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蠍子與蜘蛛的愛情

第十八篇 她說要走了

七月的相遇,現在已經成為這份愛情永久的回憶。所有的似乎是一種愛的春夏秋冬的過往,不會再有重複,就象人所經曆的生命過程。他記得去年第一次的相約,7月21日,那已經成為一個可以和生日相提並論的日子。一年所經曆的似乎太短了,愛情的滋味依然不確定是什麽;可似乎又太長了,愛已經完全地溶解在心靈中。他沒有能在去年的今日見到蛛兒,不是他不想,而是工作的檔期正好衝突在一起。他出去了三天,心卻被一直牽引著,象風箏一樣搖曳著。直到7月23日早上他才匆匆地趕了回來,去看心總是牽掛的蛛兒。

蛛兒在,可是見到他的神情卻很感傷的樣子,眼睛裏充滿著淚意。“你怎麽啦?”看到蛛兒沒有回答,又急切地問,“到底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嗎?”蛛兒這才象是自言自語地說,“我要走了,……”“去哪裏?”問過以後,他忽然明白了什麽。“沒事的,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可是……”蛛兒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愈加地憂鬱著。“你可以走的,但要想好,因為一切都將無法回頭。我可以做你的後盾,或者再等上一年半載?”她的淚禁不住地流了下來,他抱著她,希望可以讓她好受些。她的淚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袖,“不要哭了,隻要你決定了的,我不會怨你的。”她愈加地抽搐起來,他的心似乎也濕透了,那種愛的情愫又一次地升騰在他的內心。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愛給她,可是她卻告訴他要離開,“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他還是要問為什麽,她總是會欲言又止,他一再地追問著,她隻是在不停地流淚,……

後來的情形他已經不知道是怎樣的了,隻是知道她說要走了。那種空落象七年前一樣掠過他的心間,象一道劇烈的風吹過,心很疼。他準備的一切似乎全部是無用的想法,所不同的是這次他了解,而不是象上次那樣突然。可是這次的疼痛如此地迅速傳遍了他的身心,那是真實的痛。燕或者讓他相思,卻並沒有真實的失去,那隻是在他的心中。而蛛兒的走,讓他感到了那種真實的痛,頭似乎已經忘記了所有,隻有要裂開的感覺。不過還好,過了兩天,他已經從不適應中解脫過來。理性讓他知道這是對的,所有的不是已經想到了嗎,隻是心中又多了憂傷的味道!憂傷或者就是他生命的本來,是他一直以來適應的氛圍,他覺得心仿佛平靜了些許。

她走了,將他留在愛的回憶中,還有她的淚。他本來是想在給她一個答案的,決定和她在一起。在外麵的三天他想了很多,想給她自己所有愛的情愫,在以後的日子裏。可是她也許是看了他寫的,她感到他似乎是要走了,所以先提出了分手。他並不能確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確,隻是仿佛看到那片林蔭已經沒有了時的感覺。在這炎熱的初夏,卻感到心若秋翳中的落葉,清冷了許多。他在不自覺中陷入了悲愴,他深信那句“悲劇精神是愛的根本”。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他並不知道,隻是仿若繼續是那麽地容易,甚至要求她和自己在一起依然是在掌握中。她還沒有走遠,她的淚仿若剛剛濕了他的衣衫,她伏在他的胸前抽泣的情節還那麽地清晰。她隻是說著走,卻依然回頭望著他,深情而滿含溫柔。她主動地吻了他,隻有在這即將分手的時刻。他的感覺變得奇怪起來,因為心沐浴分離的痛,卻又可以沉浸在深深的愛中,……

