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自投羅網
再見龍從軒,葉鬆也在,血獄弟子卻已走得幹幹淨淨,都督府裏人也讓龍從軒遣散,他帶著葉鬆候在中廳,“嗬,像是早有準備了啊。”蕭湄輕聲笑道。
“龍某該如何稱呼姑娘?”龍從軒拱手笑道,心底卻是鬆了口氣:龍盟跟絕堡領頭的兩人,似乎有以蕭湄馬首是瞻的意思,有葉鬆等人在手,他相信蕭湄不會亂來的。
葉鬆激動的望著蕭湄,嘴唇激動的哆嗦著。
“名字隻是個稱呼,隨便啦。”毫無疑問龍從軒已經確認了自己的身份,這從他把葉鬆帶在身邊以為人質就可以看得出來,就不知他手頭還有多少人質,這個該死的與狼為奸的狽!蕭湄惡狠狠的咒罵著。
仇惜月耐不住性子喝道:“跟他廢話什麽,拿了直接搜魂術搜取記憶,看血獄弟子往哪裏跑了!”
龍從軒微笑著看著蕭湄,並不慌張。
很想看仇惜月對龍從軒施異搜魂術,但遺憾的是,蕭湄不得不替他出頭:“有力氣沒地方出,找塊豆腐撞去!毛病啊,血獄弟子的去向還用問嗎,除了血獄還能往哪去!就像你龍盟弟子不回龍盟,難道回絕堡啊!”
讓蕭湄搶白,仇惜月很是不爽:“喂,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姐不解釋!”神色不善的盯著仇惜月,蕭湄說:“現在血獄的小雜魚跑幹淨了,你龍盟的應該還沒跑,姐覺得現在合作結束,該了結咱們的舊賬了!”
下意識的閃身出門,仇惜月驚急叫道:“你敢跟我龍盟為敵!”
“已經是敵對的,還有什麽不敢!”蕭湄嗤笑道。借助透明顯示屏,她看到仇惜月躍身之際甩出個黑色的蠶豆,也是一個迷你版的冰火太極圖甩了過去。
黑蠶豆出手即散成細如遊絲的靈力束,那些隻有頭發絲百分之一的靈力絲,呈燕尾狀飄散,撞上冰火太極圖的輕不著力的穿進去,餘下那些往屋裏飄,覆蓋的範圍不僅包括了自己,連屋子裏的其餘的人也一起覆蓋在內。
冰火太極圖撞在門框上爆炸,仇惜月得意的笑臉在光團之後一閃而逝,隻餘她狂笑而去的聲音。那些遊絲因爆炸波的氣流而動,輕靈而迅疾的插進離門最近的那些人身上,竟然讓他們的身體爆炸。
起初,屋裏人都以為身體爆炸的幾人是蕭湄所為,紛紛喝問。
“大家小心,屋裏很多靈力絲。”蕭湄說著,招手叫葉鬆:“鬆老,來跟在我後來,我們要趕緊衝出去,那瘋女人想讓大家一起死。”
“出不去了,這是冰絲萬縷天羅網。”一名龍盟弟子悲觀的喊道。
葉殘也愀然色變,很明顯他也是知道冰絲萬縷天羅網的。
這冰絲萬縷天羅網算是冰原仇家的秘技,也可以算是一個偽靈寶,隻不過是要用本身靈力煉製的。煉成後,一般卷成蠶豆狀,用靈力催發後,散成靈力絲束。隨煉製人的實力不等,靈力絲的粗細不等,實力越高的人,煉製的靈力絲越細,能隨敵人移動帶起的,如影隨形,極難擺脫,而進入實體後受氣壓緊密度影響,爆發力遇強則強。
遊絲入體,葉殘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會爆體而亡,探掌虛抓,抓過兩名龍盟弟子,扔一個給高原,自己把另一個掄圓了作人肉盾擋在麵前。這一著也夠陰狠的,但絕堡弟子都恨仇惜月,也紛紛有樣學樣。
龍盟弟子想要反抗,奈何沒有高手在場,被葉殘跟另兩位絕堡高手製住,隻能任由絕堡弟子拿著著人肉盾。
蕭湄沒功夫同情龍盟弟子,當然她也做不到像絕堡弟子那樣用人肉盾抵擋遊絲,還需要護著葉鬆,她將一柄劍舞得如亂披風,劍弧交錯形成一層網格狀罩子。這是她剛才通過透明顯示屏觀察到的,在兩道劍弧交接處一定範圍內,會形成磁場吸附那靈力遊絲,所以她靈機一動,用劍弧編織網格,間距恰好是磁場的最大範圍。
劍弧網格比冰火太極圖有效的克製了那詭異的靈力遊絲,蕭湄鬆了口氣,這才去看龍從軒,發現這家夥趁著剛才那一團亂,無人注意,竟然逃了。“這屋裏有秘道,龍從軒已經逃了!”她叫道。
葉鬆說:“他用的是血獄的符,以精血啟動了陣法。這屋裏沒有秘道,隻有一個血色囚籠。”在蕭湄訝然回頭時,他笑了,臉皮脫落,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怒炎扭頭吐了個火球,趁著假葉鬆閃避,它迅速載著朝旁躥開。假葉鬆揚起手,拍出一道道血色掌影連成一線,擊向蕭湄。
