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最後的期限
身體的洗禮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直到第二天淩晨他才塌實地睡了一陣。這些在心的痛苦麵前已經不是什麽,他隻是一直在想他與蛛兒的這份情感到底怎麽了?他為有愛而不能愛而感傷,為她心痛,覺得她不該這樣對待一份真的情感。他覺得失望,她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他覺得自己對愛的執著正在漸漸地消退,因為他再這樣下去會傷害到自己,他隻是希望愛不會消亡掉。他覺得也許彼此都沒有錯,但卻都傷害了對方,或者是因為不能High Harmony吧。或者溝通真的是最重要的,可是他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也許隻有時間才能使這一切改變。
一天從夢魘中醒來,他似乎從潛意識中挖掘出了一些可能就是她講的所謂“陰暗麵”。“三心二意的愛情,才是最傷人的”,這不知道是來自那裏的聲音,他覺得自己或者是真的傷到了蛛兒。所有的都是因為他提到了燕,原本應該深埋心底的情感,而且是在他向她表白愛的時候。在夢裏依然是那記憶中熟悉的教室,他就坐在燕的背後,她是18號,而他是19號。他問詢燕的意見,她的回答和現實似乎是一樣的結果,他隻能清醒又回到了現實。他所有關於對燕的情感的解釋,隻能是象蛛兒說的,“你這樣隻能是越描越黑。”他真的沒有辦法,不解釋也不是,解釋更不是,隻有讓時間淡忘吧。可那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他覺得此生根本就不可能忘掉,燕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也許他對於現實中的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覺,但他永遠都不會對心靈中的那個人失去感覺。他是真實的,他絕對不會去騙蛛兒,因為他真的愛她,並不想給她一個虛偽的愛情。其實每一個人的記憶中都可以存在一個最美好的最初的情感,隻是有些人在現實中早已將其忘卻。而蠍子是那種多情的人,他對於所有內心有過的感動都記憶猶新,因為他覺得那是一個人最值得珍惜的東西。他覺得蛛兒應該是幸運的,因為他將很多年珍藏的情感,全部地投入到對她的愛中。其實蛛兒有時也明白這樣的原理,因為她也知道一個人的愛總是一類人,而不是某一個特定的人,隻是每個人都希望是對方心目中唯一的人。可是假若一個人沒有經過愛的傷痛,有那裏來的情愫給予愛的人呢,能夠在鍾情第一個人身上實現的愛並不多見。而且蠍子對於燕的情感隻不過是一種純真的過程,不過也可能正是因此而使蛛兒覺得不可能超越,他愈加地迷惘了。
或許分開可以不再傷痛,但蠍子卻不甘心這樣的結局,因為那似乎表明他對於愛的放棄。而且那似乎也意味著對自己的否定,難道因為愛的拒絕就退縮嗎,那他的愛又有什麽呢?他覺得起碼應該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也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不能這樣不了了之。隻是所有的並不能很快地改變,所有的都需要時間,需要為愛而改變。
他的身體逐漸地康複了,心裏似乎也不再那麽地難受了。上班時稍有間隙總是站在窗前,望一望滿眼金黃的林蔭。偶爾的一次,他看到蛛兒經過的身影,心裏卻不是滋味。是辛酸,是苦楚,是傷感,是心痛,他根本就無法分清楚,也許多有吧。走在林蔭路上,偶爾一隻喜鵲在叫,可他心底卻泛起點點憂傷的味道。他覺得有一種美,隻是沒有她,卻似乎沒有了感覺,這個世界所有的美似乎都失去了意味。他想起了自己的話,“自從認識你,這個世界變得很美麗。”他又開始想她了,他覺得自己依然在愛她,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我倆的愛情與他人不同”,他又有了重新開始的想法,又期待著這個月的月亮會圓起來。他要將“愛的障礙,一一情除”,他覺得應該為愛做些改變,去適應她的生活節奏。他或者要努力地再嚐試一次,讓愛的蛛兒了解他所有的想法,可以相互擁有這份美好的情感。所有的愛都值得去做,所有的美好都值得去擁有,他對於蛛兒的愛又升騰在內心深處。