他的心裏總是在想著什麽,電視信號突然間斷了。他失去了注意,自然地想起了要給她打個電話。她宿舍的電話是在他出去的那天安裝的,有時很多事其實是有其中的道理的,隻是很多時候並不為人所察覺。電話通了,他又感受了蛛兒心動的氛圍。他也知道她說今天會去見對象,因為有很多關心她的人在張羅著什麽。“今天見得怎麽樣?”“還行。”“哪的?”“是老師。”“哪所學校的?”“我也不太清楚。”“噢,人怎麽樣?”“馬馬虎虎吧。”“人長得怎麽樣,可以打幾分?”“七分吧?”“那我可以得幾分?”“八分。”“那還不如我呀,如果這個不行,那就叫人給你再介紹,我做你的後盾。”“你也快點吧,不要等了?”“你不用管我,其實我做什麽都很利落的,平常隻是很懶散,隻要做起來,行動是很快的?”她沒有再說什麽,他猜著她在想些什麽,是否她的見麵根本就隻是一個幌子。他總是想說什麽,其實很多的話並不是他內心的東西,可能蛛兒有時也是這樣的。“其實你錯過了很多的機會,開始我把你當作最愛,可你並沒有在意。而現在即使你可以,而我都要考慮了。我不會給第二次機會的,我並不是不想讓你幸福,而是這份情感沒有令我覺得滿足。我等這麽多年,為了什麽,難道就是接受一份平淡無奇的感情嗎?所以說我留的不甘心,可是你走,我確實是舍不得。可是你要真的可以有一個好的歸宿,我會讓你走的。即若是我們在一起以後,你告訴我你找到了一個值得愛的人,而且會非常地幸福,我都會讓你走的。”她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在聽著,或者她更想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現在的情形時,有幾個人真正地可以了解你的內心呢?也許足夠的錢,可以讓你透過對物質的享受而忘記了內心的需要,可你是那樣的人嗎?所以每每想起這些,我走的又不安心。我總是有種感覺,那種非常理解你內心的感受的靈犀。你總是控製著自己的心,不讓她自由,總是現實地考慮問題。要細想起來,愛又有什麽實質的意義呢?”蛛兒好似也有很多的感受,或者還有一切抱怨,“就是那麽回事嗎,愛又能怎麽樣?”“你的這種說法不太對吧,要怎麽說,人不就是一堆肉,吃了拉,拉了吃。整天來來往往,直到某一天衰老而死嗎?並不這樣的,其實人的心靈才是無限的,甚至是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因為思維本身占了一席之地,而現實世界的每一個節點在心靈都會有一個對應。所以心靈的拓展是很美的,若是覺得愛都沒有意義了,那活著真的要行屍走肉了。”她默默地聽著,而“留的不甘心,走的不安心”的話可能讓她覺得很不是滋味。他感覺到她悄然在流淚,“你是不是哭了?”她總是掩飾自己的內心,“沒有。”“可我幾乎都看見了你的淚珠,那麽地晶瑩。”他希望她可以不要那麽地傷感,可是又能怎樣安慰她呢?隻有說點並不逗人的幽默,她可以感覺他的愛意的。“不要哭,其實我還在,我一直在實現對你的愛。雖然我所做的並非在愛,可是我做的全部是為了愛。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你想走就勇敢的走,我會支持你的。但是你要想清楚,不要為了走而走。如果你不幸福,我的放棄就沒有意義。所以有時我也想,幹脆和你在一起就算了。可是這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擺脫現在的困窘,去陷入一種習慣的生活。那我這麽多年在等什麽,又何必苦苦地支撐到現在。我也很舍不得你,因為我並非不喜歡你,而且你對我確實也很不錯。可是我們在一起要做什麽,尤其是你的需要,錢我沒有,發展也無從談起。想給你的愛你又覺得隻有愛並不夠,那我決定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給你一個婚姻的空殼嗎?我不想這樣,所以總是想你可以超越。我自己也有自然而世俗的一麵,但我努力地實現著自己的崇尚,尤其是對你的愛。愛一個是要付出的,盡管會痛,可是真的很自由,就象飛翔般的感覺。” 她打斷了他的話,“被愛才自由。” “被愛其實並不自由,那是種被浮雲托起來的樣子,一旦愛失去,你的飛就成為泡影。而愛是完全控製在自己的手中的,就象自己有著可以飛的翅膀,那才是種真正的自由,可以翱翔於愛的時空中。”她又悄無聲息了,“你在聽嗎?”“嗯。”“其實你還是不太了解我,甚至是沒有足夠的信任,否則你就不會躲閃了。不過我真的喜歡你的堅持,寧折不彎,不過愛真的是要付出的。假若你在以往的那一刻讓我感覺到愛,我真的就決定了,而你說的決定隻是一種基於我的想法。我沒有表態,你就什麽也決定不了。我一直以來努力地保持著對你的真誠,即若是每次去見對象。”“你不是說如果有合適的,你早就走了嗎?”“可是每次的見,你都是知道的呀?”“我讓你見你就見啊?”“那你有何必那樣說。你那天說見我去婚介所了,你又何必詐我呢?我做什麽會告訴你的,若我什麽都做不了,起碼還秉承著對你的忠誠。雖然說隱瞞總不算是欺騙,可我還是盡量地將自己全部地呈現在你的麵前,讓你一覽無餘。”她的忽然笑了,打斷了他的話。“你笑什麽?”其實他也了解她的笑,這似乎是一種默契,“就這吧,時間夠長了?”她想結束這談話了,“我隻是想和你說些什麽,你有什麽進展要匯報啊?”“啊!”“那就這吧。”這段通話延續了一個小時,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告訴她。也許有線電視信號的中斷是一種天意,他和她的緣分還是沒有盡,他看看電視,昏昏地睡了。

