛太虛幻,少了很多現實的成分,而這並不是現代流行的方式。可是他並沒有什麽,而且他也並不太想讓情感變成那種過分物質的過程,那也許是快樂的,卻有些交換的味道。他並不排斥物質的成分,而是盡力減少物質對情感的影響。他想她可以做一個單純的決定,而不是**的決定,他覺得那是基於一種平等的、公正的愛。他似乎把一些東西分的太清楚了,讓愛象夢一樣地不現實,所以也不得不承受現實所帶來的一次次地衝擊。奇妙的是,這個衝擊的過程他卻感受了很多愛的情愫,她顯得那麽地純真、美好,少了世俗煙火的味道。這樣的過程是無法重來的,那些感受並不是在現實中可以擁有的,而現實的愛情在以後還有非常多的機會。因此他有些願意堅持,也想她可以靜心地感受其中的美,因為那是愛心靈的部分,也是愛最美的呈現。他覺得她有感覺,可是並不能確定,因為她好象並不願意對此表達什麽,而寧願去用感覺來交互。她也許是對的,因為他所感受到的全部來自於她,她是他愛的唯一的源泉,所有的情愫都因她而存在。她的不表達給了他無限遐想的空間,讓他陷入在一種對愛的想象之中,即若是心痛的,卻又是真實的愛的感觸。而他的愛也因為痛而愈加地執著,這可能與你逆反的性格有關,他決定要給她一份任何人都不可能給予的完全不同的愛。
他要讓自己的愛成為真的,而且準備去承受她並不愛他的局麵。“如果你愛一個,她就對你有一切的權力,包括不愛你。”這樣的話語是鼓勵那些為愛付出的人的,因為愛真的需要一種勇氣,愛將使你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所有,唯一保留的隻是愛的權力。然而所有的付出都可能是一種耗費,但奇妙的是,對愛的付出也是一種完全地擁有。因為當一個人決定為愛付出所有時,他已經擁有了愛的全部意義,擁有了愛的全部感受。而假若某個人想從愛中得到什麽時,也許可以得到很多,但卻不是愛。所有有時愛一個人比被一個人愛應該是更幸福的過程,盡管我們會看到被愛的起初可能會有一種被尊崇的感覺,其實她並不知道愛真正的滋味是什麽。或許蠍子了解其中的原理,他從來沒有因為愛而有過牢騷,他可能會煩躁,可能會痛苦,卻不會去抱怨。他想知道的是其中發生了什麽,愛到底怎麽了,他要讓愛更多美的愉悅。他思考著從開始到現在所有愛的曆經,希望可以從中找到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何蛛兒會突然采取這樣的絕然的方式。也許根本就不會有答案,因為他與她愛情的故事從開始就有那麽多的不解,一切都是不定數。
隔了一天,淩晨他突然感到胃劇烈的疼痛,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疼到無法躺在那裏。他隻能站起來,使勁了壓迫住胃的部分,在屋內不停地走著。他覺得很難過,並不是因為身體的痛,而是因此想到了她。如果她現在可以告訴他為什麽,他寧願就這樣疼下去,他甚至可以欣慰地死去。過了很長時間,疼痛似乎也麻木了,肚子卻不舒服起來,可能是著涼了。很快,他隻能蹲在衛生間裏,經受著有生以來最大的腸胃的洗禮,好似所有的東西都要逃離他的感覺。他記得台灣作家三毛描述過在非洲撒哈拉沙漠,有一種類似宗教洗禮的過程,用水灌洗身體的內部。那象是經曆一種死與生的過程,然後使整個身體感覺就象是新的,……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對於他而言,他更多感覺到的是一種苦楚,因為她的不理解,還有對她的不了解。到了要上班的時候,他已經少了氣力,多了虛弱,沒了精神。可今天是周一,他隻能堅持去工作了,所幸除了虛弱外,肚子也變得安靜了許多。
到了辦公室,還好沒有太要緊的事要做,他可以爬在桌上養精蓄銳。感覺非常地困倦,渾身象散了架一般,整個身體仿佛隻有皮膚是活著的。電話響了,他都懶得去接,可是它卻響個不停,好似非要折磨得的斷了氣才肯罷休。是蛛兒的聲音,卻是冷冰冰的,不過他的心似乎又開始跳動了,而淚似乎也在蠢蠢欲動。“你有空嗎?”“嗯,你說吧?”“那你在你們門外的路邊等我。”“可以。”蛛兒掛了電話,他覺得很麻木,不知道又要發生什麽了。不過身體的疲憊,使精神的感覺也遲鈍了很多,他拖著不太聽使喚的身體下樓。出了大門,在一處大樹之下等,可是他站著都覺得累,隻好蹲在那裏。這時已經不是乘涼的時候,偶爾過來的人投來奇異的目光,他索性將將頭低下自顧迷糊去了。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他沒有抬頭,因為他知道是蛛兒的聲音,那麽地真切。“你怎麽啦?”他這才抬起頭,堅強地站了起來,淡然地說“沒什麽?”她沒有在問,隻是將一疊厚厚的信封給他,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是他的心書。“這些都是我的?”他覺得它們比想得要多,她也感覺到他的詫異,“嗯。”看到他木木的樣子,她又說,“那我走了。”“啊?”他不知道想什麽去了,隻是機械地說,“再見。”蛛兒轉身走了,他隻是默默地看著她回去了,她是專程來送這些的,或者是退這些東西的。好象一些都結束了,他拿著所有的這一切,神情恍惚地回到了辦公室。打開櫃子,將它們扔進去,把鐵皮櫃鎖起來,好似永遠也不想再去理會它們了。