然而所有的問題還赫然立在那裏,甚至連問題是什麽他還沒有搞清楚,他又覺得心灰意冷了。她是怎樣想的,她是否覺得他將她看作了燕的影子,其中有些地方確實很象,甚至他也不敢肯定其中就沒有聯係。可是作為一個真實的她,他知道深愛的她,而不是一個影子。他覺得既然可以從從前的情感中走出來,找尋一份自己想擁有的愛,心中就是坦然的。不過她可能並不會這樣理解,她可能覺得燕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心,她隻是他希冀重溫對燕的情感的方式。這樣的差異是無法分析的,至於蠍子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麽,誰也無法確定,即若他堅持的都是真實的。難道這就是“陰暗麵”,他弄不清楚,也許他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人猿泰山》的主題曲,“你在我心裏麵”,又讓他覺得應該去做點什麽。他又想起一首英文歌名《SEE YOU,SEE ME》,“Say You Say Me, Say it For Always, That’s The Way it Should Be. Say You Say Me, Say it Together, Naturally I Had A Dream, I Had An Awe-some Dream……”它的旋律非常優美,和他心的節奏那麽地和諧,他想有一天能夠與她一起傾聽,分享彼此的心聲。
在這深秋與初冬之際,金黃之成熟與冷靜中感受暖陽的溫潤,我被愛所感染,仿如楓林盡染的……
蠍子的心有開始有了生命,他對於蛛兒的愛也逐漸地又有了足夠的力氣,他覺得很高興。他看了一部《愛情讓人有點怪》的劇情,似乎又了解了很多。“勇敢地去追求心中的愛”,“相愛的人一定有默契”,“我愛定你了”。所有的這些都在為他再一次的接觸蛛兒鼓起勇氣,他並不是受了劇情的影響,而是他一直在尋找一種可以繼續的理由。奇怪的是最近總是有莫名其妙的電話打來,他接起來沒有聲音,等他問上幾聲,對方就掛了。他不能確認是蛛兒,他覺得也沒有必要去確定什麽,既然想見她,那就找個時間去見吧。
就這樣過了兩周,天開始愈加地冷了,風吹來了一股淒涼的味道。他的愛似乎也要被寒風所吹冷,心感覺到一種隱隱的刺痛,這讓他覺得非常地沉重。生命給於愛的權利,也會因為愛而不能輕鬆,生活就是在矛盾中前行的。前麵的路是因為生的際遇形成的,而以後的路將完全是自己的,要如何走完全在乎自己的努力與抉擇。蠍子已經意識到一些並不能決定的成分,準備去承受原來並不願意的東西,那就是生活的選擇。選擇對於我們每個人來說,有時看起來象是一種權利,其實那往往意味著一種遺憾。因為沒有選到的可能是更好的,因為選擇到的因為現實本身的不滿而變得不夠好,因為想象在任何時候都的完美與現實的。我們永遠也無法在現實中找到一處比想象更美的風景,我們所驚歎的僅僅是因為從未想象過,當你身處其中所有的美很快就會被熟稔掉。這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希望,隻有我們心中有對更美好的追求,才有可能卻探索更廣袤的世界。蠍子在這樣的愛情磨礪中,獲得了很多人生的體味,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然而這對於愛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因為成熟意味著一種僵化。而且他對於愛的感受還是不完全的,因為他看不到蛛兒的愛,愛的交互總是被遏止在彼此的交錯中。其實一個人真正的愛的確隻有一次,而且隻有第一次,以後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種重溫。隻有第一次的感受是最真切的,最深刻的,這和所有值得記憶的東西是一致的。初戀、第一份薪水、第一次看到大海,我們都會記憶得比較美好,那就象我們第一次機會的失去。蠍子的愛在燕那裏幾乎全部是想象的,也許會有某種靈犀的成分,可是對於現實中的燕幾乎是沒有意義的。而蛛兒擁有的這一切,他所有的夢想與現實,當然也包括他對燕的愛情的想象。蛛兒覺得不好的,可能她無法進入到他的想象中,而她的隱約與拒絕恰好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蛛兒並不可能了解這樣的原理,而僅僅一種無意識的行為,因為所有的女人天生就是談戀愛的專家。