時間過的很快,快得讓他覺得所有的都要失去了。七月已經過去了,八月已經悄然來臨了。他在回家時遇見了她,天色已晚, “回家?”她竟然還是那麽地別扭,幾乎沒反應,就那樣擦肩而過。其實這種簡單的情形,在這段情感近乎成為了定式,她對他的積極的態度總是以無情打擊。他的**是很少有,而她的冷漠愈加地使這種交互無法成為促進。她自有她的道理,然而他分析不清,他對她的感覺總是她說的矛盾著。也許這隻是女人的特質,而他怎麽也了解不了。在這方麵他可能是有些弱智,所以她有時會悻悻地說,“你怎麽那麽木?”然而他真的是想讓她說,他已經深受隱約之苦,總想愛變得自由起來。所以他總勸她,“我們都是朋友了,還有什麽不能說呢?”她似乎並不這樣認為,她好似覺得必須他完全地決定了,才可以表達內心的意願。可是那時的表達又有什麽意義呢?這種並非矛盾的矛盾總是激**在他與她之間,總也無法被調和;而其中究竟誰在主使,也無法清晰。總之,愛的隱約也一直也無法如晨霧在溫暖中散去,也許真的是需要陽光的照射吧。

沒有了她,他的情感似乎成了一片空白。甚至是她的聲音,在他來說都是一種欣慰。他知道自己已經非常地依戀於她的氛圍了,隻有當她的費洛蒙籠罩了他周圍,他才會覺得內心是那麽地寧靜,如一抹月光下的平湖。每每在分開一兩天,他就開始想她了,也許是一種需要或者意欲。他覺得那是什麽並不重要,而最重要的是他總是在想她。他非常地想將這份情感培養成曠世奇緣,或者僅僅是可以讓內心休憩的靈犀桃源。這些隻在乎他自己的想法,是什麽也並不重要,而是可以讓情欲靈魂可以生長與安息之所。人的情感總是很微妙的,並不能確切地描述孜孜以求的什麽,隻是一直地感覺需要著什麽,而且非常地執著。雖然不能明確什麽是需要的,卻一直地排斥著不需要的,也許剩下了才是需要的。然而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最後什麽也沒有剩下,全部是不需要的。不過不需要是無法全部篩過的,隻是中間會出現很多的困頓而已。她給予他的一切就符合這些原理,所以他總也無法決定,也許最終也無法決定。他隻是意識到不能決定的理由,而且就是愛無法啟現的原因,可是他卻無力於改變。因為她同樣是單獨存在的個體,她有著另外的思想。而且他希望她是獨立思考的,這樣的愛才可以碰撞出火花。若她很大程度上依存於他的思想了,這種情感也許就到了盡頭。他還沒有找到與她交相輝映的方式,也許根本就沒有。可是他還必須繼續地進行下去,不能輕易地放棄。因為他感覺到在她這裏可以找到,隻是他與她的溝通還沒有完全,仍然是以一種自然的方式交流,沒有用心真正地接觸。他也不懂得其中究竟有怎樣的幹係,他隻是努力地以認為對的方式來溝通彼此間的脈絡。隻是她總是躲閃實質的接觸,而總又在她感時突然間退卻。她總是無法自由,也許是他沒有給予她足夠的支撐,可是對於愛還需要條件嗎?所以他也會感覺到與她在理念上的差異,而且感覺到有種無法調和的對立。即若是他不願意被數落的情緒,她也堅持說不能不數落,這又是為了什麽?這樣的時刻他就會糊塗,覺得並不了解她到底要的是什麽,她真的是象她說的什麽都不要嗎?她有很多的說法,甚至是截然相反的論調,他甚至學會認識到這隻是女人特有的。可是對於情感他卻不會明白,也許他還不了解自己,更不了解女人吧。

