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蠍子與蜘蛛的愛情

第十九篇 林蔭之戀

這份情感是從林蔭開始的,在那裏愛留下了最美好的印象。那仿佛就是這份愛在現實中唯一可以生長的地方,那段林蔭路也似乎是他心中愛的象征。他幾乎每天都要經過它,而愛也會在他的心靈中浮現,他覺得那種感覺很好。他愛這片林蔭,那就象是他對蛛兒的愛,它是他的愛情生長的地方。他也用“林蔭之戀”來標榜自己的愛情,因為他覺得那真的很美的。它象是一個有感覺的生命體,在四季裏變換著裝束,在風雨中感受著自然的節奏。它有清新的氣息,有動聽的聲音,還有曆史的過往留在它的麵孔上。它帶給了所有經過的人很多,平靜、安詳、愛戀,還有生命與自然的和諧之美。可是新的城市規劃中包括這條路的拓寬,他聽到後覺得很震驚,也感覺到一種無力。他感到什麽,似乎這份情感也會因為這段林蔭的消失而失去,他感到一種恐懼。城市中已經少有了這樣的路,這裏充滿著綠意與靜謐,讓人覺得身心和諧。而其它的路太多的喧囂、嘈雜,已經被世俗的車輪碾壓的失去了靈性,隻是多了空曠的視野。可是現實並不會因為他的不願意而停止,城市要走它的路,或者是他不應該在這裏了。也許所有的都將成為回憶,無論它是多麽美好的,還是不願意承受的。

很多時候,人所經曆的過往總是會留下什麽。那些我們忘記的,大概都是那種並不傷心,也不快樂的東西。對於蠍子的情感而言,似乎總是有一種悲劇或者感傷的色調。就若他小的時候每逢過年,卻愈加是最難過的時候,平常的日子或許是有快樂的,而別人家的熱鬧會令他感覺倍加的淒冷。直到工作以後,他依然是擺脫不了那種淒苦,倒是一個人時顯得清靜些。家人的不和睦,令他產生了對結婚的顧忌。那樣的生活他真的不想再過了,所以他寧願是孤獨的而不是深陷苦惱中。家人的事他曾盡力去調和,卻使自己受到更多的傷害。也許是是他過於感的過,也許是他想得太多,因為還有很多的人家都是不和睦的。可是他困惑的是,為何要讓自己承受這種不快?這似乎與蛛兒給的有些類似,他需要一個答案。過去的是無法改變,那時他還小,感覺到的更多的是無助,也無力做什麽,而現在他可以不做什麽。那樣也許自己的痛總不會連累周圍的人,尤其是愛著的人。可是有些事依然是做不到的,家人在為他的婚事著急,卻也是無力的。他內心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讓你們吵,我就讓你們操心別的事?”他好似在懲罰父母,可以靜下心來考慮些什麽。他耿耿於懷的不是對他造成的那種影響,而是總不能成為一個和諧的家庭。家對於他似乎是一種枷鎖,是一種沉重,他的心怎麽也無法自然地麵對生活。而她依然在延續這種氛圍,令他無法釋然,也許真的是一種命嗎?他和自己愛的人竟然還要繼續父母那種“你不情我不願”的、並不和諧的生活嗎?這可能是,他為什麽總要她心甘情願的原因吧。她任何的介意都會阻止他的決定,讓他停止不前,他無法容忍的數落。他不希望他最後傷害了她,就若父親對母親的傷害。也許是他意識到自己的骨子裏充滿著父親那種肆意,他總是用情感來控製那種恨的怒火。對於她,他幾乎是在看著她憂鬱的臉而愛上的。他覺得找到了另外的自己,覺得親切而自然,卻不知道開始就意味著痛苦之源。而他的堅持成為歉疚的所在,因為是他要開始這段情感的。他並不想用緣分推卸自己的責任,他因為愛而造成了恨,因為情感而造成了傷感。不僅僅是使自己愈加地悲切,也使她陷入了一種悲傷中。隻是他開始並沒有想到會如此地進程,他本來是滿懷著對愛的希冀開始的。他不想怪自己,更不想怪她,隻是想盡快地解決彼此之間的困惑,從這種迷惘中解脫出來。愛在猶豫中變成傷害,在取舍中變得悲哀,在利益中變為無奈,在苦痛中無限感慨。愛,是否還有美好的未來,是否還值得期待……