其實這也很簡單,因為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輕易得到什麽,而這就是戀愛中追求機製的內心。我們總是追求自己所沒有的,而對自己所擁有的逐漸地淡漠,這也是很自然的。其實保持距離是非常重要的,無論情人、朋友、家人,因為兩個人一旦超越了某個距離,吸引就變成排斥了。這與物理學有驚人的相似之處,盡管人類是有意識的,但很多的東西依然是以無意識的或物質方式運轉的。也許蛛兒了解些什麽,也許他與她的愛情無意間踏上了一種節拍,可以在特定的距離間搖擺。蠍子有時也意識到,他所痛苦的並是愛,而似乎是一種占有的不滿足,因為他有時在痛苦中感受到的愛要多的多。其實他了解愛絕對不是占有,那是兩個獨立自我意識的溝通與交流,愛包含著對對方的平等與尊重。他在愛的苦痛中學會思考,可是愛似乎是一個沒有邊際的範疇,他感覺到了更加多的迷茫,就象整個宇宙。愛似乎和這個宇宙的意義是相同的,愛具有了整個宇宙的所有顯得神秘的特征,可是所有的又仿佛就在自己的心中。這種感受非常地奇妙,因為思考一旦從整個宇宙的無限中回到心中,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與和諧了。他所有的傷痛就這樣被闡釋了,當他靜下來思考時,所有的愛的情愫都會隨著思考而變得自由起來。唯一覺得不好的,蛛兒的印象卻變得不是那麽清晰了,他將愛的情愫轉移了。這種移情作用是很有效的,這成為他理解愛的一種方式,可以不再因愛的堅持而受傷,他變得釋然了。不過他在現實中,尤其是在繁雜中他是無法解脫的,因為他還是一個多情的人。所以他更多的時候需要一種靜的氛圍,可以使他超然於所有的現實,感受完全不同的自由。
他開始轉變,其實很多的東西都是可以理解的,隻是需要去換個角度去了解。一切都順其自然,想做什麽就去做,不必太在意會發生什麽。隻要自己是真心的,所有的發生的都有其存在的道理,都屬於愛的部分。當一切的傷痛已經找到存在的理由,他的感覺就如釋重負,一切都美好起來。“看愛情悄悄近了,卻又突然不見了。”“每一個日子都不能不想你。”“隻要你幸福,我甚至願意離開。”他覺得自己的心態平和了很多,“也許我才剛剛學會如何愛一個人”,他想把所有的想法傳遞給她。
11月29日,是周一,因為周末她可能又不在,而周一他上班後肯定是要回宿舍的。他有些忐忑,來到蛛兒那裏門是關著的,不過敲了兩下,蛛兒把門打開了。其實蛛兒知道是他,可是對他來說,真是非常地高興,甚至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你怎麽又來了?”蛛兒一臉地無謂,不過並沒有顯得生氣。“我隻想來看看你,有很長時間了。”“很長嗎?我怎麽覺得你昨天才剛走。”她的話變得很生硬,這讓他很不好受,神情也顯得黯然起來。接下來是一陣的沉默,他坐在她的**,她坐在一個小凳子上。好似兩個人都沒有談話的意思,很想說,又好象被剛才的對話給壓抑了。又過了一會,蛛兒站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吧?”外麵的天氣有些冷,她可能是為了讓他暖和一下。他真的覺得一陣暖流充滿了心田,盡管還沒有喝那一杯水,兩顆心似乎也開始融化了。“蛛兒,你最近怎麽樣?”“還行。”“你不開心嗎?”“沒有。”不過他看到她有些傷感,是否是因為他很長時間沒有來呢,可她為什麽不見他呢?談話還是顯得生澀,他不知道怎麽可以讓她覺得好一點,也許自己不該來。他的想法左搖右擺,也不知道該怎麽想是正確的。一到這樣的時刻,他的大腦就會出現混亂,先前所有的想法都失去了意義。不見蛛兒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是清楚,盡管並不能知道確切的結果,但他可以思考。可是一見到蛛兒,他的大腦就變得不那麽靈光了,甚至有些糨糊了。既然不能講自己的想法,他就自然會問些蠢問題,“我們就做個朋友好嗎?”蛛兒的反應非常地強烈,“我從來不交男朋友?”他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難道做個朋友也要被拒絕嗎?他脫口而出,“那我算什麽東西?”蛛兒被這樣的反問弄得不明所以,禁不住的笑了,也許是覺得他真的是傻的可愛。