很長時間以來,他和她很多時候在周末相約,還有就是他想起她就打電話。所有的話題依然沉浸在愛中,卻漂浮在現實之水麵。他不願意進入現實,或者隻是沒有找一個適宜的方式。而她也總是逃避他的追問,隻是愛似乎已經沒有了隱約的必要。不過她依然在否定,隻是那種否定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殺傷力。他象一隻具備了抗藥性的昆蟲,依然可以出現在她的不滿與數落中。蛛兒已經不再記得以往的什麽,或者是因為不想在說什麽。他所問的以往,她的回答無疑例外是忘了,而他也知道這不再是例外。轉眼夏天也已經過了,秋天悄然地籠罩了這個城市,也彌漫在他與她的愛情中。

周末又到了,他是否還要約會呢?他並不能確定什麽,也許那種見她已經成為習慣,不去做反倒有些不適應的。她是否會真的覺得一切都結束了,他並不想讓她覺得很淒冷,尤其在這落葉紛飛的秋季。他希望她可以覺得他依然還在,也許想她可以自由地愛自己所愛,而不是一直地隱約著。她也許真的非常害怕那種拒絕,雖然她已經拒絕了他無數次。反倒是他非常地自由,因為他覺得她不拒絕倒不是她的風格了。她真的是需要放開心靈,輕鬆地感受愛帶來的愜意,而不是一直地抑鬱著。她並沒有錯,他絕對沒有怪她的意思,隻是彼此的傷感愈加地深重,以至於不能確定相互要怎樣地分或者合。她總是說,要分手還有什麽好說的,可是恰恰分開才是要說清楚的。她很自我,“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她似乎總是以為他在自私地考慮問題,他無法再說什麽,可心中卻總是覺得有什麽牽掛。她想在一起又不說,說分手又沒有確鑿的理由。她似乎總是需要他的逼迫,可他又不是那種具有強迫性格的人。他需要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一廂情願,也許這並不矛盾,可是他還找不到最好的方式。

秋風中漸黃的葉子一片片地落了,他的心卻怎麽也無法完全冷了下來。他即若是願意無情,卻也是做不到的。她對他說,“你知道別人怎麽說你嗎?”“不知道?”“她們說你的聲音很輕,好象是怕把我嚇著的樣子。”這種說法似乎並不能代表什麽,但卻不再是說“她們說你象個女人的?”他也並非會在意什麽,隻是會感覺到她周圍的一切是那麽地令他不適應。他真的希望她是孤單的,那樣他可以坦然呆在他身旁,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她依然說著要走的,他對於此無法阻止,因為沒有理由,所以還是要用崇高來抵禦內心的惶惑。這也許有些狡詐,可是他真的也沒有更好的方式。她不願意說要和他在一起,她並不想被拒絕,或者她真的要走。他並不能確定,隻是感覺一直告訴他她的心還在。即若那不是愛,即若是將他當作哥哥,他就不必恐懼,而這也讓他無法離去。他不能辜負她,所以無論等多久都是要等的。對於她的表白他是否會拒絕也並不能肯定,隻是可能吧。他和她之間的距離總是那麽一段,無法遠也無法近。他將這種情形的緣由歸結於她的隱約,讓彼此可以拍拖著,走與留的都顯得那麽地不容易。他沒有辦法時,就以她曾經的方式對她,漠然地看著她到底要怎麽樣。她說她要在明年五一結婚的,他的反應很淡,一廂情願的事終究是無法實現的。他知道她總是在暗示他,快點決定,而他卻怎麽也沒有那種心勁。他也不了解自己要怎樣,隻是呆在哪裏胡思亂想。有時他想結婚,可是問她時總是會被拒絕,他就懶得再說一次了。他覺得那種含蓄毫無意義,所以有時他甚至是希望她真的可以走了。他徹底沒得想了,自己也就可以走了。她依然令他依依不舍,更加忐忑於她的痛。因為他不能確定她是否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他依然在她說要走時要求她寫些什麽,來作為願意分離證據。她又不願意寫,他就不知道要怎麽了?他不能無端地傷害她,又無法決定,隻能這樣子等待她的表白或離去了。他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可以麵對兩種截然相反的局麵,有所應對,不至於要落荒而逃。愛真的很無奈,他也隻能是實現對她的愛,而不能給她真實的愛。他感到很痛惜,卻無可奈何,愛似乎是墮落了。而他開始了含糊其詞,由她卻選擇吧。也許她也決定不了這一切,那隻有天意使然了。