他隔上一段時間總是要去看看父母的,他很愛他們,希望他們可以有一個和諧的晚年生活。可是這似乎也隻能是他的希望,他所有不如意總是在看到父母日漸搖曳的身影中消失,他覺得自己或者應該做些什麽。他並不想為了他們而結婚,可是當母親一再地為此而傷心,他覺得也應該為他們想想。他因為母親的一句話,他又開始對她的求婚,沒有形式,隻是說說而已。當然他不是虛偽的,他覺得可以做到才會講的。她說了解他是怎樣的人,他問“那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呢,用十個字概括?”她笑了,“我就用四個字概括,軟……”他知道她在故意了,“什麽,軟硬兼施?”“不是?”“軟弱無能?”“不是?”他不再猜了,因為幾乎是無法猜到的。一周後再相見時,她告訴他“是軟體動物!”他約略地可以了解她的心思,但還必須繼續著求婚的話題。“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你想就告訴我好嗎?”她幾乎已經成為口頭禪,“你想嗎!”“那我就沒辦法了?”他又開始退了,那種結婚的念頭在一瞬間就似乎化作了泡影。肥皂泡的產生是因為有那種**,然後吹才會產生的,他隻好找尋另外的可能。“那我們合作寫篇小說吧?”“我什麽都不會,你還是重找一個吧?”“其實你行的,隻要編輯一下,打打字就行了?”她沒有再說什麽,似乎她的目的達到了。她總是會推卻一番,然後他不自覺地要再說,她就順水推舟地接受。這隻是一個簡單的事,而對於是否要走到一起的話題就不那麽容易了。她要堅持他必須非要不可才會答應的,可是他卻做不到,他不想騙她。“你要等我非要娶你,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她嘴裏沒有說什麽,心裏卻可能是不大滿意的,所以他結婚的要求會被立刻否決了。“我真的要走了,不再管你了?”他真的是弄不懂她是否真的要走的,他隻能說“我真的也是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那樣我覺得也挺欣慰的?”“你也找吧,我真的不能再見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他有些失落,可是細細想來,她依然是在試探。他不喜歡這種談話,總是一下子搞不懂,她的話裏有話。她按他的要求寫了一封信,可是還是沒有說明要走的理由。他說“你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她笑了,“你老是這樣子,老給自己找借口?”他總是會感覺到很不是滋味,是否真的是自己那麽地不知趣呢?可是回頭想想,她的笑意味著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他的表現。她不自覺地以他的憂傷來阻止他的離開,可從另外的角度也阻止了他的進一步。他並不希望她總是對於憂傷耿耿於懷,他努力地掙紮於憂傷侵襲的邊沿。在她麵前不那麽地痛苦,他不想讓自己再那麽地脆弱了。淚對於他已經要成為曆史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她說“我很敏感,我不能總是一直地擔心著將來,那樣我會很不自由的,你就不理解我的感受?”“那我們可以改變啊?”“那並不是象說的那麽簡單的,你可以不愛我嗎?”她總是將他逼得無路可走,分與合都成為了不對。她隻是逐漸地透露她更多的細節給他,“假若我們結婚了,你會對我好嗎?”“應該吧,而且隻要你找到了更適合的對象,我會讓你走的?”他也不曉得為何自己總是怎麽說,也許真的是因為自己還有要逃跑的可能吧。而她卻不行了,她非常地想有一個安定的家。隻是他並不想欺騙她,總是要將心裏所想的全部說出來。他要告訴她所有可能,他覺得真誠是對她的好。可是他也逐漸地意識到有時真實會是傷害,令她望而卻步。而他也似乎有阻止她靠近的潛意識傾向,無意間他保持著與她的距離,讓愛可以一直地有一種美的意境。