看到她笑了,他覺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空氣也似乎變得生動起來。“你笑什麽?”蛛兒笑著說,“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你真的很有意思。”這倒讓蠍子覺得不太開心了,難道就是因為我有意思嗎,不過既然蛛兒笑了,也就不計較什麽了。蛛兒笑過之後,似乎要說什麽了,剛才她或者並不想說。“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他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是他被拒之門外有關,“我也說不上了,隻是不知道為了什麽?”“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他不知道她的這句話來自那裏,是為何而說,不過應該是在勸說他吧。他很介意她將自己比作大丈夫,而且情感中也不是要屈服的時候,不過他沒有說,因為他怕蛛兒又生氣。再者他並不完全明白蛛兒的話,覺得她所說的還有別的什麽意圖,並不僅僅是指把他關在門外這件事。這個丈夫又意味著什麽,蠍子胡思亂想起來,蛛兒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知道弄明白沒有,也沒有再說什麽。他和她有談了點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他的來往已經成了一套程式。“我回家了,你早點睡吧?”蛛兒似乎不太高興,也許是因為他總是匆匆來,也沒有結果又匆匆地走。他似乎感覺到什麽,也怕再受那種被拒絕的滋味,得先打個招呼。“我明天可以過來嗎?”蛛兒沒有說什麽,不過好象是默許了,因為她站起來送他。他又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第二天他如約而至,她也顯得平和了許多,這也許是一個好的開始。可是除了談話外,還是談話,沒有新意。不過他和她倒是比較願意那樣呆著,也許隻是他吧,因為在他而言,覺得每天可以見到蛛兒就是最開心的事了。不知道蛛兒是否也這樣想,應該不會吧,認識都四個月了。“你覺得婚姻是什麽?”蛛兒的問題或者是一種信號,他卻覺得這隻是一個話題,“或者是愛情的墳墓吧?”他將所有的期許都埋葬了,不過他對婚姻的理解或者是對的。“婚姻可能需要一種角色的轉化,她比愛情更需要耐心。”蛛兒耐心地聽著,“有時候我並不太想結婚,因為那可能真的很累,……”蛛兒有些不耐煩了,“那你不結婚每天跑什麽?”蠍子有時就是這樣,說多了那些不一般的想法就會溢出來,把本來好的情形給搞砸了。蛛兒講話的語氣還不算生氣,或者隻是在教訓他,可是對於他而言,既然是真實的想法就不會因為什麽而不說。“我是覺得一個沒有愛的婚姻還不如沒有,那其實真的很無謂,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在一起,也許比死了還難受。”“可是人總是要生活下去的,沒有人的陪伴是很孤獨的。”蛛兒也緩和了口氣,她的性情很容易煩躁,而蠍子是那種特別淡的人,除非別人先攻擊到他。對於他愛的人,他會非常地耐心,總是希望一些東西可以相互溝通,才可以繼續下一步的過程。也許是因為從小父母關係的不和諧,他很厭煩那種湊合的想法,其實他對於婚姻的寄予是很高的。“有時候孤獨總比爭吵來的安寧,我受不了那種彼此埋怨的生活。”“你父母很吵嗎?”“也許吧。”他並不準備或者不想談自己的家,也許那是他的痛處,而且也不想給她任何的影響。“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理解是非常重要的,夫妻應該象朋友一樣相處,需要多溝通與交流。”蛛兒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不過似乎又感覺到什麽,“和你生活在一起,會不會很累?”“那有可能,因為我知道自己有一種伴隨了很久的憂鬱,不過隻要彼此尊重,應該沒有問題的。”他突然意識到她的問題似乎還有什麽意義,“你怕和我在一起嗎?”“我不怕,你又不會吃人。”蛛兒似乎想調節一下氣氛,而他也會特別地幽默一下,“不要怕,一怕我就又多了一個病人。”這個玩笑似乎並不好笑,蛛兒或者覺得有些不得勁,他趕緊解釋到,“那是一個心理學家的話,也許這裏並不合適。”