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毛黴菌1
你聽說過毛黴菌麽？腐生性真菌，具有較強的分解蛋白質能力，常引起食物黴變。這樣說也許你很陌生，但它在自然界中並不罕見，你家裏有沒有過被遺忘了的長毛西紅柿？沒錯，毛黴菌就在我們身邊。
用吳胖子的話說，馬老板看起來身上沒有二兩肉，沒想到還是個優質客戶。這不，又屁顛屁顛的來給吳胖子介紹客戶，電話裏沒說幾句，就急急的給兩人訂好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
照例，吳胖子去和曲主任請假，沈闊回家和陳美人請假，好在一切還算順利。兩人第二天中午在陝西下機後，馬老板領著一個中年女人已經等在外麵了。
這次的客戶就是這位中年女人，叫葉薇。葉薇的老公，江四是個倒鬥的。陝西多陵墓，民間素有“七十二陵”之說。盜墓的小說神化了倒鬥這個行業，其實盜墓的活兒很苦也很危險。
最關鍵的是，盜墓是違法的，所以盜墓一般選在秋冬兩季的農閑時節，一是這時候地裏人少，幹活不容易被發現；二是天寒地凍地氣小，爆炸後人在井下不易出危險。
江四這一鍋，有5個人，分別是葛大，李二，金三，江四和殷五。這五個人都是早些年不務正業，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拜了把子，幹起了盜墓的行當。
他們不敢盯大墓，開一個墓大概也就三五天，雖然出不了什麽稀世珍寶，但五個人還是賺了個肚滿腸肥。江四並不是什麽厲害人物，感謝先進的定位儀器和爆炸手段，讓他們能夠快速達到目的。
這次他們盯上的這個墓，炸和挖用了兩天，而取貨就在一夜之間。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取貨之後自然就是找人銷贓，這個銷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麵前的馬老板。
盜墓這個行業，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江四一鍋得手後，便各自快活去了。最前出事的就是這個李二，李二是個老光棍，又有糖尿病、高血壓，用他的話說，過一天賺一天，及時行樂。
所以分了錢，這位老哥就去城裏逍遙快活去了。按照慣例不把錢花完了，他是不會主動和盜墓小分隊聯係的。但這次他沒消失幾天，就給大家挨個打了電話。接到電話的時候，江四正在幫老婆喂豬，扔了飼料盆就往醫院趕。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趕到醫院時，李二已經被推走手術了。
“什麽情況？”江四急切的問先一步到的葛大。
“什麽真菌感染，說要把眼睛摘了，我簽的字。”葛大含糊的說。
“你簽字把李二的眼睛摘了？你知不知道眼睛摘了他就瞎了？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不行，你去說，手術我們不做了。”江四激動的吼。
“你小點聲，人家醫生都說了，眼睛不摘，人就保不住了。”葛大忙打手勢安撫江四。
“什麽庸醫，他說你也信，你真是老糊塗了。”江四罵著就要往手術室裏闖。
葛大連拖帶拽的把江四帶到樓梯間，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江四看，照片上的是李二，雖然拍攝的角度刁鑽，李二又是閉著眼的，但哥幾個相處了十幾年，還是認得出的。
江四疑惑的接過手機，調轉角度細看。照片上有一隻手翻起李二的眼皮，露出他的眼球，此時他的白眼球上長滿了黑色的絮狀物，密密麻麻甚是駭人。再看李二鼻子已經發黑，不仔細瞧還以為鼻子被砍了，留下一個黑窟窿。
饒是江四沒有什麽醫學常識，也知道李二不對勁了。
“他，他咋了？”江四抓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知道，大夫說什麽菌，你知道我也沒讀過書，醫生說的那些玩意我聽不懂。”葛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你怎麽就敢簽字給他送進去。”江四恨的牙癢癢。
“我有啥辦法，你們都不來。病危通知書都下來了，人家大夫說再不簽字手術就要收屍了。”葛大委屈的說。
“真這麽說的？”江四不信，畢竟幾天前他們還一起倒鬥挖墓，李二雖然五十多了，但幹起活來還是很硬朗的樣子。
“通知書還在這呢，不信你看。”葛大從兜裏超出一張微皺的紙團，展開遞到江四的眼前。
雖然常常嘲笑葛大是文盲，其實江四也沒讀過幾年書，平時看報紙都磕磕絆絆，醫生龍飛鳳舞的字跡對他來說也是鬼畫符。裝模作樣的看了半天，江四最終還是泄了氣，和葛大一起回手術室外邊守著。
金三也很快趕到了醫院，而殷五陪女朋友出國旅遊，一時半會趕不回來。老哥三趁著手術室外沒人，悄悄湊到一塊合計。
“我瞧著，這咋不像病呢？”金三抓著手機看了又看，猶豫的說。
“我瞧著也不像，怕不是咱們在墓裏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江四附和。
“瞎說，要碰咱們都碰了，要病一起病，怎麽單單就病老二一個人。”葛大不服氣的說。
“呸呸呸，病一個還不夠，還要死一窩呀，快呸呸呸。”江四誇張的站起來吐了幾口，引來遠處小護士厭惡的眼神。
“這是醫院，你能不能文明點？”金三照著江四的腦袋拍了一巴掌，生氣的訓道。
江四還想搶白兩句，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哥三個立馬不吵了，齊齊的衝過去把醫生圍住。
“大夫，我二弟怎麽樣了？”葛大率先開口問道。
“手術很成功，我們已經把患者被感染的左眼摘除了，但是不排除其他組織或髒器感染的可能性，家屬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醫生回答道。
“大夫，我哥到底得了什麽病？”江四接話問。
“患者患的是毛黴菌病，這個病比較罕見，發病比較凶險。臨床表現為疼痛、發熱、眼眶蜂窩織炎、眼突出、膿性鼻涕和粘膜壞死。壞死的進行性擴展可累及大腦，大腦要是感染人就沒了，我這樣講你們明白吧？咱們做這個手術，就是在盡力阻止毛黴菌病入腦。”醫生耐心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