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寓1
“誰讓你自己不看路，大白天的回自己單位，還戴什麽口罩？被哪個小姑娘追成這個樣子？”沈闊笑著調侃。
“哎呀！你就別埋汰我了，我現在可是臥底，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魯苗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說。
“拉倒吧！還職業操守，你發明的詞兒呀。就大白天的，你穿成這樣回頭率肯定賊高！”
“我穿的很奇怪嗎？那我後麵有沒有人跟蹤？你快幫我看看。”魯苗有些緊張的問。
“就你這心理素質，我還是和吳胖子建議一下，讓你早點兒回來吧。”沈闊拍了拍魯苗的肩膀，摟著他的脖子一起往上走。
“那感情好，不是我抱怨。這幾個月，我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臥底這行，太考驗人的心理素質，真不瞞你說，我總感覺我這心髒吧，跳的突突的...”
兩個人說著話，就進了吳胖子的辦公室。吳胖子正一邊吃著蘇打餅幹，一邊看一個文件。聽見有人進來，他以為是客戶，猛嚼了幾下把餅幹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吳胖子端起杯子灌了幾口，才緩過了這口氣兒，招呼兩個人坐下。
“你倆什麽時候碰到一起了？”
“在樓下碰見的，一猜他就是找你有事兒，就湊熱鬧跟過來聽聽。”沈闊回答。
魯苗顯得有些拘謹，等了一會看大家都不開口，他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這回回來吧，是有點東西要給你們看。”
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疊的皺巴巴的紙，遞給吳胖子。沈闊也伸頭去看，發現那紙上是一個公益機構的匯款證明，匯款的數目還不小，一時間竟然沒數明白有幾個零。
“這東西哪兒來的？”沈闊警惕的問。
“放心，我是垃圾桶裏撿來的，他們不會發現的。”魯苗知道沈闊的意思，趕緊解釋道。
“你還每天翻他們的垃圾桶嗎？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不行，我得給你找工資。”吳胖子感動的問。
魯苗白淨的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也沒有，就那天有人讓我倒垃圾桶，碰巧看到的。”
“那不會是什麽陷阱吧？”吳胖子對此事的態度來了一個180度大轉彎。
“我也不敢肯定，不過我覺得，他們如果設陷阱的話，應該設的更明顯一點。我查了一下這個機構，並沒有什麽黑料。”魯苗也不在意，隻是將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
那個公益機構叫做今天愛心援助中心，它位於江蘇揚州，是個占地麵積一千多平米的公益機構。
據魯苗介紹，他能夠在互聯網上輕易的查到這個援助中心的信息。一般的援助中心，都會無人問津。但這一個很奇怪，似乎有專業的團隊在為他進行宣傳，隨便用百度一搜就能搜得出有關它的很多信息，其中甚至還包括求助電話和具體的地址。
魯苗還多了一個心眼兒，他去權威的網站上查了一下援助中心的信息。驚訝的發現，這個叫做今天愛心公益機構，並沒有合法的運營執照。
一個公益機構，它又不掙錢，它冒著被查的風險，圖什麽？這背後一定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利益關係。
聽完魯苗的介紹，吳胖子和沈闊都覺得很有道理。之前礙於長股人的牽製，沒有時間和精力，太過於關注創世紀生物製藥。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長股人已經偃旗息鼓，那麽下一個，應該引起足夠重視的就是辛辭。
可惜和辛辭也打交道這麽久了，一直都沒有找到突破口。這回魯苗帶回來的消息，可能真的對於創世紀生物製藥的調查，是一個新的突破口。
囑咐魯苗注意安全，沈闊目送他離開中心。隨後他召集了一組開會，大家都是剛剛休息下，這樣的工作強度讓人怨聲載道。沈闊滿臉歉意的跟大家解釋，並盡量將語言精煉，長話短說。
沈闊和大家介紹了今天愛心援助中心，這個機構的種種異常。並且要求大家趕緊休息，收拾好東西第二天一早趕赴揚州。
在揚州住了幾天，他們大致上對這個今天愛心的援助機構，有了一定的認知。魯苗猜的對，這個機構確實有點問題。
作為一個公益機構，沈闊就沒有見過哪個機構像今天愛心這麽積極的。這裏的工作人員，不僅每天到各個天橋底下發傳單，宣傳自己的設施和文化，他們還充當義工，去慰問那些沒人照顧的孤寡老人。
這要是放在平時，沈闊也許會認為遇到了天下頂好的大善人，但是放在這裏就說不通了。它本身就是公益機構，在公益機構裏麵上班還不夠，還要利用上班時間去做義工？沈闊印象裏這麽積極努力工作的，隻有傳銷組織。
大家商量過後,一致認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第二天淩晨，幾個人換上從垃圾站裏翻來的破衣服，在瑟瑟的寒風中，哆嗦著躺到了一個最大的流浪漢聚集地。
淩晨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這也包括流浪漢。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隊伍裏，多出了四個人，也不會有人真的在意，有人和他們分享這片西北風。其實，他們是否介意都不要緊，沈闊他們也沒有想在這裏長待。根據他們的調查，早上6點前，就會有今天愛心的員工到這裏發放愛心早餐。到時候他們就會裝作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打進敵人內部。
沈闊有的時候覺得流浪很酷，可以無拘無束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甚至陳美人過世後，沈闊有一陣子心灰意冷，想著人生就這樣吧，不如去流浪。遊**在人世間，去感受人情冷暖。
現在他慶幸自己因為擔心吳胖子和大家沒有去，因為流浪真的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至少像他們這樣，穿著破舊的衣服，躺在四麵冷風的天橋底下，身下隻有一張薄薄的紙殼。沈闊自認為自己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但也還是忍不住被凍得瑟瑟發抖。