他總是不自覺地想起她來,而內心的感覺是很難確定的。是愛還是因為孤獨,他覺得沒有必要知道因為什麽而想,重要的是想。然而她總是會說,“你並不是為愛,而是因為孤獨了,尤其是每個星期天就過不了。”他的確總是會約她見麵,借口無非是要談一談,表達彼此的意願。而她也會拒絕,“見也總是不解決問題?”可是她還是他的再三要求下姍姍地來了,而他怎麽也不肯出現在她的宿舍,最多的理由就是不想給她造成什麽。他的父母因為不能說服他,也很多時候回老家圖個清淨,他成了單身貴族。她的宿舍去了兩個新的麵孔,而且有他認識的。去她那裏已經不能喁喁私語,而她也會不合時宜地恐嚇著他,“我不會給你留麵子的?”他也正好懶得去她那裏,所以最近的幾個月,都是她在一直地來來往往。而他甚至都很少送她回去,她很少有那種被追求的感覺。而假若以此來衡量他的愛,真的是很淺薄的,他總以為自己的崇高可以代替女人特有的需要,即若他也明白那是不夠的,可是他依然我行我素,不肯就範。時間總是悄悄地流逝著,而他卻仍然無法決定要走進婚姻的家庭。他也不是不想,而是覺得沒有足夠的理由,或者他隻是在逃避責任。可是所有的這些都不完全是,有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麽樣,為何總是在等。有人勸他應該去爭取,他也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卻依然在等。所做的隻是創造一些彼此溝通的機會,然而她並不會這樣認為。雖然他並不確切她如何地想,但她幾乎是不可能覺得他給的是機會,也許她覺得他隻是在矯情或者表演罷了。以前隻是她在隱約,他被搞得暈頭轉向的,而現在他也變得含糊了,相互的情形就愈加地無法明晰了。這的確是一段匪夷所思的戀情,究竟會走到哪裏,他實在無法確定。所以等也許就是惟一的方式,聽從天意吧!

他因為她忘記帶走的書而拿起了電話,也許這是一種潛意識地阻止吧,阻止她的離開。不過他總是在保證會支持她的見對象,或許是他沒有決定,就不能名正言順地要求她什麽。而從內心講,他真的希望她可以找到一個可以傾心的伴侶。他和她談了很久,總是想和她說些什麽,這些年的相處讓彼此產生了強烈的依戀感。他說“即若我對你有千般的不舍與萬般的依戀,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走,找到更好的歸宿,我真的是這樣想的!”她似乎對於他的表達有些喜悅,卻又會數落著,“什麽千般萬般,你總是那麽地不實際,你隻是不想讓我走罷了。你也找吧,趕緊找個人結婚吧。不要等了,我們都沒有太多的時間這樣等下去的?”“你總是那麽地實際,總是用理性控製著你的情感,怎麽也突破不了那種局限。我們為何總是這樣地別扭?你不能忘我,或者是**,總是將情感與理性絞在一起。你不覺得顯得很虛偽嗎,你為什麽不能表現你真的一麵?”“你總是在怪我,你怎麽就不想想,要不是你的堅持,我們也不會這樣痛苦的?”“是的,也許沒有我的堅持,我們之間什麽都不會發生。可是你想想,即若是痛的,可是你是否依然在感受著愛,而不是淒然的。你覺得你還會有這麽深的情感嗎,我覺得幾乎是不可能的?”“嗯,這倒是,我也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可是我們以後不會幸福的?”“這是另外的事情,所以才要你和我一起努力。我一直再找一種突破,就象一起合作一部小說,可是你總是在否定我。說什麽沒有大背景,或者隻是些個人情感。我就沒有辦法了,能怎麽樣?”他一直在說著什麽,卻連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要怎麽樣?說著要她走,可是又總是在不自覺地阻撓著她。她的心思他總也無法確定,一直隻是以一種揣測來作為行為的準則。她其實非常地矛盾,又總是在遮掩內心的真實感受。所以他真的沒有辦法來確切地了解她的想法,可是他卻又似乎知道一切,所以想來又很是滑稽。他象是在裝糊塗了,可她的否定總是在消磨著他意識的凝固,最終還是不明所以……