“沒什麽,他也是好意。”難得蛛兒理解了,他也就覺得好了很多。不過他的心裏的那個結一直折磨著他,總是想解開它,“你心中的那個人怎麽樣?”“他很好,可以理解我說的話。”“那你們發展的怎麽樣了?”“順其自然吧!”“我覺得如果喜歡,或者應該去找他。”“我不會去的。”“有時候很容易錯過一些好的機會的。”“我寧願錯過。”他也不知道她那來的那種堅持,“我覺得堅持是對的,可是喜歡一個人應該主動一些的。”“我並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我希望找一個可以帶動我的人。”“可是如果你自己不想改變,別人什麽也做不了。”這樣的談話又陷入了僵局,因為那似乎已經脫離了現實。他的思維也會出現混亂,這有點象程序的出錯,“那我就走了,我會等你到這個聖誕日。”“你不用等,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的又都回到了起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給出一個最後的期限,可是已經說了,那又能怎麽樣。或許是因為太急了,總也溝通不了,他被她活生生地撕成兩片。一半是有愛有感覺,是她心中愛著的那個人;另一半卻是愛她,卻感覺不到她愛的他。他有時真的很生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了,非要這樣折磨他。能聽懂她話的那個人,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他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成為她心中的那個人,也或者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吧,而那並不是他想象的他。他沒有辦法,總是這樣真的快讓他崩潰了。他站起來,隻能以後再說了,“哪,握手道別吧。”她不肯,就象“不可能”的那一次。他隻好氣呼呼地回家了,不過可能更生氣的不是他,他並不想了解。
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靜靜地飄落的雪花,星星點點。我心思萌動,一股潛流也慢慢浸透了心靈。這個過程很美,不經意間在漸漸地變化。象感動,聽一個娓娓而述的故事;象流淚,不是,應該是淚盈的動情;象絲縷輕柔,纏繞在周圍。似寒意中的暖意一樣溫情,就是你給我的感覺,一點一滴在變化,象在暖日陽關下的融雪。真正的美就在過程中,可以從心底感覺到泛起的思緒。愛更是這樣,情感的曆經的每一時刻、每個眼神、每句話語、每次情動、每片憂傷、每份心痛,每每思念都讓有情人感動,不能自已。能夠有這樣的感覺很美,你讓我去感覺,我或者可以理解。這也是“兩情相悅”的基石,另外一塊應該是“相愛”,還有溝通。等到感覺、相愛、溝通三個要素都具備了,我們就可以擁有那種美好的感覺,“兩情相悅”。
希望在聖誕之夜,你可以放開心胸,使這份愛變得自由起來。我相信你並願意與你相愛到永遠,這種緣分帶來的驚歎使我欣慰不已。你將是我唯一的愛人,唯一的情人。我們將擁有幸福的生活,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我相信我們的愛是一份值得去付出的愛。蛛兒,你是否明白,我們一起來做這份愛,讓他姿彩紛呈,成為美感人生。
我對你的情感不斷變化,現在成為化石,對你愛的化石。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我會用心用情使這化石閃耀不同的光澤。
這一段將成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時間,把我多年以來的祈願實現。我無法用一個詞,或者用任何的語言都不能表達這時我的心境,隻能用象或類似的感覺來描述。這一切都將取決於你,你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為你,我失去了情感的自由,我必須心甘情願地愛此生唯一的你。這不是選擇,也不是我的決定,而是一種緣分,一種生來就注定的生命的一部分。你,我無法逃避,我此生隻能愛你。我無怨無悔,這就象生命的成長一樣是自然的過程,任何的智慧也無法超越她,這就是我對你深深的愛。
