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魔音6
次聲波現在已經應用於各個領域，而次聲波武器，也早已不是什麽秘密。次聲武器因為頻率的不同，達到的效果不一樣。100赫茲時就開始出現眼花、皮膚紅腫，緊接著就是眩暈、焦慮、極度疲勞、咽喉緊繃。在43-73赫茲時，視力極度減退，理解能力減退到正常的77%、方向感消失，肌肉協調性和機體平衡性大大降低。
而次聲頻率在8-12赫茲時，與人腦阿爾法節律相同，作用於人體時可對人的心理和意識產生嚴重影響。輕者感覺不適，注意力下降，情緒不安，導致頭昏、惡心；嚴重時使人神經錯亂，癲狂不止，休克昏厥，喪失思維能力，致人死亡。
洋洋的聲帶異於常人，這使得他喪失了絕大部分的語言功能。取而代之的，是他能夠發出作用於人腦部的次聲波。這種次聲波，會是直接危害人類的生命安全。並且隨著洋洋的長大，他所發出次聲波的危及麵積和強度都增強了。
次聲波武器的特點之一就是作用距離非常遠，次聲武器能夠穿透15厘米的混凝土和坦克鋼板，人即使躲到防空洞或鑽進坦克的“肚子”裏，也還是一樣難逃厄運。所以如果控製不好，或者被居心不良的人利用，那麽洋洋就成為了一個移動版的殺人機器。
在這裏住了一陣子，洋洋也和大家混熟了。他沒有開始看起來的那麽冷漠，接受所有人的投喂。據沈闊觀察，他最喜歡的是辣條和冰棍兒。雖然科研組的人在對他進行一係列的測試，但似乎沒有人把他當成了實驗品，大家更多時候隻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小孩兒。
畢竟他們是接受張平夫婦的委托，來進行調查的。調查就總要得出一個結果，十幾天以後，他們將調查的全部內容，如實的告訴了張平和趙曉雲。
不出意料的，這對年輕的夫婦選擇了棄養。這並不能怪他們，沒有人能夠接受自己收養的孩子，是一個隨時隨地要人命的定時炸彈。趙曉雲最後來看了看洋洋，給他留下了一堆生活用品和零食，就和張平一起離開了。
洋洋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眼淚在眼圈裏慢慢打轉。他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麽，沈闊蹲下身湊過去才聽清，他說的是：“不哭，不哭。”
雖然他隻有兩歲，但其實他什麽都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能哭，自己的哭聲會殺人，他其實並不想害任何人。想來也是，這麽小的孩子，他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沈闊鼻子一陣發酸，他抱起洋洋，直接塞到了吳大娘的醫務室。這個小孩兒在這裏是最開心的，因為一整天會有不同的人來看他，捏他的臉、給他送花花綠綠的零食。雖然吳大娘總是攔著說小孩兒不能吃那麽多零食，但是洋洋總是有辦法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拿上幾個，去求別人幫他打開。
從醫務室出來，沈闊徑直去了吳胖子的辦公室，毫無懸念，又抓到他在加餐。
“你放棄吧，人家醫生都說了，你身體裏的脂肪是代替白色脂肪行使職能的。你再吃也回不到原來的身材了。”沈闊笑著打趣。
“我謝謝你！你積點口德好不好？我是餓了！餓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吃多少東西都沒用，總是覺得餓，動不動還會低血糖。”吳胖子抱怨說。
“誰讓你和那東西做交易的，你現在能保住這條命坐在這裏，都是人家手下留情了。看你以後還幹不幹這麽危險的事兒。”
“我是為了誰呀？我是為了我自己嗎？一天天為你們殫精竭慮，還都不念我的好。”吳胖子假裝委屈的說。
“得了吧！你不是為了救魁主任嗎？對了，前幾天事兒忙沒來得及問你，你爺爺去哪兒了？怎麽你這一病倒，你爺爺就跑沒影了呢。”
“別一口一個你爺爺你爺爺的，我怎麽聽著這麽像罵人呢？魁主任他誌向遠大，遊山玩水去了。你幹什麽來了？我說。你也別一天到晚往我這兒跑，我這是主任餐。主任餐知道不？你都快把我吃窮了。”吳胖子不滿的抗議。
經吳胖子這麽一提醒，沈闊才想起來他這次來的目的是洋洋。
“我剛剛見過張平夫婦了，他們還是決定棄養，洋洋又成孤兒了。我看著這孩子本質不壞，能不能就養在我們這兒？”沈闊試探著問。
“我收留季向榮的時候你怎麽說我來著？那個詞兒怎麽說來著？哦，對了！養虎為患。”吳胖子陰陽怪氣的說。
沈闊老臉一紅，卻又不想服輸，爭辯道：“洋洋和季向榮能一樣嗎？洋洋看起來善良多了。”
“行行。你都對。”吳胖子揮了揮手，喝下最後一口湯。
“那就留下了？”沈闊問。
“這事兒呀，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讓他留下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兒。真正養他的是吳大娘，你去求吳大娘吧，隻要她同意，我這兒就沒問題。”
沈闊又輾轉來到吳大娘這兒，吳大娘早就把洋洋當成了自己親兒子一樣了，抱在懷裏都不願意撒手，當然舉雙手讚成。
辦成了這件事兒，沈闊心裏麵多少好受了些。
他心中的一件大事。也終於落了地，本來想早點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覺。下樓梯時，卻迎麵撞見了魯苗。
如果不是沈闊對魯苗足夠熟悉，他一定會就這樣擦身而過，因為這貨捂的實在是太嚴實了。他穿一個深灰色連帽衫，又用口罩將他的下半張臉遮的嚴嚴實實。
魯苗邊走邊回頭，緊張的朝後東張西望，完全沒有注意到迎麵走來的沈闊。沈闊有意逗他，也不躲，結結實實的和魯苗撞了個滿懷。
魯苗嚇了一跳，大叫著向後退，卻忘了自己是在台階上。一腳踩空，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倒了下去。沈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把魯苗整個人提了上來。
“符哥！不帶這麽嚇人的。”魯苗看清了來人，有些不滿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