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神來一筆
“黎青珂,別指望你那神馬狗屁師祖來救你了,他來隻會殺你滅口。你當姐為什麽找他,不為他搶了姐好不容易從李家母子那裏騙來的《蜃境秘符全本》,姐吃飽撐的跟來找他晦氣啊!”煞有介事的當眾栽髒給了黎青珂的師祖,蕭湄也不怕被揭穿。
在玉老的協助下,炎狼王握著那柄劍,從玉琅寰天裏飛出來,揮劍劈死黎青珂之後,又帶著劍回到了玉琅寰天,而且它的速度太快,現場有沒有人能看清它虛影的都是兩說,所以現場沒留下證據,堪稱是神來一筆的栽贓啊,讓蕭湄都沒辦法不佩服自個兒了。
據蕭湄猜測,黎青珂的師祖應該就是陰老邪,還真是沒錯。就在黎青珂屍身倒地之際,一身寬大赤袍的他現身出來。一部精心修剪過的胡須無風自抖,他聲色俱厲的喝道:“好個膽大包天的丫頭,當真是視我血獄於無物。”
“強盜做到你這種程度,也算是境界到了。尼瑪,搶了姐好不容易騙到手的月家重寶,還責怪姐視血獄於無物。做人還是要厚道點。”蕭湄哇哇叫道。
陰老邪氣急反樂了:“真是多年不在外行走,老虎也被當病貓了。”
“行了,少廢話了,姐不管你是老虎還是病貓,總之,吃了姐的,得給姐吐出來,拿了姐的給姐還回來,趕緊著,交出那神馬的秘符全本。”八百個不耐煩的說完這番話,已經氣得陰老邪夠嗆,她略歇了口氣兒,又飛快的說:“反正姐也殺了你們血獄幾條小雜魚,氣也出了,就不跟你較真了。”
氣過頭了,陰老邪反而不帶一絲兒火氣的說:“當真是江湖後浪推前浪。”
蕭湄語氣也立馬好轉,嬌聲笑道:“嗯哪,前浪都死在沙灘上嘛。很俗濫滴說,不過確實很恰當哦。”
擱別人,葉殘一定認為這丫頭壽星公上吊不知死活,換成蕭湄,他卻覺得這丫頭說不定還真能弄死陰老邪,連帶的也相信月家重寶被陰老邪搶走了。因而,他作出個大膽的決定,現身出來說:“蜃境秘符全本可否讓絕堡一觀?”
姐就不信你們能躲著不出來?蕭湄暗自得意著,嘴裏應道:“姐是沒問題啦,隻要陰老邪配合,肯把東西還給姐,憑我們兩家長輩的交情,讓你錄個副本也沒關係。”
“龍盟也想要一份副本。”
圍觀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嗓音,旁邊人唰的朝兩旁退開,現在說話那位女子,竟然就是之前跟蕭湄交過手的仇惜月。
“嗬嗬,龍盟的美女開口,姐自然不忍心拒絕,雖然姐跟你們也有帳要算。”蕭湄嗬嗬笑道。她言外之意就是:好,唇境秘符全本這件事情上,我們可以合作,但是之前的過節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我們的賬,你肯算了,龍盟也不肯罷休呢。”仇惜月還了一句,飄身落到蕭湄之側,笑咪咪的對陰老邪說:“陰前輩,小月兒有禮了。其實,原本跟副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小月兒做個和事佬,提個方案,大家參詳參詳。”
玉老在玉琅寰天裏歎道:“仇家這丫頭也是隻狡猾的狐狸。”
炎狼王不知道外麵的情形,卻撇嘴道:“再狡猾能比得過蕭湄?”
“哦,嗬嗬,倒也是。這丫頭給血獄那小子栽的這個髒還真是不輕。”玉老越說越高興,開心得大笑起來,鬱集在心裏多少年的悶氣也消散了不少。
“哦,什麽方案,仇姐姐快說。”蕭湄表示出大感興趣的樣子。她其實猜得出仇惜月這女人肯定是提議讓陰老邪繼續留著原本,讓她也跟著拿副本。
果不其然,仇惜月還真是提了這麽個似乎更能讓陰老邪同意的方案。葉殘沉默著不表態。老奸巨滑的陰老邪本來想說話的,見蕭湄愀然變色,也不言語了,顯然是想讓她拒絕,如其所願,她忿然道:“憑什麽呀!那本來就是姐先得手的。”
仇惜月眼裏閃著惡意的光,嘴裏卻親親熱熱的叫聲“好妹子”,爾後說:“為一本小冊子,跟我們一盟一堡一獄為敵,合算麽?再說了,原本,副本,不都是個用麽?”