他對於她的情感始終是無法確定的,彼此相遇在人群中,卻猶如是陌生的人。她禁不住要笑了出來,而他也幾乎是逃離了那種情形。他並不能定義這種不自然是因為什麽?隻是每每會覺得很不自在,總象是在逃跑一般,然後一陣陣的空落。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呢?他心底裏泛起一種對她的惡狠狠,為什麽要將情感搞得如此曖昧,尤其是在痛苦中他會愈加地覺得不值,然後在惡意中愛消殞得隻剩了無謂。所以他會有種徹底地毀了這一切的故意,可是又會在“毀了這一切,還會有什麽”的感歎中變得理性。為了愛而愛,為了目的而目的的情感失去了那份靈性。仿佛所有的情形都在逼著他放棄對情感的執著,放棄本性中的善。假若他不再去顧慮她的感受,也不用去考慮她的將來,隻為了擺脫麵前的狀況,他就可以勇敢地做什麽,而獲得自由。對她的愛卻阻止著向她的接近,不愛反倒會令他覺得無所顧忌。這是一種矛盾,因為他還無法抵禦心中的世俗,他追求著崇高,而雙足似乎卻深陷於世俗的泥潭中。他不能象平常人那樣麵對真實,或者說不能愛屋及烏;或者隻是想要她,僅僅是想和她天長地久;而或者他什麽都不是,而是為了應付目前的窘迫。這樣的分析是可怕的,就若當他失去了心中的情感,他真的是剩一個殼了。他會失去生活的意義,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活著?她依然無法滿足他的想往,他一陣一陣地搖擺著。她猶如鬼魅般困擾著他的心,無法解脫的憤懣還是會升騰在他內心中,抑鬱在胸膛間,迷茫於腦海裏。有時他真的想變得瘋狂起來,變成一個肆無忌憚的人,放肆內心的不滿,無理意識的惡念。可是他始終也無法突破,總是被控製,被自我所壓抑。而她總是沉默在時空中,聽不到她的聲音,看不到她的動情,甚至是她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她一旦消失在他的寫意中,就再也無法重生了。“可笑,我能讓你重生嗎?”真的不能,他看錯了人,其實她隻是一個世俗的女人,而他非要將她當作愛人。他總以為愛可以拯救脆弱的心靈,卻沒有意識到不愛同樣可以讓脆弱的心靈愈加地憔悴。他潛入自己的潛意識中,才會發覺那中間有太多的不滿,而她無意於消解,而是用時間來積累一份他並不感動的感情。也許對她的恨並非是因為愛的不存在,而是因為他的不能張揚。他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可以隨心所欲地上演夢的戲劇。可是她有她的局限,無法突破;而他也同樣麵對無法穿透的障礙,徘徊於得失的邊緣。他不肯現實地思考,是因為他總是會意識到,在現實中愛會很快地失去生機,形容憔悴,枯槁而死。想象的空氣一刻也不能失去,否則愛頓時會感覺到窒息;現實接觸的越多,愛可以呼吸的空氣就越加地少。也許貧困是幸福的,因為愛可以有更多的空氣可以呼吸,而不是被壓抑。也許他在努力地支撐著愛的空間,而她的說法總是會腐蝕著那些支撐。她也在呼吸著愛的空氣,卻那麽地不珍惜,失去時流的淚也似乎並不能讓愛呼吸自如。這是一種無法描敘的意境,他還懵懵懂懂,無法說清楚。他不是先哲,無法預料這份愛的結局,隻有用心去祈禱,愛可以多象幾分期許。

他似乎已經意識到的窮途末路,即若這隻是偶然而來的一些想法,他還是努力地要讓彼此分開。他的心中有太多的依戀,對於她深深的愛,無法釋然。他隻能要求她分離,也許隻有這樣,他可能是安心的,即若隻是一個藉口。不同的是他讓蛛兒表達愛的時候,她不肯寫下隻言片語,而讓她寫下分手的話他卻應允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難道她真的沒有愛嗎,還是真的覺得這份愛沒有前程。她的信很簡短,這似乎她一貫的風格,可對於他來說那似乎很沉重,她為什麽要寫呢?