可是過了……,甚至他還沒有坐在椅子上,他又覺得應該看看其中有些什麽。他又把櫃子打開,翻出剛剛被扔在那裏的一切,仔細地找著什麽。是的,裏麵的確有一個並不屬於自己的信封,盡管它顏色是一樣的,但他知道它是不同的。它是封著的,而他所有的都已經是打開的,這也許是蛛兒有意這樣的。其中應該是蛛兒寫的什麽,他的心情非常地複雜,又非常地忐忑,其中到底是什麽呢?那象是一個魔力的東西,象潘多拉的盒子,象?他最恐懼的是一個空白,那樣他或者真的要死心了,一切都將真的閉幕了。也許是她的第一封情書,他又有些飄飄然了,……
這樣的心境也許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隻是很多人並不會太在意這些,或是因為它無法描述,可是也許一些感受是可以傳遞的。他把信封挑出來,把其它的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在抽屜裏等有時間在說。現在要做是看一看蛛兒到底留下了什麽,他的心跳得很快,他無法控製它的節奏,它似乎已經不屬於他。它已經完全地給了蛛兒,而這次,她是否要退了回來,因為不合她的心意嗎?他不敢想象可能的結果,隻好把它放在桌上,壓在胳膊下,爬在那裏休息一下。他覺得隻有自己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才不至於被突如其來的東西擊垮,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而心也脆弱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不會去死,因為那需要更大的勇氣,可正是因此他覺得可以接受所有的結果了。
他迅速地撕開了信封,裏麵似乎沒有什麽,是空的嗎?他的腦袋覺得“嗡”的一聲,不可能吧,她為何要如此地殘忍。也許是背光的過,當他仔細看時,裏麵有什麽。他覺得有些失望,可又覺得很高興,因為他畢竟擁有了她的東西。他的心情很矛盾,他並期望她可以寫下同樣多的,隻是覺得她可以感受其中的愛就足夠了。他把其中的信紙小心翼翼地抽出來,它疊了好幾折,與信封相比小了許多。展開它,那是薄薄的一頁,是她唯一寫下的一頁。蠍子後來把它弄得很平展,並貼在了那個墨綠色的本子中。他可能覺得那是她唯一給他的,不過的確如此,她很少寫下什麽,這和他截然地不同。也許現代人已經沒有了寫什麽的興趣,因為現實並不是因你寫下什麽而可以擁有物質的豐富,而且那些靠寫字生活的人也已經用電腦打字了。這裏無關的描述可能太多了,蠍子更急切地要知道她到底寫了些什麽?
董森:
人人都是平等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優秀麵與陰暗麵,都有他自己生活的方法和做人原則。我們發生了衝突,也不是由此而否定了誰,我們隻是不合適。想想我們所需,都會釋然。我隻是一個時時要求別人而認識不到自己不足的俗人,在這裏,我為我以前的過激言行道歉。
祝你幸福
2007年11月15日
這就是蛛兒寫給他的文字,包括標點、日期在內,一共是138個字符。他並不在乎多少,而是在乎其中是否包含著可能,他的愛難道就這樣被退回了嗎?心似乎還可以堅持,而身體卻已經支持不住了,他覺得眼前一陣一陣地是黑的。隻好請假回家休息了,可是這似乎也不能擺脫什麽,他又開始隻能呆在衛生間了。他的淚也已經無法控製,幾個月的戀愛象是一場從未停息的掙紮,而現在似乎可以釋放一些委屈了。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流淚已經是久違了事,可是為了對蛛兒的愛他已經暗自垂淚了好幾回。記得燕走的時候,他隻是覺得失去了什麽,覺得將永遠失去對一個人的真實,他並沒有哭過。也許是她促發了他的對往事的追憶,她是要在他的傷處撒鹽嗎,她到底要怎麽樣?被愛的人不理解,也許是一種悲哀,這也許比拒之門外更痛苦。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有了一些變化,可能是情感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