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坑1
“張科長，大家都沒事吧？”沈闊問。
張科長聞言，腦袋慫拉下去，再開口時語氣有點沮喪：“死了三個，傷了7個。這幫臭小子，平時叫他們訓練，一個個變著花樣的給我偷懶，關鍵時候怎麽樣，都完了吧。我就跟老曲說，不能什麽人都招，怎麽樣，真遇見個硬茬的就跨了吧。還罵我，我不難嘛，這隊伍誰能帶...”
送走滿腹牢騷的張科長，沈闊有些難過。長這麽大，他還是頭一次經曆這樣的事，三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沒了，縱使不認識，還是免不了跟著難過。
沈闊傷的確實不重，7天後就出院了。有了這樣的經曆，沈闊不敢晚上帶人去看房了，業績因此大受影響。
事情看似已經結束，沈闊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軌跡中。可好日子還沒持續半個月，一天中午，一位姓曲的人主動找到沈闊說要賣房。有生意找上門，沈闊自然高興，隻是這個胖子的房子在郊區，讓他有些不舒服。
按照約好的時間，沈闊來到曲先生郊外的住址。饒是沈闊幹了三年房產中介，也不知道還有這樣偏僻的一個地方。經過近兩小時的車程後，沈闊都開始懷疑已經進入河北省境內。
這是一棟五層小樓，由於給具體門牌號，沈闊撥了電話：“曲先生，您好，我是和你約好看房的小沈，我到了，您家在幾樓？”
電話那邊很客氣的說：“小沈啊，你往裏走，我讓人下去接你。”
沈闊果然在門口看到一個人，三十多歲，體型高瘦。見到沈闊過來，很是客氣，滿臉堆笑的說：“沈老弟吧？走走，曲主任在三樓等著你呢。”
曲主任？沈闊心中疑惑，也不好多問。隨著那人進了小樓。越往裏走，沈闊越覺得不對，這裏的裝修布置，分明是個辦公單位的樣子，哪裏有半點居民樓的感覺。
那人將沈闊帶到一間辦公室停下，客氣的請他進去，隨即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辦公室裏端坐著一個中年胖子，正是前幾日找沈闊賣房的曲先生。此刻這位曲主任在辦公桌後麵抱著肩膀，正笑眯眯的看著沈闊。
沈闊的腦子短路了，這擺明了是在框他，可是騙他這樣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能有什麽目的呢，難不成是抓到東北挖煤去？
“來，小沈，過來坐。”曲主任笑眯眯的衝著沈闊招手道：“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克萊因收容中心主任，曲天明。”說著伸出手，與沈闊握了握。
“曲主任，您賣的房子在…”沈闊試探著問。
曲主任哈哈一笑：“房子不急。小沈啊，你看我這環境怎麽樣？”
“環境好呀，離市區遠空氣就是好，辦公環境也安靜。風水也好...”要說誇房子，那沈闊的業務能力可不是蓋的。
曲主任揮揮手打斷他:“小沈啊，你考不考慮換個工作呀。”
換工作？沈闊越來越猜不透麵前這胖子的用意了。
見沈闊不答，曲主任自顧自的接著說：“小沈啊，聽說你前陣子受傷了？老張都跟我說了，這都怪我，戰略部署不到位，平時可不這樣啊，輕敵了。”說著做出一副懊惱狀：“這老張啊，回來就跟我誇你，說這年輕人腦子活絡，天生就是吃我們這碗飯的。”
沈闊聽明白了，這個曲主任，和張科長他們是一夥的呀。換工作？開玩笑，你們一天就死了三個人，照這個傷亡率，在你們手下幹活，能活的過一個月都是真神庇佑，祖宗顯靈了。沈闊心理想著，打斷曲主任，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狀：“曲主任，太感謝了，想不到我有一天也能遇見伯樂，要說這麽好的領導，打著燈籠都難找。可是…”對，轉折來了，重點是可是，沈闊心中暗笑，調整情緒接著忽悠：“可是吧，我這人沒啥追求，我就愛賣房子。我打小就立誌要賣房子，為客戶找到溫暖的家。”
“是這樣啊...”曲主任臉上笑容更勝，邊說話邊從抽屜裏拿了疊紙放在沈闊麵前：“小沈呀，我也是愛惜人才，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也沒有驢不喝水硬按頭的道理，是吧？”
沈闊連連點頭，心裏盤算著，再寒暄幾句，就該撤了，這種閻王殿還是避而遠之的好。
曲主任伸手敲了敲擺在沈闊麵前的東西，笑著說：“可是，有個為難的事。不知道張科長有沒有和你說，你前陣子住的那個療養院，是我們老板出資開的，那裏的工作人員呢，也沒和你說清楚。我們在編員工住，是免費的，可小沈啊，你不是我們的員工，所以這醫藥費你得結一下。”
醫藥費？沈闊的腦袋嗡了一下，下意識的低頭去看，住院一周，不得上萬呀？他可沒那麽多錢。
正想著怎麽開口，和眼前這位曲主任討價還價，又聽到曲主任開口說：“還好，小沈你傷的不重，沒住幾天，要不這誤會還真不好辦了。我看了，也沒多少錢，雜七雜八加起來，13萬8千1。本來還得去療養院，我說小沈人家是中介，很忙的，就在我們這都給辦了，也節省大家的時間不是。”說著，又從抽屜裏拿出個POS機，擺在沈闊麵前。
"多，多少？"沈闊顫抖著手去翻麵前的一堆票據。
“13萬8。”曲主任好脾氣的重複道。
沈闊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吼道：“騙子！你們這群騙子，你早就計劃好了吧？把我騙到這，怎麽著，敲詐是嗎？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說著開始擼袖子，社會經驗告訴他，神鬼怕惡人，遇到凶的，就要比他更凶。
本來想放幾句狠話就開溜，沒想到一嗓子吼出去，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一個壯如超級賽亞人的肌肉男闖了進來。沒等沈闊做出反應，已經被來人一巴掌拍回椅子裏。一旁的曲主任忙勸到：“小段啊，幹什麽，別嚇到客人。人家也沒說不還錢，有話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