董:

我們在迷茫與痛苦的交錯中交往了三年。這三年中愛的情感沒有進展,反而對我倆而言,產生許多負麵的影響。我們不能坦然地麵對世人,我對金錢、虛榮的渴望使你嗤之以鼻,而我卻覺得談來美麗的情感對我以後的生活隻是奢侈品。我醒悟過來,我是逃不出世人的世俗,我放棄這段情感,放棄你理解的我認為是表層的快樂,追求我希冀中的那種平和的,不給我壓力的生活。你好自為之吧,在我心目中,你會成為我永遠的兄弟。

2008年8月15日

她的信依然沒有名字,或者這並不算什麽,可是他不能確定她的想法。他覺得她所表達依然是同樣的曖昧,盡管她並不喜歡這樣的字眼,所以他要求她再寫認真些。既然大家已經決定要分手了,就要確定無疑的決定,他不想讓她後悔。她並不情願,總是在推脫著,說自己不會寫什麽。可是當他要她和他在一起時,她又要斷然拒絕。他沒有辦法,或者他真的需要做一個壞人,逼迫她做一個決定。無論是分手或者結合都好,這樣彼此可以不再被情感所折磨。她也在這樣說,“現在分手隻是痛一陣就會過去的,而不分手可能還要有更多的痛。”她不做決定,也不答應他在一起,而分手時她又會流淚。他沒有辦法,他已經沒有了淚,有的更多是心疼。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地愛,或者盡快地分開是最好的。他於是愈加地要她寫下自己的決定,她必須選擇其中的一個結果,分離還是結合?她也沒有辦法,在上一封10天後,又寫了一封。

董森:

我們如同沒有交點的平行線,交往時間的長短不能代表什麽,眼淚也沒什麽含義。我們隻是內心孤獨,我們的年齡不允許我們在敘述和爭論什麽。我們培養起來的親情,多的是一些關心,多的一些擔心,卻激不起愛戀。我很鬱悶,為了以後,似是找尋不到心的自由與欣慰,尋找不到愛的燃點。沉積著多年的泥沙,陰沉不見陽光,隻漂浮著海藻之類的浮遊生物的海底令我恐懼。我對未來日子的想象,多是一些無休止的抱怨與爭吵。你在爭吵聲中日漸的暴躁與消沉,我在你的影響中日漸的崩潰。我害怕我們未來的日子,既然有預知,為何不早加以防範呢。說分手,對於我們兩個情感細膩的人來說,是痛心的。可以後日子的煩躁比起現在的心痛,我還是選擇了分手。如我們在一起,怕是連僅存的美好的記憶也沒有了。我會珍視我們曾經的情感,我會對我們彼此付出心存留戀、懷念。珍惜你自己,為了大家,為了你自己,好好走好自己的路。

葉妍

2008年8月25日

這是她寫的很完整,他沒有了任何的理由不確認這樣的事實,那就是她決定要分離。他的心是茫然的,反而少了那種痛的感覺,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她所說,讓他看到假若生活在一起的悲哀,那種場景他是無論如何不願意再承受的。他覺得她是對的,可以在這個時刻停止,讓情感還有很多可以記憶的部分。他覺得應該可以釋然了,因為愛終於有了它的結果,即若這樣的果實僅僅是在心中。三年的時間,多少個日日夜夜,愛充滿在他的整個心裏。可是現在一切都可以散去了,心覺得空****的,有了一種類似於饑餓的感覺。即若心有太多的不適應,可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讓他覺得欣然的是,他給了她自由,不用在以愛的名義對她進行心的傷害。他和她說好不再見麵,除非有特別重要的事,因為見麵意味著寫下的失去意義。她是可以做到的,他覺得可能會想她,因為所有的依戀不會因為寫了什麽而立刻消失。其實她也並不能做到,隻是她的堅持可以超過他,她的想念會隱約在他的相約中。最後她和他約定,隻能每兩周打一次電話,談談彼此的工作、生活。他和她帶著彼此的約定,還有相互的牽念分開了。說要分手已經很多次了,而這次寫了下來,因為說的似乎總是會變卦。或者寫的會有更多的約束力,白字黑字,這可能是最真實的證據了。他也希望這次可以做到,因為每次都是他破壞了約定。因為他總是要禁不住想起她,想起她就會禁不住要見到她,見到她又會禁不住想和她在一起。他沒有再發誓,因為那似乎並沒有用,他已經沒有了信用。不過這次他覺得可以做到,因為所有的都已經明晰了,沒有困惑他的曖昧了。