那掌影血腥味聞之欲嘔,估計威力非比尋常,蕭湄顧不得難看,喊聲“縮身,滾到牆邊”,她翻下狼身落地,接連幾個翻滾從遊絲相對稀少的人縫裏滾到牆角,再看怒炎也縮小了身體緊隨著來到牆邊上。“血修羅,你居然也出山了!”葉殘在假葉鬆現形時臉色又是一變,拔劍淩空射來,一劍穿透成串的掌影,擊中血修羅的胸口。“葉殘,見到本尊你還不束手就擒麽?”血修羅哈哈大笑。他也真是強悍,麵對葉殘那一劍,居然絲毫無損,爾後隨手拍出道道血色掌影,抽得葉殘像陀螺在在地上打轉。而且,他居然學到了蕭湄新創技法,結了個血色靈力網格,借用兩道靈力摩擦產生吸力,把近身的靈力遊絲都吸在網格上。
花了那麽多心力想要結交絕堡,蕭湄可不想葉殘就此掛掉,劍弧分出一半結成網格狀盾牌抵擋靈力遊絲,餘下劍弧兩兩交叉成十字,旋轉如十字飛鏢射向血修羅。雖然在血修羅而言這十字飛鏢威力不夠,但勝在多而密集,而且每次他剛擊碎十字飛鏢,怒炎的火球總是如約而至,恨得他牙根癢又無可奈何。龍盟弟子死幹淨了,全都跟死蛇一樣掉在地上,身體像蜂窩千瘡百孔。
“龍盟這次跟絕堡的仇結深了。”血修羅開心的笑道,他伸出舌頭舔著赭紅色的嘴唇,一幅饞像。“你想殺了我們,再嫁禍絕堡還是龍盟?血獄又要在修煉界掀起一次腥風血雨了麽?”葉殘色厲內茬的斥道。
“血獄的無邊血海需要補充新鮮血液啊。嗬嗬,難得你們自投羅網,今天仇家的丫頭臨死前還送了一份禮物給我,不把你們都留下來,怎麽對得起那個丫頭的心意呢。”
“瘋子!”
知道今天很難脫身,葉殘也豁出去了,絕堡弟子這時自顧無暇,他準備大招需要時間,便對蕭湄說:“掩護我!”
“沒問題!怒炎,我們上!”蕭湄馬上改變戰術,不再是騷擾,而是正麵強攻。冰火太極圖對付靈力遊絲無功,炸血修羅還是頗見威力的。加上怒炎的火球配合,血修羅的氣焰竟給壓了下來,顧不得去管葉殘在幹什麽了。
在兩名絕堡高手護持下的高原,看向蕭湄的眼神中已經沒有嫉恨了,有的隻是挫敗與迷惘。百忙之中對上他的眼神,蕭湄罵道:“尼瑪個廢物點心啊!用你的劍激發劍弧,形成不斷摩擦的網格罩住自己,靈力絲就會被網格吸附,你再找個角落藏起來,讓這倆高手騰出手來幫忙行不行啊!”
人肉盾炸爛後,絕堡弟子都是用靈器挑飛近身的遊絲,很是被動,所以手忙腳亂,就連兩個保護高原的絕堡高手也是如此。他們看蕭湄怎麽應付得那麽輕鬆,隻以為是她那柄劍的特殊效果,此時,方知其中竅門。
高原能自己照顧自己後,絕堡那倆位高手也來圍攻血修羅。給葉殘騰出了充裕的時間
準備完成,葉殘大吼一聲,頭頂上浮現出一條張牙舞爪的劍光龍,龍尾一擺,擊打在血修羅的頭上。幾乎是同時,血修羅的天靈蓋上冒出一朵血色蓮花,在龍尾擊中的那一下,血蓮花一化萬千,形成血蓮花海。龍騰血蓮花海,血蓮花海湧動如潮,一條血蓮花鎖鏈浮現,纏在龍身上。給有幸目睹者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蕭湄驚呼一聲:“好美啊!”
葉殘卻絲毫未覺得美,也無暇答理蕭湄,馭使劍光龍迅速卷身成輪,高速旋轉的衝向血修羅。眼見這光輪飛來威勢不小,血修羅不欲硬接,閃躲之際,卻被蕭湄出其不意打出冰火太極圖穿透他的血色網格盾打在左眼上。
“你偷襲!”高亢的驚吼聲響起,血修羅被高速飛來的光輪撞上,噴了口鮮血,卻猶自屹立不倒,但是整個廳堂連同地麵都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罩著整個廳堂的血色柵籠浮現出來,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子。
“打破那柵籠!”葉殘高聲叫道。其實不消他說,蕭湄已得透明顯示屏的提示,開始攻擊血色柵籠,高原他們直覺的跟著她行事,都在葉殘出聲之前開始攻擊血色棚籠,並且攻擊點都與她基本重合。
被困的蕭湄等人不知道,血修羅把光輪的大半攻擊波都通過血色柵籠,給傳導到地下,整個城市都因之震動,高大的城牆數段塌毀,城中房屋倒塌無數,連逃到城外野地躲藏的百姓,都有好些被城中飛出的巨石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