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骨蟲4

“我們有機會嗎？”填表的時候，琳琳弱弱的問宋平。

“有，當然有。這個產品是我們今年主推的項目，但是都幾個月過去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受臨床實驗。你們的情況，我已經和領導匯報過了，他也覺得，這個項目可以試著向醫美的方向發展。”宋平興奮的說。

填過表格以後，宋平讓兩個人回家等消息。這一等就是遙遙無期，等到第二個學期開學，陽珍已經將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時，電話才終於打了過來。琳琳也同樣接到了審核通過的通知，兩個小姐妹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和學校請了病假，一起拉著行李來到了創世紀。

在這裏，兩個人經過了嚴格的身體檢查，又有醫生對於兩個人的麵部做了分析。研究的結果，兩個人都可以進行這次磨骨瘦臉的臨床實驗，但不同的是，陽珍是國字臉，所以需要去除的骨骼比較多，而琳琳本身就是鵝蛋臉，所以對於她的瘦臉效果模擬，改變不是很大。

對此，琳琳顯得有些不高興，幾次找到醫生，要求修改磨骨瘦臉的方案，都被醫生拒絕了。

很快兩個人都迎來了手術的日子，手術會叫一排極細的骨釘置於到下頜骨中，骨釘上的藥物會作為阻斷劑，控製磨骨的範圍，所以醫生一再告誡兩人，一定不要私自碰觸固定在兩人麵部的裝置，以免影響阻斷的效果。

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很緊張，但慢慢的，她們發現真的不疼，就慢慢的放鬆下來了。兩個人都不能張嘴說話或者吃飯，隻能靠輸營養液來維持生理體征。整個手術過程需要持續7天，兩個女孩子出於無聊，常常聚在一起寫字聊天，一本厚厚的病例冊，成為了兩個人互道秘密的日記本。

琳琳偷偷的告訴陽珍，她想讓臉瘦的更多一點，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偷偷的把臉上的裝置往下壓，以求那條代表這邊界的阻斷線能夠往裏深入一點，再深入一點，這樣她就能擁有和陽珍一樣的瘦臉效果了。陽珍笑她雞賊，卻沒想到那時的一點小心思，最後要了琳琳的命。

兩個人都請了兩周的假，瘦臉手術進行完，她們又被安排去做了一場，祛除麵部多餘組織的手術。兩個人恢複的都很好，在第10天一起出院了。害怕麵部的紅腫引起同學的注意，兩個人湊錢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日租房。

兩個人看著臉部一點一點的消腫，下顎線慢慢清晰，都對未來充滿著期待。琳琳那幾天總是說不舒服、沒有胃口，陽珍以為她是想要減肥也沒有在意。

病假快要結束的時候，陽珍老家突然傳來消息，說奶奶病重，讓陽珍趕快回家。陽珍便顧不上琳琳，簡單的收拾行李回了老家。等陽珍從老家返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得到了琳琳去世的消息，有好事的同學，將琳琳的死狀添油加醋的描述給陽珍聽。

別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陽珍知道，琳琳的死狀絕對和那場化骨手術拖不了幹係。她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就偷偷打車去了創世紀，宋平下樓接待了她。負責手術的醫生，對陽珍進行了一次全麵的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醫生表示，陽珍的手術很成功，勸她不要多想。

但不管是宋平還是負責手術的醫生，對琳琳的死都絕口不提。被問的急了，也隻說這是公司的機密，會有專人處理的。他們還提醒陽珍，她是簽過保密協議的，對於這裏發生的一切，都不能對外透漏半個字。

琳琳的父母去學校鬧，陽珍是看到了，她害怕琳琳父母知道真相後，會對自己不依不饒，所以對於琳琳的事情，她一直都沒敢對任何人講。

有了陽珍的證詞，沈闊覺得整件事情的脈絡頓時清晰了起來。他第二天聯係高宏山想要告訴他真相，卻意外的得到高宏山住院的消息。

出於關心，沈闊去醫院探望了高宏山，他這次住院是因為小腿骨折，而引發高宏山意外墜樓骨折的原因看起來就有些蹊蹺了。據嚴雲珊介紹，高宏山是因為連日的休息不好，才失足從樓梯上墜落的，而高宏山自己卻堅稱，是因為樓梯突然變得像海綿一樣柔軟，自己掌握不好平衡才摔下去的。

不光是樓梯，高宏山說，自己最近常常能夢見女兒，她哭著對自己說渾身好疼，一邊說還一邊從嘴裏吐出一根根白骨。這話怎麽聽，都不像正常人說出來的，沈闊臨走時， 偷偷建議嚴雲珊帶丈夫去看一下精神科，嚴雲珊含著淚默默的點了點頭。

沈闊將事情匯報給了吳胖子，後者聽完十分氣憤，大呼要去質問辛辭。沈闊以為吳胖子隻是說說，沒想到他真的穿了外套拉沈闊出了門。

辛辭的辦公室裏，吳胖子擺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是壞人的表情，抱著胳膊質問道：“高宏山女兒的事情，你怎麽解釋？”

“你指哪件事情？”辛辭不知可否的反問。

“琳琳全身的骨頭都被化掉的事啊，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麽淒慘的死法您都能這麽快忘了呀。”吳胖子氣憤的說。

“第一，臨床實驗有分管的主管，不由我直接負責；第二，高琳琳是因為自己私自破壞手術器材，才導致了惡行事件的發生；第三，高琳琳死的並不淒慘，事實上失去骨骼的支撐後，她的神經係統就被壓斷了，所以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接下來她的肺部失去支撐而無法呼吸，所以她死於窒息也就是幾分鍾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那你為什麽不去救她？”吳胖子質問道。

“我也是在她出事以後才知道的，骨蟲是指數級繁殖的，所以從無症狀到骨質疏鬆可能需要幾天的事件，但從骨壞死到骨骼完全消失，就是幾小時甚至幾分鍾的事情。所以從發現症狀到死亡，時間很短，想要救治已經來不及了。”辛辭耐著性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