一天、兩天、三天,他讓自己很忙,沒有時間想她;一周、兩周、三周,他覺得可以堅持,不必去打電話;一個月了,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或者應該彼此問候一下。他給她打了電話,談了兩個多小時,因為電話怎麽也放不下。他想說的很多,她想問的很多,彼此覺得非常地親切。不過還是決定繼續下去,不要半途而廢,在相互的祝福中結束了通話。第二個月開始了,情形不再想第一個月那麽輕鬆了,他總是會禁不住想起她。很多次,拿起電話又放下,最後隻好將電話線剪了。這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沒有必要,可是在接電話線的時候他就不用再想她了。而且他有了一種成就感,可以控製自己的想望,實在不行就讀一讀她寫的信。總之他堅持了下來,直到第二個月過去了。他急切地拿起電話,她的聲音象是天籟一樣動聽,他覺得那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他和她談了很多,內容很多,也包括下個月他的生日。她說要給他過一個浪漫的生日,他答應了,或者他更想過這樣的生日。其實生日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的意義,他倒是覺得應該抽時間去看父母了。讓他高興的是可以看到蛛兒,兩個月的時間似乎已經很長了,甚至超過了三年的戀愛時間。太漫長了,蛛兒的印象似乎開始模糊了,隻有心依然是清晰的。他急切地要到生日的那一天,可以與蛛兒在一起,即若那隻是片刻的相聚。

生日那天,她給他買了很精美的一份蛋糕,同時也帶來了一封信。蛋糕是要當時吃的,而信讓他在她走了之後再看,否則她馬上就走。他當然隻能依著蛛兒,他想讓蛛兒開心,盡管這是他的生日。他開了一瓶紅葡萄酒,因為很久沒有相見了,她和他都有了微醺的感覺。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他和她又不得不分開了,而且沒有再約定下次見麵的時間。臨別的時候,他和她又都感傷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他要送她回去,她堅決不讓,她一個人悄然地走了。他很失落,躺在**想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忽然他想起了蛛兒的信,打開看到底寫了什麽?

董森:

my friend

乘坐的車駛近了年關時,我覺得我被親人與社會擠壓著。我懼怕年老的父母和人們異樣的目光,煎熬、壓抑、抑鬱時時伴隨著我,為了我的痛。夜深人靜,他人皆眠,我獨醒。聽著床頭滴噠有續的鍾表聲,酸澀的淚從眼角溢出,憋悶的胸總是得不到抒解。很想象古井貢酒的廣告中的那條魚自由於天地間。我知道我的性情,也擔心我的性情,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適於一種長久不能改變的壓抑。近日種種情形常把我帶如不能自拔的煩躁中,發著無名的火,而後滿懷歉意,而後不安地揣測著周圍人們的心。你的謙虛、謹慎使我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為了使我平靜,如今我發瘋一樣的在尋找自己的出路,要埋葬這一段情感。如同心少缺了半塊,我依傍這份情感,卻讚賞羽泉的《冷酷到底》。不下決心的結果是無益於生活,無益於工作,無益於親人的感受,無益於自然無法抗拒的規律。花開花落,自有它的規律,不合乎自然自然會引起人們的驚奇和觀注。我品嚐著愛情的滋味,卻不能釋懷。我很敏感,也很脆弱,我沒有勇氣將這段稱之為愛的情呈現於陽光下。這些都堅定了我尋求自由、平靜的意誌。你問我能否尋找到幸福,我說:“不一定。”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愛情對於女人來說,永遠是無法兌現的夢。

這段稱之為《臨別贈言》的短文,寫起來特別的艱澀。用的是一隻細細的筆芯,它軟軟的身軀,仿若在展示生命的韌力。我走了,我真心地希望你過的幸福而美滿。時間是最好的健忘療器。人生好比一個舞台,希望你能演繹美麗、美好的生活。