他一直在思考著與她的未來,真的能夠在一起嗎?她總是在暗示他快點決定,而他對於這種暗示已經失去了感覺。就若他知道她的想法,卻依然在問的情形。結婚成為一道門檻,他也很想可以邁過去,開始另外的一種生活。可是他的腳卻怎麽也抬不起來,他找不到理由。他以為的愛總是遲遲沒有出現,而且他仿若已經看到了她描繪的情境,種種的不適合在將來演化為無休止的不滿足。分離似乎是很痛的,可結合似乎愈加地陷入在無法解脫的痛中。也許他的不忍卻成為最終的殘忍,不想讓她有的痛,卻在將來成為一直的痛。他很矛盾,愛又不能愛,不愛又不能走。他不想讓她覺得是被拋棄了,因為他一直感覺到,她依然是想和自己在一起的。可是當他確認時又總是被否定,他又會覺得很失望,覺得自己真的太自作多情了。她的隱約一直象霧一般,無法散去。他隻能是迷茫地陷入在重重的霧中,找不到要走的路,離開的路或者相聚的路。他一直在原地打轉,隻是會看到她若即若離的身影,若隱若現的愛意。他被困在仿若霧的虛空中,四周是空曠的草地,似乎全部是平坦的,可是他卻無路可逃。或者害怕踩踏了青草,或者又恐懼看不到的坎坷,他依然呆在這熟悉的霧中。望著隱約,望著迷茫,望著熟稔,望著虛空,他感覺著她的存在,卻看不到心的期待……

時間在不經意間已經過去了又一年,她說要走了,可是依然停留在他的視野中,還有心靈中。他讓她走,可是又不時地和她約會,她又怎麽能夠走了。他和她的愛逐漸地淡了,卻還足以使兩個人緊緊地聯係在一起。他拒絕了很多的見麵的機會,他怕她知道後傷心,他要等她的決定。她依然說著見了很多,軍人、公務員、研究生、建築設計師等,可是她卻沒有走。他與她見麵的時間少了不少,可是相思的感覺卻多了很多。所以每次的見麵又似乎成為了愛情的重溫,心中更多了對對方的關切,以及牽念。可是她依然決定要走,而他也讓她走,卻尋找想有的幸福。她依然要他不要停留,而他也會說,“我會走的,隻要我遇到自己傾心的人。”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談過去,現在、未來,唯一不能談的是在一起。因為她依然是否定的,他仍然是難受的,直到彼此似乎有了默契,不再談了。彼此深深的眷戀,匆匆的相約,然後又在依依不舍中分別。城市的節奏也開始快起來,快的讓人失去了悠閑,失去了思考,更失去了愛的傾訴。時間就在相思、相見,然後分享、分別中一天天地過去了。