“姐聽著這算是威脅哦?”蕭湄眯起了眼,揚手甩出一顆迷你版的冰火太極圖,砸向那利欲熏心的仇惜月。“妹子何必動怒呢?”仇惜月也未放鬆戒備,見蕭湄動手,馬上一招“劍自橫空”施展出來。近距離中,一道寒意逼人的劍芒自劍鋒飛出,華麗麗破開冰火太極圖,飛抵到了蕭湄的咽喉處。早有防備蕭湄,又見那抹恣意飛揚的光閃現,眼睛立刻閉上,奪命玉簪貼著那抹劍光射去。玉佩暴起的微光擋住了劍光,她再朝仇惜玉看去,見那女人被抵在胸口的奪命玉簪嚇得不敢動彈,她才慢悠悠的說:“姐很不喜歡被威脅,記住了。現在算是合作夥伴,姐就隻稍作警懾。下不為例。”
仇惜月想吐血,暗自發狠:一定要把這個囂張的丫頭挫骨揚灰。
收回奪命玉簪,也不再理會仇惜月,蕭湄衝著陰老邪說:“原本還來,必須的,但姐可以讓你們都錄製副本。這是底限。”
陰老邪發覺自己傻了,落入扣裏,現在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了。嗯,假如在一現身的時候,不聽這丫頭的廢話,直斥其撒謊,或者就是仇惜月那丫頭說新方案的時候,他說明一下也好,但是等這倆丫頭打過之後,他得到月家重寶的事情已經是板上訂釘了,隻怕回血獄都沒人能相信自己的解釋了。
這個黑鍋可真是背得讓他想吐血啊!陰老邪盯著蕭湄歎息道:“終日打雁,反倒讓雁啄了眼啊。丫頭,你真是厲害。”
蕭湄很認真的勸慰道:“丫頭也就是一般般的厲害啦,陰前輩想開點,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以後留神點,就是了。”
玉琅寰天內外,玉老跟葉殘同時失笑:“真是服了這丫頭。”
“有趣的丫頭,真是不舍得殺你。”陰老邪喟歎著,抽出一柄三棱刀。大概是殺戮太重噬血太多的緣故,刀身泛著血光,隨著刀身揮動,不僅有濃濃的血腥彌散,還有似乎要刺穿耳膜的蜂鳴聲。
“碧血魔音刀!”葉殘叫了一聲,蕭湄明白他在提醒自己留意這柄劍音攻之效,心領神會的報以一笑。然後讓玉老把她煉製過的那柄劍拿出來,玉老沒給,說那柄劍沒有血祭,怕她控製不了遭反噬,而給了她用過的那柄鏽劍。
“這柄劍什麽時候也帶著了嗎?”蕭湄就是隨口一說,玉老就在玉琅寰天裏痛斥她敗家女,激動得讓她莫名其妙。原來玉老才注意到這丫頭把桃木劍扔出去之後,就沒把劍揀回來,那個心疼唷!
沒空答理玉老,蕭湄宛若逐風嬉戲的鳥兒,曼妙無比的揚劍起舞,拖曳出一道道美麗的光弧,縱橫交織。弧光輕緩透明,帶出些個舒暢、朦朧、繾綣留戀的悠然意態,與以陰老邪為中心散開的血色刀光相輝映,形成一幅奇異的景觀。
再次看蕭湄舞劍,葉殘發覺又有心得,看得好不專注。
陰老怪更是“咦”了一聲,全力出手。血色如浪如潮,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蕩開,一浪高過一浪,沒來得及躲出血光範圍的都仿佛置身滔天血海,心境修為低當時就崩潰的不在少數,被血光侵蝕血肉潰爛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不受影響的隻在少數。
蕭湄就是完全不受影響少數的,她的攻擊也加強了力度,劍弧激發的速度越來越快,密集堆疊如墨,厚重虛靈,似實非實,在血海之中恣意遊弋。
怒炎也不甘寂寞,一口接一口的噴火球兒,基本上是劍弧指哪兒,它的火球就打哪兒,精準無比,很讓人懷疑它是不是跟蕭湄排演過的。而且它在血浪中穿行自如,一派遊刃有餘的樣子,繞著陰老怪的轉了無數個圈,它連根狼豪毛都不曾被削掉。小狼崽兒也強到這種變態的地步?陰老邪暗自罵著賊老天偏心眼兒,大吼一聲:“血光萬道”他的麵前乍然爆起千萬道細長如柳條的血光,四散激射。趁著蕭湄與狼崽子避向遠處,觀戰的葉殘等人也往後撤,他祭出了一個圓盤形飛行器,竟然不顧身份棄戰而逃。
圓盤形飛行器轉瞬即逝,等葉殘他們反應過來,陰老邪已經不知去向了,氣得他大罵:“無恥,居然逃跑了!”
玉老在玉琅寰天裏狂叫:丫頭,為什麽不用飛行梭追啊!
人家頂著那麽大一黑鍋逃走,您老還讓湄兒去追,太不厚道了吧!蕭湄心裏揶揄罷,又佯作無奈的對葉殘他們說:“葉前輩,說好了合作的,龍盟也就罷了,當個牆頭草,姐不意外,絕堡弟子也抱著坐山觀虎鬥的主意,真是讓人不好說什麽了。”
葉殘尷尬的說:“丫頭,老頭子真不是坐山觀虎鬥,隻是沒想到老東西那麽無恥,跟晚輩動手居然棄戰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