愛漸漸地呈現出來,吐露花蕊,在這寒冷的冬季裏象一朵空穀幽蘭。
他總是把愛想得那麽地美好,總是不自覺地用生命卻體味,用心靈去自由地想象。他沒有痛的時候,是不會去想現實中的問題的,或者是他太需要一份期待的愛情了。或許他也不願意去記住那些並不令人愉快的東西,還是忘了好,他覺得愛其實應該是最美的,也希望愛是那麽純潔的。不過蛛兒也許並不怎麽想,她總是在有意無意地讓他不堪,或者這有她的用心良苦,可是她為此付出的太多了,這是他以後才了解的。
又一周過去了,還是周一,他又來到蛛兒那裏。門還是閉著的,他敲了很久,蛛兒也不開門。他知道蛛兒在裏麵,因為隱隱有說話的聲音,他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麽。他隻好下了樓,在外麵轉一轉,盡管有難受,已經不那麽嚴重了。真的很奇怪,也許是痛過了,他覺得自己好似堅強了很多,不再因為一種見不到而脆弱了。大概有一刻鍾的時間,他又轉回來,看有沒有希望見到她。這次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了一下,沒想到門一下子大開了,裏麵卻沒有人。蛛兒不在,他不好意思一個呆在裏麵,就站在門口等。過了一會,蛛兒回來,並不驚奇地說,“你怎麽還沒有走?”他有些想笑,有覺得很無聊,隻好本著臉說,“沒有啊?”蛛兒不好意思再關門了,或者是因為他已經進了門,他怕再被關在外麵。這次他不再談論別的,直接進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你心中的人是誰?”“這和你有什麽關係?”他覺得這似乎有道理,隻好換個問法,“你和你的心中的人是怎麽認識的?”“偶然碰上的。”“在哪碰上的?”“這好象和你也沒有關係吧!”蛛兒阻止了他的問話,他覺得很壓抑,心中很惱火,有覺得沒有理由發火,因為她已經叫他走了。“如果不是我,我希望你們可以和好?”“本來就不是你,不過謝謝你的好意。”“可是,你們什麽時候可以和好呢?”“這對你很重要嗎?”蛛兒的話又開始模棱兩可起來,蠍子有時總覺得那個人就是他,可就是從蛛兒這裏確定不了。“如果可以看到你可以和那個你心中的人和好如初,我也就可以放心地走了,到時我會去我該去的地方。”“你想走,走就可以了。”他又被晾在那裏,真的很難受。“我會等到聖誕節的,……”下麵的話他沒敢在說下去,因為最後的期限一提,他肯定會被自己逼到死胡同的。“你不用等的,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的,這樣對誰也沒有好處!”她說的有理有節,他根本就不可能確認那個人到底是誰,“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不會告訴你的。”“讓我見一下總可以吧?”“我為什麽要讓你見,你是我什麽人哪?”“我是你哥?”他有點急了,竟然急中生智,想到了這樣的關係。“是我哥也管不著這事吧!”他真是沒辦法了,她總是非常合理的理由來解脫,他隻好沉默了。她也不曉得是出於憐憫,還是覺得應該給他個台階,“那我以後就叫你哥,你還是走吧,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可他好似還挺堅持,“我可以關心你,甚至愛你,可我不想當你哥,要不我就不來了?”她沒有再說什麽,也許是在聽吧,也許是在想什麽。看她樣子,他又怕她傷心,隻好答應她,“好吧,你想讓我當,那我就是你哥吧,你不要傷心好嗎?”她的樣子似乎輕鬆了些,“我沒事,那你不要在這樣下去了,有些東西該忘就忘掉吧。”他有些知道她在說什麽,好象是燕,有好象是她。他有些感覺到似乎在扮演什麽角色,可是又弄不太清楚。一想到燕,又想到現在的情形,他的神情頓時變得感傷起來,他覺得自己的愛為什麽總是不能被別人接納呢?他有些想不通,盡管有些窘迫,可自身條件很不錯的。蠍子的確很好,175的個頭,相貌端正,而且情感細膩,還很有思想。也許正是因為這他才很難找到一個覺得適合的,他的一個秀外慧中就很難達到了,再不要說還得清高些。現代的社會那還有這樣的人那,根本就是鳳毛麟角,或者也是因此他才會一直揪著蛛兒不放的。蛛兒的條件似乎正好進入了他愛的範疇,所有的都具備了,而且她和燕的確有相似之處。他覺得沒有那種因素,可也許連他自己也並不清楚,因為人很多的無意識是無法察覺的。