有一部影片,男女主角無懼輿論,無畏教會,衝破世俗,走到了一起。他們麵臨了工作的碰壁,生活窘迫,孩子無助而迷惑,他們終於又分手了。在大雪紛飛中,他們相遇,卻記掛這對方過的好否。當女主角背身,含淚離去時,我覺得很感動,很是體會人生的無助。

《臨別贈言》有些雜而無序。我不知道能說些什麽,祝福你是真真的。希望你理清思路,把握好生活。

you friend 葉妍

2008年11月21

他反複地讀了她寫的《臨別贈言》,心中的惴惴不安已經少了許多。他不愛的翅膀似乎已經羽翼豐滿,堅強有力。當他決定從純誠的愛中退了出來時,一切都在不斷地蛻變著。他努力地樹立著不愛的情緒,會回應她的拒絕與否定。直到某一天可以欣然,不是欣然而往,而是欣然而忘。若他是世俗的,這份情感就會一錢不值,除了臆想的意欲。他並不想發太多的感慨,隻是情感的處理真的很麻煩的。要他從希望的意境中退出來,還真的不那麽容易,尤其是她的表達總是那麽地隱秘。他真的是很累,她說他很謙虛、謹慎,她卻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他真的不願意傷害她,而且非常地想讓這份情感可以自由張揚。他的針鋒相對會怎麽樣,受到傷害最多的還是她。他有自己的痛,還有那種不得已,可是他還有內心的廣袤。他轉移了自己的痛苦,讓自己深深地沉浸在情愫中。以純粹情感的角度來看待她的行為,而不是以現實的角度來衡量得失。她苦惱是因為總是采取兩種方式來理解這份情感,所以煩躁不安。她無法心平氣和地對待彼此間的糾葛,就若她說品嚐著愛的滋味,卻又覺得不是滋味。她也許可以感應得到,卻不能真正地享受得到,她的回應就愈加地渺茫了。她更多是感動了他世俗的心理,真的是為他省了不少錢,甚至是貼了不少錢。他在感動的同時也覺得少了什麽,他真的需要一種純粹愛的東西。他感覺更多的是在她的淚中實現的,這也許是他的自私吧。可是為了愛究竟要什麽,他有時真的也是對愛這樣的情愫產生了困惑。他一直以來在尋求一種崇高至上的美,而且也非常地相信在人保持真誠時是會彰顯的。然而世俗的社會是無法容忍這樣的淨土的,象所有的追求一樣,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愛將讓人付出更多。她似乎沉浸於愛的同時,還想著現實的生活,她就會非常地矛盾。有些東西是不能兼得,或者說在同一時間段無法一起擁有。這也許隻是他的逃避之詞,然而對於他來說,境遇所至。他隻能給她一種純粹的愛,而不是現實的愛。她說隻能同甘不能共苦,其實她也許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她非要杜撰那種狀態。他有時甚至惟恐她是為了改變他,讓他愈加地接近於這個現實的社會。他並不能期冀她更多的,愛令人疲憊並不是愛的本色,也許痛才是愛的最基本的色彩。他對愛的信念是堅定的,他必須相信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否則他將會愈加地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樣。

他在失去交流時會陷入於虛空中,不是那種累得不想動的感覺,而是無法投入到一種事情中的專注。心惶然著,不曉得接下來會怎樣?要做的沒有一絲的痕跡,更多是失去意義。沒有結果的過程是很空洞的,他需要一種結果,或者參與。因為他做的事是需要孤獨的,而孤獨對於任何正常的思維都是一種折磨與煎熬。人似乎總是社會性的,因為是凡人,隻有神仙、幽靈、鬼魅才可以一直地遊**於荒野中,而且好象他們也總想往人堆裏紮似的。他的躲閃與逃避現實,或者是因為自尊,或者因為自卑。這些對於他來說都一樣,因為他還必須忍受自己選擇的處境,也許這種選擇是不得已的。她的離去他也會認為是自然的,也許是他孤獨的時間太長,也逐漸地改變了原有的固執。他需要回到人群中,過一種自然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地漂流在思想的曠野中。即若那是一種超脫,他有時覺得自己要放棄了。他多少年來其實一直沉浸於一種心的孤獨中,象一個流浪在外的遊子。他不確定她是否會成為他的家,成為他可以休憩的港灣,他是否願意不再漂流……

