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鬼2
沈闊也好奇的抬頭去看,這一看,後背冷號直冒。借著車燈的光暈,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和一米來高的銅像,靜靜的呆在路中央。銅像身上,血和細碎的人體組織,正沿著它光滑的輪廓,緩緩向下流淌。
沈闊的大腦短路了:“殺...殺人了?自己人內訌?殺人要麽是捅刀子要麽是槍,頭一回見扔大銅疙瘩砸死的,這群人真變態。”
“打電話,給曲主任打電話叫增援,拉警戒線,所有人後撤100米。”張科長獨有的破鑼嗓子在人群中穿透力極強。
縱使沈闊腦子被撞壞了,也能看出來現在的情況不對。他不再掙紮,任憑兩個壯漢將他拖拽到車後。
周圍的人也開始緩緩後撤,就在這時,銅像又動了。這次它攻擊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那個人被狠狠的撞到了身側的載貨車上,在大力的碰撞下,身體如破碎的水球,爆炸開來,血肉組織迸濺了一地。
人群開始**,有人嚷著開車逃,有人衝回帳篷拿家夥。隻這一兩分鍾的功夫,又有兩個人相濟倒下。餘下的人,各自找了掩體躲藏。
張科長忙的團團轉,忽而看到沈闊,急得大叫:“那小子怎麽還在這,快帶他走。給曲主任打電話了沒有?”
說話的功夫,又傳來幾聲慘叫。沈闊徹底蒙了,腦子裏一個詞呼之欲出:“怪物”。
套娃又一次出現在沈闊的視線中,它周身已經被血染成了斑駁的紅色,靜靜的立在那,蓄勢待發的等待著致命的下一擊。
架著沈闊的壯漢,聽了張科長的命令,抓了沈闊就往車裏塞。開車門的功夫,套娃到了,沈闊隻覺一股溫熱的**迸濺過來,再睜眼時,套娃已經出現在了眼前,如一根加大號的鐵餅,將壯漢死死釘在擠壓變形的車廂上。
那壯漢,嘴大張著,眼裏滿是不解。脖子被卡在車窗破碎的玻璃中,血正順著車窗汩汩的流下去。
沈闊被嚇傻了,死死的盯著近在咫尺的銅像。直到張科長哇哇叫著跑過來拉他:“臭小子,還不跑,你要跟它談戀愛嗎?”
張科長剛拉著沈闊退到另一輛車的後麵,又聽到了毛骨悚然的撞擊和慘叫聲。張科長掏出手機,幾乎是用吼的:“增援!再不來就死絕啦。”
隨著又一聲撞擊,銅像隨著慣性落在沈闊前方十米開外的路麵上,銅身晃了幾下,慢慢停穩。張科長也看到了,抓著電話的手抖了一下,扯著嗓子問:“電網架好了沒?”
遠處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回道:“老大,太快了,我們套不住啊。”
太快了,套不住...有一個想法在沈闊的腦子中一閃而過。
“張,張科長,你看著那怪物。”沈闊拽了拽旁邊張科長的衣服,結巴的說。
“我看著,我看的住嗎,我又不是神,你這娃子,快點跑,這不幹你的事。”說話間,將沈闊往自己身後拉。
沈闊心中一暖,手舞足蹈的解釋:“你看著它,你看著。你發現沒有?隻要你看著它,它就不動,我們都看不到它是怎麽動的,因為我們看著它,它就不動。”
“啥?看著就不動?”張科長喃喃的重複著,忽而又望向銅像,扯開嗓子喊:“所有人,三號車集合!”
2分鍾之後,張科長身邊聚了一圈人,聽張科長講完,大家都看向沈闊。而沈闊的眼睛,始終沒有從銅像身上移開過。
張科長抬手看了下表,說道:“7分鍾了,這小子說的八成有門。”
人群中一個大個子說道:“不對,我眼看著它竄出去,速度太快了。”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希望,又重新渙散。人群中開始有了哭泣的抽噎聲。“張科長,我們跑吧。”不知道是哪個人先開了口,大家紛紛附議,亂成一片。
“胡鬧!跑,你跑得過它嗎?從那到這,一眨眼功夫,時速都超200了,你們哪輛車能跑得過它。”張科長訓斥道。
人群安靜下去,大家都不說話了。沈闊卻一個激靈,一眨眼功夫?他突然大叫:“對,眨眼,你們看到它動的時候,眨眼了沒有?”
大家被他嚇了一跳,瘦高個子不確定的回答:“太快了,不曉得眨沒眨眼啊。”
張科長沉吟了一會,命令道:“都給我盯著它看,十分鍾,要是它還不動,我們就出去。”
兩小時後,一行十幾輛越野揚著煙塵趕到時,看到這樣一副詭異的場景。一行七八個人,圍著一個大號的銅像坐成一圈,有人喃喃自語,有人哭哭啼啼。但一律倔強的梗著脖子,死死的盯著中間的銅像。
幾小時後,沈括和幾個受傷的倒黴蛋兒被送進了市郊的一個私立的療養院。療養院條件很好,沈闊被安排在一個獨立的病房。
兩日後,張科長前來探望傷員,如醫生查房一般,拎了一兜蘋果,從走廊一頭挨間病房進去看,走時放下兩個蘋果。等輪到沈闊時,一兜子蘋果隻剩下一個。
張科長鄭重的把蘋果放在沈闊病床旁的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沈闊:“你這小子命真是大,我這一圈看下來,屬你傷的輕。”
沈闊陪笑:“托您的福,我沒事,拍了片子,就小腿骨裂,養幾天就行。”說著掀開被子展示那條打了石膏的左腿。
“哎,說到底你受傷也是受了我們的牽連,你放心住,把身體養好了要緊哈。”沈科長拍著胸脯,跟沈闊保證:“小沈呀,你放心,你的醫藥費,算我們頭上,我給你申請報銷,放心住。”
等的就是這句話,這幾天,沈闊住的很不踏實。拖著一條瘸腿,去了好幾次護士站,打聽醫療費的問題。護士的回答一律是,我們這不收費,是無償援助。
沈闊半信半疑,長這麽大,就沒聽說過不收費的醫院。今天得了張科長的保證,這顆心才總算踏實下來。自己的心病去了,才有心思關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