可是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他覺得有些進退維穀,或者應該以退為進吧。“那我以後就不來了,你自己多保重!”蠍子下了很大的決定,也許隻有這樣蛛兒才可能會確認心中的人,或者就這樣結束吧。蛛兒聽了這話也非常地難過,可話到嘴邊有似乎生生地咽了回去,似乎有些話不能說的。他看到他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那麽希望她可以留住他呀。蛛兒的眼圈好似有些淚意了,可還是堅決地對他說,“你也多保重,去找一個愛你的人吧,肯定會有人象你一樣愛你的。”他聽不出這裏麵到底有什麽,可是總覺得她說的並不僅僅是這些表麵的意思,卻不知道是什麽。可是她的話似乎又沒有什麽問題,從邏輯上他找不到不對的地方,可總是感覺有些地方並不是直接的意思。他解不開其中的謎底,隻好回家了,心裏沉甸甸的。蛛兒沒有起來送他,他走出門後似乎聽到了蛛兒的抽泣,可是他沒有回頭。因為所有的東西象謎一樣困惑著他,他需要從這裏走出去,好好的想想。
蠍子一夜也沒有睡好,他想著蛛兒,想著她給他所有的困惑。知道黎明他才迷糊了一陣,可很快,已經得上班了。他很疲憊,到了辦公室就爬在桌上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響了,他被驚醒了。“你好,哪位?”他很客氣地問對方,可是他聽到了蛛兒的聲音,隻是並不友好,“難道你不覺得今天很倒黴嗎?”他的心一沉,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啦?”“你過來,把你的禮物拿走,我不需要你的東西。”他已經徹底地暈了,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他都不知道後來有說了些什麽,……他的心如刀割,“我的痛為何成為你的快樂?”“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真的因此而快樂嗎?”他開始懷疑這份愛,可他又覺得不應該懷疑她,因為他有感覺,她愛他。“我為什麽總是懷疑這份愛?”他搞不清楚,一切為何總是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我可以放棄嗎?”“我放棄,這對我的影響將是什麽,超過第一次的痛嗎?”他真的很怕失去這份愛,他已經給予她太多的期望,他覺得已經將一生與她維係,可為什麽會這樣。最後的期限還沒有到,可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期限已經失去了它的意義。
或者都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定什麽期限,他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絕境。可是蛛兒到底怎麽了,她為何不能將心中的人說出來,所有的事難道不是因為這樣的隔閡而成為障礙嗎?他真的怕自己從此都不敢再愛了,因為燕他已經覺得所有的情感似乎沒有了可以信任的,可是他卻有愛上了蛛兒。“愛了又怕,怕了又愛,真的太傻。”他有時覺得自己真的很傻,為什麽要真的愛呢,為什麽不能象所有的人那樣追求,去哄女孩子開心呢?他為什麽總是率真地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對方,給彼此增加太多的煩擾,這又何必呢?可是他又覺得愛一個人就應該是坦誠的,心裏有的總是要與對方溝通的,難道隱瞞真不算是欺騙嗎?他也許懂哲學上的人性,卻從來就不懂什麽是女人,因為他覺得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相互的尊重,彼此平等地溝通與交流。可惜這個世界並不是這樣的,因為女人在愛的世界是有特權的,可是他並不相信。他覺得愛的彼此並不會存在什麽不平等,因為他覺得任何的愛都是給予每個人平等的自我意識的,否則那並不是愛。而且他有相信蛛兒並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麽他或者她還沒有了解,或者他和她相互之間還有需要做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