可是令他傷感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片林蔭真的消失了,泡桐、丁香,甚至是楊柳也被砍伐殆盡,完全是開闊的視野。他對她的愛是否也應該耗盡了,還是化作一縷幽魂縈繞在彼此的心頭。接下來的春天不會再有那麽多的綠意,更不用說林蔭了。嫩芽無處生長,葉子不會茂盛,花更不能開放;一切都失去了,甚至是深深的根也被挖了出來。這將是一處人為的建築,現代化的工業園區會展現。而他情感的寄托之所完全地被代替了,甚至都沒有埋葬之地。那片林蔭隻能留在記憶中了,而且會隨著時間被遺忘,他再也找不到可以回味的情境。他也期望這是一種改變,所以努力地將心中的遺憾轉化為什麽,不要將心中的那一片林蔭忘卻。“林蔭之戀”,這是他唯一覺得可以擁有的愛的感受。也許這樣在下一個春季裏,他依然可以看到楊柳吐綠,可以聞到丁香花的香味,可以感覺到那段林蔭依然存在。那份愛依然彌漫在那裏,他還會時常走在那段路上,想象著曾經擁有的氛圍,愛還會在那裏散發那種特殊的味道。但他要閉上眼睛,否則會被改變所困惑。他感覺很難過,卻又感覺著一種漠然。因為他會覺得愛已經很遠了,感傷會變成為沮喪。不是為了自私的那種,而卻是為了愛,心無法滿足的頹廢。

林蔭的消失讓他感覺很不好,他意識到可能失去的愛。他又會要給她打電話,那似乎是一種不自覺地要抓住快要失去的東西一樣。她沒有和他再談很長的時間,而是告訴他有時間會回電話。可是她沒有,等了三天,他又打了電話,“你怎麽沒有給我打電話,時間就那麽緊嗎?”“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沒有想要那樣?”他多少有些失落,不過並沒有反駁,他似乎習慣了她的否定。她也許心裏並不那麽想,可是她的說法始終還是會傷害到他心中的愛意。他也許更多地是想說些什麽,因為他有很多的話無法與人傾訴。他生活在另外的世界裏,而惟一接近他的世界的人是她,然而她也是離他很長的一段。這份愛仿若被憂傷凝結了一般,他沒有了熱情,而且熱情會使他變得煩躁不安。他希望她可以一起走他設計的那條鋪滿秋葉的林蔭路,可是她怎麽也不肯。直到那條路的現實一麵被建設所毀滅,他不再有那種唯美的心態,即若那可以維持對她最真誠的愛。他對她的愛是需要林蔭來庇護的,**會在那裏轉化為溫情,寒風會在那裏變得柔和,陽光可以透過樹葉斑駁地照射,雨可以沿著枝杈濕潤紮根的土壤。而她卻總是不滿足,總是覺得看不到陽光。也許是因為她的憂鬱,或者是她的虛榮,或者是她感覺到他總是會消失在林蔭中,而忘記了她曾經的花期。他並不完全了解她的心,世界上的路也許有很多條,可是他覺得在林蔭中才可以更多地保持對她的愛。也許因為她是林蔭中惟一可以盛開的丁香樹,她真的有些象丁香花的感覺,甚至身體會散發一種丁香的味道。也許他並不懂得欣賞,她覺得他並不理解她。她會愈加地隱藏自己的美麗,隱約自己的熱情。彼此交錯在美好的時節,而現在象征愛情的這片林蔭已經被破壞了。她似乎並沒有多少的感觸,那好似與她沒有多少的關係,她對他的想法也似乎不屑一顧。他過於矯情嗎,還是她過於無情。也許她沉浸在愛中,卻又為什麽而不快著。愛不能成為愉悅的方式,是否是愛的悲哀呢?擁有時不珍惜,失去了才會懂得曾經擁有的是多麽地值得欣慰。他總是有一種擔憂,惟恐她所做的會最終成為後悔;可是她卻總是義無反顧,不是朝著愛的方向,而是放棄。他不能理解,而且惟恐她不了解愛的情狀。所以總是在努力地讓她懂得,給她真實,剩下是就是她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