蠍子繼續著過著一個人的生活。很多年來為了情感而付出的,也許真的不算什麽,可是時間卻太長了。正若她所介意的,“一個燕就讓你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去想!”盡管她說這樣的話隻是嗔怨而已,但是他確實在情感上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可是依然是痛苦的。對於他而言,燕也並非真的就是他的所愛,就若他對她說,“我的心就先寄存在你那裏,你繼續找吧?”他給她解釋過很多次,可是似乎隻是越描越黑了。因為每每解釋時,需要不停地提及燕,而且往往會不自覺地流露一些美好或感傷的情愫,她就會愈加地不舒服。愛也許真的是在無盡的相思,或者想念中慢慢開始的。那種不自覺地要想一個人的感受,會讓愛的情愫不斷地醞釀,滋長,然後長成為一棵相思的愛情之樹,有的會開花,甚至還會結果。他對於情感的理解,在與她的纏綿中不斷地加深,並且有很多的情境浮現在記憶的湖麵。而他與她的愛情似乎隻是一株可以在林蔭中的樹,沒有花期,沒有結果。在炎熱的夏季裏感受著清涼,在秋風中葉子漸漸地凋落,在冬雪中枝椏滿是冰凍的寒意,而春天總是不來。隱約中似乎聽到了春天的腳步,卻又被凜冽的風所掩蓋,而後卻直接到了令人煩躁的夏天。憂傷侵襲了整個身心,愛依然是痛得要流淚,雨總是在分離時暗自落下。這份情感經曆了如此多的磨礪,一切似乎都熟稔了,卻沒有結果甚至是花蕾。他有時甚至想就當是無花果算了,可是依然不能。愛始終無法啟現,隻是孕育在心裏或者心底,而不能呈現在現實的世界裏。那隻是一棵沒有春雨滋潤的樹,它隻有綠意卻不結果實。

他和她溝通了很多次,可她依然是言不由衷,他每每會感覺到那種無以言表的累。不是身體的,而是心的,那種累有時會麻木了精神。他有時想,或者在霎那間砍倒這棵象征著崇高情感的樹,也許就解脫了。可是他意識到,當他毀了這一切,愛的原野會變成荒漠之地,會肆虐著風的怒吼,雨的傾盆。他真的很恐懼,會感覺到心是那麽地脆弱,脆弱得象一片柳絮。那他要為愛找尋新的生長地,又一次經曆愛的痛,而她又會是什麽呢?會象一片葉子嗎,在秋風中呻吟,在冬雪中凋零,逐漸地變黃,枯萎,消殞於冰冷的土中嗎?他真的不敢想象那樣淒涼的場景,她會怎樣?那種疼惜會漫溢於他的心裏麵,甚至要從眼中流出那種**。愛真的是一種傷害嗎?為何他不能讓她成為一朵美麗的花朵,起碼有一段姹紫嫣紅。可他卻不能,不是不願意,他甚至願意用失去愛去換取她的一段花期,可是她真的可以嗎?他總是會感覺到,她在他的愛意中或許還可以暗香浮動,或者有曇花一現的美現,或者隻是在夜色中月光下含羞而開放的花瓣,幾乎都看不清是怎樣的顏色,甚至花的形狀也隻是隱約的。她告訴過他好多次,“我想要陽光!”可是他卻沒有,現在還沒有。他的光很若,無法照亮她生命中將來的路程,而看到的那一段隻是鋪滿落葉的林蔭路而已,而她不願意與他同行。他又怎麽能勉強呢?明明是一條無法確定的路,他是不會要求她的。是否可以一起走,在乎她的選擇,他也很無奈。盡管在他認為那條路會很詩意,也許會泛起淡淡的美,可是卻是那麽地低調,無法享受現實的虛榮。她不能決定,他也隻好站在這裏,苦苦等待了……

她說要走了,可是又是一年過去了,她依然沒有走。他的愛已經也隱約在心中了,而不是表現在身體中,所有的律動成為了記憶。他知道自己還很愛她,可是更多地潛入在心底,象對燕的那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遭遇同樣的愛情,難道所有愛的曆經僅僅是一次重複嗎?他不明白,冥冥中的安排是怎樣的,到底要怎樣結局。他並不覺得傷痛,卻更多地感覺著她的痛,為她的痛而痛。她或者也是這樣的,因為她的愛似乎早就是這樣的了。或者現在他才明白,蛛兒的痛是為他而來的,他就是她一直的痛。所有的也許並不完美,可是他知道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那就是彼此的愛。那也許並不能象花朵一樣盛開在現實的世界裏,可他知道在心中愛已經心中盛放,而且直到生命的結束。現實中所有的一切還在繼續著,而愛也會在彼此的心靈中找到生長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